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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朝露晞 ...

  •   “不要。”她五官皱成一团,“滚。”
      结婚才一天,就已经做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她都记不得有好多次了!照这个毫不节制的频率下去,她不会有朝一日直接做死在他身上吧?
      而且他真的是题海战术啊,这么多次下来,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

      她倒在独孤微身上,头埋在他胸膛。
      独孤微边为她穿衣,边给她揉腰。

      “后日,我就要去国子监学习了,你同我一起去吧?”

      李潇潇记得独孤微之前同她说过,他一直很想去国子监读书,和他的兄弟姊妹们一起学知识,可惜从小到大,宫里没人愿意管他,更别说向陛下请旨将他送到国子监读书。
      他偏偏又无比渴望知新,穷途末路之下,只能去偷书。

      “好。”她答应得很快。
      “那我们这几天就克制一点吧?你正好多看些书……”

      “这又不冲突。”他说,“我会努力满足你的。”

      李潇潇陡然愣住。
      ……会努力满足她?这和对她说“我会努力操/你”有什么分别!

      接下来的两天,独孤微身体力行,满足了她好多次。
      李潇潇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什么毛病,每次都心痒主动去招惹他,每次又承受不住半道叫停,若是没来得及叫停,便是直接晕倒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吃药了?”她难以理解人怎么能像独孤微那样,有那么多精力,丝毫不知疲倦。

      “什么药?”独孤微眨巴眼,“驱寒药么,确实吃了点,怕得了风寒染给你。”
      他抚弄她肩头发丝,抱她更紧。

      她低头,见两人的胸膛紧贴着,微微推开他。
      “不是这个药……算了。你还不起床看书?”

      “不想离开你。”他直白道,“比起那些枯燥乏味的知识,我更喜欢你。”

      李潇潇:“还以为你多喜欢学习呢。”

      他移开眼:“只是不想被那些平庸之辈追赶上罢。”
      “你饿吗?我叫他们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

      她摇头:“夫君,我想吃你做的,那些厨子没你做的好吃。”

      他轻吻她唇梢:“好。”

      趁独孤微出去给她做饭的工夫,李潇潇起身在屋内闲逛。

      成婚后,她便没再与独孤微分房睡,两人一起睡在这间房里。房间很亮堂,挂满了五色缤纷的纱帘,风一吹粼粼闪光,地上铺满厚实松软的地毯,直接躺下也无妨,桌上乱七八糟的还未整理,摆了几摞独孤微的书,还有几碟她未吃完的小食。

      她走到窗前,伸手逗弄鸟笼之中的鹦鹉。

      “咕咕,要不要吃点松子呀?”

      鹦鹉:“喜欢!喜欢!”

      她笑眯眯地给鹦鹉喂了颗松子。

      鹦鹉:“喜欢!喜欢!”

      “哈哈,小馋鸟。”她一时高兴,又给它喂了好几颗。

      鹦鹉塞松子塞得嘴巴鼓起来,呜咽一声,拉了泡鸟屎。

      鸟屎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桌上的书上。
      是那本,独孤微这些天爱不释手的书。

      “完了完了!”

      她赶忙用帕子揩去书封上的鸟屎,可惜还是留下了一团土黄色污渍。

      鹦鹉:“完了!完了!”

      李潇潇拿着那本书,瞧着封皮上的污渍手足无措,一时脑热,将那页封面撕了下来。
      “这样就看不到鸟屎了!”

      她这才看到这本书内封上的书名。
      “……如何取悦你的爱人?”

      她眨巴眼。
      这是正经书么?

      抱着这样的疑惑,她坐到椅上,翻开书页,准备好好品鉴一番。

      二十种姿势详解、手指的八种用法、增加情趣的小物件大全、十九种常见扮演类别、不得不说的七十二句话、如何寻找她的敏感点……

      “天、天呐!”她合上书,捂住唇。
      他这些天来,看的就是这种东西?

