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爱吃大饼吗 那就来开会 ...
-
方乐之和林嘉优他们吃完晚饭,把林嘉优交接给林纪元后,扔下周钧回家洗澡,准备上晚班。
作为一名未来合格的新闻民工,明早有早会那是明早的事,和今晚要通宵上班有什么关系呢?
“来了?准备准备就开始上班了。”
方乐之拿着比她先到的咖啡上楼,在大门打卡机刚打完卡,就被路过的歌姐抓住了。
“歌姐比教导主任还像教导主任。”方乐之放下大包小包开始布置今晚的办公环境,顺口就和面对面坐着的刘子雨吐槽上了。
刘子雨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目标人物才点了点头以示赞同:“夜班不能没咖啡和红牛。”
方乐之晃了晃手里的冰咖啡,冰块哗啦啦的响起来:“最困的时候想把它们和茶兑了一起喝。”
报社夜班没什么体力活要干,就是得动脑,但是这脑子到了凌晨真是动不起来,催着记者改稿子,等着版面排出来,顺便再被安排做点别的琐事,本就浆糊成团的脑子更加搅拌不开了。
所以上夜班的时候,总是得配点提神醒脑的小食品陪着自己到读报会的点。
“那这是真的很困了。”刘子雨修改着自己的稿子,忍不住地叹气。
方乐之放下咖啡,打开睡眠状态的电脑:“你又咋了。”
“还不是那点家长里短的事。”
听着有气无力的声音,方乐之就知道刘子雨又被家里催着去相亲了,可能是所有适婚年龄人士共同的烦恼——被催婚,刘子雨的妈妈倒不是见到男的就给女儿塞过来,精挑细选地塞人也是塞。
刘子雨之前就告诫过办公室里所有适婚的小女生,要是被安排相亲,一定千万记得要把条件描述得非常特别的清楚,连菜里放几粒盐都要列出来,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家长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给你找到莫名其妙符合大概条件的男人。
“这不是敷衍,这是对自己负责。”
方乐之想到刘子雨当时拍着桌子铿锵有力地总结了她数次相亲经验的名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回又是哪来的青年才俊,大不了你给我推过来。”
刘子雨直接给她发了张照片:“95年海归硕士,搞计算机的,月薪两万,名下两套房,目前代步车小百万,身高178。”
“我前男友都没下185。”方乐之点开照片看了两眼,“长得还行,条件也不错,您这回什么意见。”
“怎么说呢,就是没眼缘。”刘子雨啧啧了两声,“主要是大家一起熬夜,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方乐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你真是高情商。”
“没,我直接和这哥们儿说了未来几十年内我不考虑换工作,所以让他想清楚能接受一个上班时间不固定且没时间在家做饭带孩子的老婆再来追我。”刘子雨礼貌的微笑着看方乐之,“都相亲了,直接点。”
方乐之收回自己的惊讶,给她鼓了鼓掌:“哪天要去五医院住院记得和我说,我去看你。”
刘子雨翻了个白眼:“我和你们这种小妹妹真是说不清楚。”
“切。”方乐之懒得提她和自己就差了一届,就大自己一岁。
家里催着你结婚,你不想回家,借口用“我工作忙死啦”来躲避。到了办公室真让你忙得屁滚尿流了,你又开始痛恨工作带给你的创伤。
方乐之看着刘子雨直摇头:“找个大款睡了吧,行吗。”
“我让你睡我,你不睡啊。”刘子雨站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消化自己的怒火。
方乐之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脑袋转回来:“我不睡甩不掉的。”
做人做事必须要有底线,方乐之很清楚地记得爷爷跟她说了二十几年的话,所以至今为止她暂时没有突破底线。
就像被邀请去睡不应该睡的觉,她宁愿在晚上八点喝两杯伯牙绝弦让自己因为过于清醒被送进医院强制睡着。
当然这么极端的手段就算放在夜班都不见得很健康,当一个不健康的事情碰上另一个不太健康的事情,未必会负负得正,但是夜班看的是结果,要是明天开天窗,今晚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被送进小黑屋里。
歌姐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恐吓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方乐之大三的时候听过这话,大四的时候也听过,又从研一听到了研三,听得她倒背如流并且毫无敬畏之心。
因为总有一个中流砥柱会扛起所有艰难,给他们这些弱小一片安稳的天空。
歌姐就是这么个存在,要不然她也不能稳如泰山地坐在副主编的位置上嘴皮子一碰就能跟教导主任一样把人给训得老老实实的。
方乐之完成了自己的校对任务后躲在角落里睡觉,因为是开放式的办公室,开的灯比较明亮,她又不能在刺眼的白光里睡觉,所以自觉地找了个地方睡。
