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及时应令变幻无常 夏烨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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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借你。”夏烨的清亮的声音传来。
诺大教室里，同学的丝丝窃语声、奋笔疾书的沙沙声、楚晴用粉笔刮擦黑板的嗒嗒声，这些通通被我隔绝在外。
我怔怔地看着夏烨，这个既映在我眼里又长久融在我心里的人。
那一刻我想微笑又很想落泪，不为什么，只是又喜又悲的复杂情绪，像山洪暴发般突如其来的汹涌，像要把我淹没。
长呼出一口气，尽量忽略鼻头的酸涩，我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好。
他向我交出一本，我有些小心翼翼地接过。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个念头紧随其后。
夏烨把书借给我了，那他看什么？
或许是我疑惑得太明显，夏烨似看出我的想法，冲我扬了扬书，解释道，“我有两本。”
什么？？？
道了声谢谢，我背过身，恍惚回想着，
上课前我洗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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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册搁在我桌上，目测9成新，封面光滑有亮泽，书页白净整齐，递过来的一瞬似还残留着夏烨刚刚的体温。
他手里面的那本则不然，封皮的细腻质感荡然无存，全本的页角都有明显的翻阅痕迹，微微泛着白。
抚过衬页，偷偷用食指轻轻描摹他的名字。
字体算不上秀美，但可以说是大小适中且工整清晰，是改卷老师喜欢的类型。
顺带一提，我也挺喜欢的。
紧接着翻到要讲的那一页，盯着纷繁复杂的数学题，我的思绪渐渐向远方飘荡。
回忆起夏烨初高中考试后，数学几乎都榜上有名的事实。
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
尽管在不久前得知没被踢出实验班时，我和楚晴当咸鱼放纵的那么些日子已经过去，已经追悔莫及。
但仅仅只是看见他的努力用功的一角痕迹，我便生出慨叹，顿觉不足，萌生了上进的心思。
此刻意识到被拉开差距的鸿沟已经在我们之间横亘，不安地烦恼又悔恨起来，此前似乎都恍然未觉。
但当我转念一想，正所谓＂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隐隐躁动又依稀平静下来。
心情有如过山车，一会跌落谷底，一会重归于好，七上八下，或沉或浮，或悲或喜，全因他而起。
夏烨总是不经意间左右着我的情绪，可我总是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重新打起精神，从抽屉翻出草稿纸，拨开笔盖，我对着题目誊写演算起来。
＊
不待我写完，楚晴已完成任务朝我挤眉弄眼，她试图拍净沾上的粉笔灰，但摆手时还可瞥见指间还夹杂着些许，落座小声对我说话时，还带着荡漾的波浪号，“余秋秋～～怎～么～样～啊～”
救命，画风真很迥异啊！
既然楚晴已经下来了，趁老师还没开始讲之前，我就该快点把书还给夏烨，再不还，我真的不好意思。
恋恋不舍转过身，战战兢兢将练习册搁在夏烨和赵倾书间的缝隙中。
或许是我放得太不好，它像是跟我开了个调皮的小玩笑。
全新崭新很新的练习册，在我的讶异注视下，在我脑中回响满屏的不一一一中，在我去企图拯救的手与其完美错过时，如同急惊风撞着慢郎中，它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哧溜滑下了并不干净的瓷砖地板。
它与地板亲密接触的一瞬间，我仿佛能够听到内心草本植物迅速生长旺盛的声音。
啊啊啊！！！余秋你为什么不放好？为什么不放好啊啊啊！！！
顾不上注意夏烨，我完全失去表情管理，须臾间弯腰捞起跌落地板的书本，3秒定律！
低头一看，书本增添了除不掉的刮痕，变成了7成新。
很好，我在夏烨心目中的印象分似乎又下降减少了。
轻轻拍落上面的余灰，已经于事无补。
但是想不到吧，此刻我突然化身魔法少女，举起魔杖对着书本念起咒语使它焕然一新！才怪啊。
我想就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缓缓闭上眼睛，去逃避面对哀莫大于心死的现实。
为什么我总是在夏烨面前屡屡出糗，这是什么独特的神奇原理吗？
在全程目睹了我的狼狈后，楚晴从她憋笑得有些扭曲的唇缝中突兀冒出来一句，
“咯咯哒！”
笑声像老母鸡要下蛋了一样，怎么会有人发出这样的笑声？
这使得我更加尴尬，真想用手去捂她的嘴。
赵倾一脸蒙圈，似乎还在不明所以，但由于被楚晴的笑声感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晴你笑声太逗了。＂赵倾声线微微颤抖地点评道。
这恰恰戳中了他的笑点，让他笑得有点停不下来了。
四周充斥洋溢着微妙的氛围，只有我被尴尬冰封。
对了，夏烨不是也没笑吗。
＊
失策了，他只是没笑出声而已。
金属细框眼镜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唇角弧度上扬，即便隔着一排的书，透出的温暖气息也扑面而来，如凛冽寒冬离去，花开春天来临。
我心脏怦然，有点愣神。
心中疯长的杂草，突然像吃了除草剂一样渐渐枯萎，取而代之的是吱哇开放的芬芳。
对于自己搞砸的郁闷，也近乎被这笑容给冲垮，随之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将练习册郑重地放在夏烨的一排书顶上，这次倒是平稳得不得了。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安地绞起手指。
“没事。”那双眼睛携着笑意如有实质般望向我，悠悠地吐出字眼。
我仿佛过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短暂的应答一声，我转身一把薅过楚晴正在使用的练习册，放在桌子中间，企图通过她来转移注意力。
“是不是高兴到要爆炸呀～～小余余～～”楚晴用笔抵住下巴，朝我眨眨眼。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来火上浇油。
我躲闪她的视线，捂着脸颊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这种高兴我宁愿不要。”
与其说是开心到爆炸，不如说是尴尬到要爆炸。
此刻再也没有心思想这想那。
“别聊了…抓紧听课吧。”我长叹一声，一头扎进题海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及时应令变幻无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