      ……真是人不可貌相,难怪他们越来越契合了,她还以为他是做出经验了,没想到是一直有在温故知新啊。
      好骚哦微微殿下。

      独孤微做好饭回来,她正好也将那本书扫视完放回去了。

      独孤微:“我做了枣泥山药糕、红枣粥,还有一碟糖蒸酥酪。”

      “这么多,”她拿着筷子,一时不知该先吃哪一个,“吃不完怎么办?岂不全浪费了,家里又没养鸡。”

      “你尽量吃。”独孤微给她舀了碗红枣粥,递到她面前,“吃不完的,不喜欢吃的,给我就行。”

      “让你吃剩菜剩饭?”她挠挠脸颊,闷头喝粥。

      她是喜欢喝红枣粥的,喜欢那个香甜醇厚但味道,但不喜欢吃粥里的红枣,便全将红枣挑到了独孤微碗里。

      独孤微:“红枣可以补气血的。”

      李潇潇:“哦,我就是不要吃。”

      他低头挑红枣:“……那下次给你多做些肉食。”
      “要不再找御医给你开些补肾补气血的补药吧?”

      “唉,没有必要。”她叹了口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虚。”

      “……晕过去那么多次,还不虚吗?”

      “是你气血太旺了懂不懂?”她夹起一块枣泥山药糕,“应该调理的人,是你。你快去找御医给你开几瓶毒药吃吃,或者找洋大夫给你放点血。”
      枣泥山药糕外面的山药皮全被她撕在盘里给独孤微吃,她只吃里面的枣泥。

      独孤微:“为什么馅里的红枣你就吃?”

      李潇潇:“这不一样,馅里的红枣日得一声打成糊糊了,软乎乎的,好吃。”

      他虽没搞明白她的逻辑,但仍点头佯装理解。

      糖蒸酥酪她吃了几口,将上面的蜂蜜吃完后也不吃了,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睡觉,独孤微坐在桌边款款吃她剩下的。

      “咦,”她抬起腿,发现自己的中裤长了好大一截,“我是不是穿错裤子了……”

      “什么?”独孤微转过身,手上还拿着筷子。

      她看着他说:“我把裤子穿错成你的了。”
      “你看,长了好多。”

      他们这几天一直黏在一起,情急之下穿错衣服也是难免的事。

      “那脱下来罢。”男人起身走向她。

      她坐在床上解腰带,刚褪至膝盖,他的手覆了上来。

      “你做什么……”

      独孤微静静看她,颇有些虎视眈眈:“帮你。”
      他一手抓住她裤腰,帮她往下脱去。

      她咬唇,猛地将裤子往腿上提。
      “我自己来!”

      “好。”独孤微收回手,坐在床边闷声凝她。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双手卡在大腿,不上不下。

      “怎么不脱?”

      她不住曲起双腿,伺机抬腿踹向床边男人,反被抓住脚踝,往他身边拉。

      她侧躺在床,生无可恋地捂住脸。

      那条中裤就这样挂在她的一条膝弯上,挂了许久,直到他密密麻麻的吻下滑,才被扒下扔到一边。

      “别摸了……”她盯着独孤微游离不停的手,莫名生气,“我也要摸你!”

      “好,”独孤微凑过来,“你想摸哪里?”
      “哪里都可以。”

      她瞪大眼,死死盯住眼前势不可挡的景观,忙翻过身:“算了,我不摸……”
      他怎么跟个流氓一样啊……

      独孤微从后抱住他,右手伸进她双腿之间,探了探路,已经足够顺畅。
      如此,他便倾身压了下去。

      后日清晨,她理所当然地没起得来床。

      李潇潇反悔了,撒开独孤微拉她的手:“我不去,谁要陪你去上学啊!我又不是你的书童。”

      独孤微犯了难:“可是你分明说好的,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你每回还信誓旦旦地说就来最后一次呢,喂我喝补药的时候也是,每次都是再喝最后一口,你守信过吗?”

      “……没有。”他被训得低下头。

      她冷哼一声:“那就对了。”

      之后,独孤微没再吵她,应是识相走开了。她放下心,阖眼继续睡。
      不知睡了多久,她口渴,迷迷糊糊坐起身,一睁眼。

      独孤微正跪在床边,垂首低眉。

      “谁让你跪在这儿的!”

      见她醒来,他道:“潇潇,我真的知错了。”
      “你不同我一道去的话,那我宁愿不去,就陪你待在府里,哪也不去。”

      就陪她待在府里?哪也不去?
      李潇潇听得小腹一股无名火,蓦地从床上弹起:“去去去!陪你去!”