同时很方便被踢进会议室里开读报会。
“该起来了。”歌姐拍了拍方乐之的转椅靠背,“睡得挺好。”
方乐之闭着眼把眼罩推上脑门,闭着眼清醒了一会,确实给她睡得挺香,咖啡因都没打不赢她的困意。
读报会是夜班收尾的一环,所有编辑都齐聚一堂,拿着打乱的版面开始挑刺,小到标点符号,大到文章题目,反正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方乐之对的版面比较简单,尾版通常不会放什么重大新闻,她在黑白的版纸上潇洒签上自己的大名:“姐,我撤了奥。”
歌姐点点头,拿过版纸:“你回家还是在这里睡。”
“单位是我家,包在家睡的。”方乐之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各位撤退的时候轻手轻脚,别让守室人寒了心。”
由于这个工作性质,导致了办公室确实是能睡觉的,而且还可以牙具等生活用品在领导看不到的地方,加上在办公室睡觉确实方便第二天开早会,方乐之也懒得再开车回家再回来。
“年轻人就是扛造啊。”
“真能干。”
“不能干也得干,让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上场。”歌姐笑了一声,“那项目就别开了。”
方乐之想了想那个场景,拍着拍着手机就开始响了,不是孩子找妈妈就是家里有什么急事要处理,然后连着熬了几天后宣告自己要进医院看医生那点速效救心丸吃吃。
这开的不是项目,是领导的脑子。
“要是这样那就春节看,省得小品被说没笑点。”方乐之打着哈欠走出会议室,听到后面的会议室笑成一团。
她笑不出来,她要去刷牙睡觉。
早上八点,打卡机用清脆的声音大声的语音播报了第一位进入办公室的老师,方乐之瞬间就清醒了,比闹钟还好用。
“你怎么不回家睡哦。”
郑冲向来是最早到办公室的,因为他得送在隔壁小学读书的女儿来上学,所以他看到有比他更加早到办公室的人小小惊讶了一把,发现是方乐之又觉得不惊讶了。
“吃早餐了没有,快起来去找吃的。”
人父就是这么关爱年轻人,什么都没有早上的那顿饭让人操心,方乐之脑子还没开机就觉得听到了她亲爹的声音。
“等下优优给我带。”方乐之在座位上做了个舒展运动,“您这一大早的真有活力。”
郑冲还没坐下就拿着保温杯去接了杯热水,看着慢吞吞起身准备去洗漱的方乐之,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要唠叨几句才行,可能确实是因为他有个乖巧伶俐的闺女。
“后面派你去铁路那边,你能待到几点是几点,别强求。”郑冲看着方乐之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放在桌上,“派你去也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你熟。”
方乐之拿了洗面奶的试用装,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熟是挺熟的,但是不能给我们家老方添麻烦也是真的。”
昨天周钧预告过,方乐之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对她来说是很方便,但是有些底线也确实不能突破。
郑冲抓了撮茶叶放进热水里,摆了摆手:“放心吧,都提前聊过。”
今早开会就是正式通知启动纪录片项目,顺便再分个组捡点实习生,在此之前开了很多回大大小小的会议来确定纪录片的策划、可行性研究、组成部分等等等等,还和各个部门单位提前沟通了解过目前的情况,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年才终于进入执行的部份。
郑冲比方乐之还担心纪录片能不能顺顺利利的完成,什么麻烦敢出现,他就敢一脚踢飞。
方乐之吃完林嘉优的爱心早餐(她在麦当劳下单让林嘉优去拿版),优雅地擦了擦嘴,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八分,走到会议室八点五十分。
时间把控得炉火纯青,她深深的感慨着自己对于时间的敏感,拿起灌了半杯冰块终于冷静下来的黑咖啡走上楼去开会。
今天这场会一定会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因为宁州乃至全省就两所985,而这两所学校毕业出来的学生大多都扎根在本省各地工作,导致宁州的传媒业几乎都是能攀上关系的,小部份是外出求学后又回来建设家乡的。
宁大和宁理工平时总是爱争个你死我活的,就算是联合起来搞活动都能因为谁在前面导致一场战争——
但是它们的学生大大方方地当着它们的面相亲相爱,每年的毕业季总是会出现宁大的男生去宁理工跟女朋友求婚或者是宁理工的女生跑到宁大来送花给男朋友。
还没走进会议室,方乐之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说有笑的,被感染到的她心情也轻快了起来。
“哎呀,方乐之怎么才提前八分钟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