      国子监离王府没多远,李潇潇与独孤微去时还未到上课的时辰,两人便先去拜见了祭酒。

      不知道为什么,祭酒对独孤微极为热情,同他讲了许多事,当然,对她也很友善,是个可亲可敬的小老头。
      祭酒说,他与殿下是一见如故的朋友。

      又是朋友?
      李潇潇努唇,暗忖独孤微哪里来的这么多朋友。

      “上课的地方在湖心,我送殿下去吧?”

      “不必。”独孤微婉拒祭酒,“就不劳烦祭酒了,我与王妃认得到路。”

      “好。”祭酒搓搓手,叫住她,“肃王妃若有空,帮我向你父亲问声好罢?前几日去找尚书,恰好他不在家,就没拜访成。”

      “啊……”李潇潇点头,“好的,没问题。”
      总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她的“父亲”、国子监的祭酒,遇到独孤微都是一脸怯怯的?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
      都五六十岁的老头了,不可能还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吧?

      但是,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夫君有问题吧?
      她抬眸望向男人温润如玉的侧颜,思忖应是自己多想了。

      独孤微今日只用上两堂课,一堂策论,一堂骑术。

      教授策论的博士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博士,少言寡语,见独孤微过来请安只“嗯”了声,给他们安排好座位叫他们快些坐下。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前面的姑娘好奇,扭过头问李潇潇:“咦,你是哪家的小姐啊?怎么之前从没见过你。”

      “呃,”李潇潇挠挠脖子,“我父亲是陈尚书。”

      小姑娘转转眼珠,点头:“哦,我知道了。”
      她指着独孤微:“他是你的书童吗?书童不能和主人坐一起哦,要在外面等主人,不然博士姐姐要生气的。”

      “啊不……”

      未等李潇潇开口解释,独孤微就抢先答道:“是博士准许我和主人坐一起的,秋小姐多虑了。”
      “而且,秋小姐要是再与我家小姐闲谈,被博士看到恐怕又要受罚了。”

      小姑娘讪讪转回脑袋,怎么琢磨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书童会知道她姓甚,她分明没透露过呀……这书童是拿他家小姐当老婆了吗?对主人这么强的占有欲。

      李潇潇瞥了眼身旁人,冷笑一声:“主人?”
      “我竟不知,自己成了你的主人。”

      “只要夫人想,”独孤微眯笑道,“就可以是。”

      她摆手,没放在心上,低头帮独孤微整理用具,将他带来的书籍摞在桌上,刻意放在自己面前。
      “待会你上课的时候,又什么要用的书,从我这儿拿就行,不用过问我。”

      独孤微:“好。潇潇,你这是要……”

      “我补补觉。”她闷头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一整堂策论课,李潇潇都在睡觉。博士在上面讲国家大事,讲历史更迭,讲得慷慨激昂,她在下面睡得正香。
      甚至说起了梦话。

      “唔……我不要吃红枣,我要吃红枣泥,还有酱香饼加肠、炒米粉加蛋……”

      “秋晓菊!”

      前坐的秋小姐猛地站起身,把睡梦之中的李潇潇吓了大跳,睡意全无。

      秋小姐委屈得很:“博士,不是我!我没睡!我眼睛一直睁着的,一直在认真听您讲!”

      “不是你,那是谁上课讲梦话?”博士蹙眉,走下讲台。

      完了完了!上学的时候开小差被老师骂就算了,怎么结了婚还要被老公的老师骂啊!早知道她就往嘴里塞点吃的把嘴堵住免得说梦话了!
      李潇潇羞愧难当,见博士步步逼近,无头苍蝇似的找地方躲,发现屋内窗户锁着跳不了窗后,打起了自家“书童”的主意。

      她心一横,往独孤微衣袍下摆钻。

      “欸,”独孤微愣愣盯着腿间不停耸动的脑袋,“潇潇……”

      博士走到桌边,垂眸瞟见地上多出的一截明黄裙摆,两眼一黑,欲言又止。
      “……我方才,幻听了。”

      下课后,博士特意将独孤微与李潇潇留下,苦口婆心地教导。

      “不能在课堂之上做那种事,”博士抿唇,欲言又止,“成、成何体统啊?”

      李潇潇低头听训:“对不起博士,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尽量避免。”

      “尽量避免?”博士瞪大眼,“是绝对不能!”

      “好的博士,”独孤微将她护至身后,“以后我们绝对不再这样做。”
      “潇潇她还不明白这些,不是有意要这样做的。况且她现在也知道错了。”

      李潇潇躲在男人身后,见男人耳根红得透顶,一时不解,忽想到博士方才告诫她的那些话,已经独孤微当时大惊失色的反应。
      博士不会以为他们是在……

      “啊!”她蓦地尖叫一声。
      定是这些天整日行淫行得脑袋出问题了,让她的淫商直线下滑,对于这么敏感的姿势竟还后知后觉!干出此等糗事,她简直想把目击者都给暗杀了。

      博士欲言又止:“……又干嘛?”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摞书,眉头紧锁:“这书是谁的?”她抽出其中的一本,拿在手中。

      李潇潇扫了一眼,竟是那本写满不可描述之事的《如何取悦你的爱人》!

      博士瞧了眼封面,又闻了闻:“这书怎么一股鸟屎味?”

      独孤微恍惚凝眉:“博士,这是……”

      她冲上去,夺回那本书,嘿嘿赔笑道:“我的我的,我的书。”
      “我以后再也不把它带到这儿来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算了。”博士没罚他们,挥手放他们出去。

      走在湖岸边,他们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些。

      “潇潇,”独孤微郑重其事,“那书其实是我的,你为什么要……”

      “唉,帮你维护形象呀。”她挑眉,“我是来这闲逛的,而你才是来这读书的,若是第一日就弄出什么不好的绯闻,坏了名声,那些学生会在背后蛐蛐你,甚至是孤立你的。就算你不在乎同学,也要忌惮一下老师吧?有些老师很刻薄的。”

      比如她从前,就被自己的老师当着很多人的面骂过。
      老师说她相貌平平、成绩平平,不思进取还好吃懒做,她这种人,永远成不了什么大事,只会被时代的洪流给淹没。不得不承认,老师说的话大部分是对的,她从小到大的确没干成什么大事,可……人为什么一定要出人头地,不顾一切地去拼搏,去进取呢?她觉得,做一个普通人,过普普通通的生活也很好呀。
      她的确没什么追求,就想和自己爱的人、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平凡生活,每天吃吃喝喝,乐乐呵呵。

      独孤微颔首:“……谢谢你。”

      “不用谢,”她笑,“回去也给我口就行。”

      她本来是想挑衅他,报她方才受到的胯下之辱的,没想到他真笑着答应了。

      “我开玩笑的……”她迂回道,“我羞辱你,你还这么高兴啊?”

      “这个,”独孤微转眸,“是羞辱?”

      “……”她低头扣脸。

      两人慢慢悠悠往国子监的大门口走,忽被人叫住。

      “是二殿下么?”

      李潇潇扭过头:“呀,皇贵妃娘娘,娘娘好!”

      皇贵妃温柔似水:“潇潇姑娘也好。”
      “本想派人去肃王府,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既如此,我就正好将东西交给二殿下。”

      太监上前,呈上来一把陈旧的剑。

      那剑李潇潇与独孤微都认得,是撷芳殿的那把,他们就是用的这把神秘的破剑斩破妖祟,救下了景帝。
      搬家时李潇潇本想将其带走,但碍于这把剑的来路不明威力又巨大,怕招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最终决定将其留在宫里。
      没想到竟被皇贵妃拿了过来。

      两人一时诧然。

      独孤微:“……皇贵妃这是何意?”

      皇贵妃拿起那把破败不堪的剑,把玩了番。
      “这把剑,是先皇后的遗物,是她当年最喜欢的一把,我觉得,有必要交由二皇子你。”

      “先后的剑?”李潇潇眨巴眼。
      先后的剑为什么能够斩杀祟物?她努力去想,但就是想不明白。

      皇贵妃:“是啊。钟皇后善用剑,剑术高超,宫中无人能够比拟。”
      “可惜不能再一睹钟姐姐的矫健身姿了……”

      李潇潇听着,也随皇贵妃哀婉叹息。

      独孤微冷冷盯着,毫无表情。

      “如果二皇子能继承这把剑,重振这把剑,钟姐姐在天有灵,想必也会倍感欣慰吧?”

      李潇潇见独孤微无动于衷,笑着接过皇贵妃手中剑,替他收下。
      “谢谢皇贵妃娘娘把剑带给我们!他一定会好好练剑的,争取有朝一日将剑术练得炉火纯青。”

      “不用谢。”皇贵妃笑道,“我很期待那一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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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被前夫他哥强娶后失忆了》《被前夫他哥强娶后失忆了》 咸鱼老实人女主×阴湿刻薄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