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箭在弦上 ...
-
在程槐震惊于秦千秋的勇敢果断,转眼就看见他已经将换上常服的王涛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抓人了?”王涛侧脸埋在草坪上,都没看清是谁就开始骂道:“狗娘养的,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动手!”
秦千秋也不废话,直接吩咐人将王涛带到小门处一间杂物房。
王涛被拴在椅子上,秦千秋拿着一把刀在对方面前比划着。王涛终于看清了绑架自己的是谁,他惊恐之余,也连忙解释道:“我是偷偷溜回国的,程家的人要是知道我回来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才偷偷进来,想要求求荣总帮忙。可是一进来就看到他在台上说那些话,就知道今天求他帮忙肯定行不通。”
“老秦,咱们还一起喝过酒了!我再给你找几个漂亮妞,你这次就放过我吧!我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来求荣总帮帮忙,救救我的。”王涛几乎是声泪俱下,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被发现。刚才的场面一片混乱,原以为没有谁能看见他。结果还没出别墅门,就被秦千秋扣在这里。
秦千秋的名号在这个圈子十分响亮,外面都传他是荣家用得最好的一把匕首,杀人不见血还衷心无比。
“不说实话是吧?”秦千秋用匕首直接捅进王涛的掌心,“最tm讨厌说废话的人!”
王涛的嘶吼声震耳欲聋,程槐在一旁吓得腿都快软了。秦千秋不顾王涛的求饶,直接将匕首在伤口转了个圈,按着王涛的几个人都下意识的转过眼。
“说说,我说!”王涛高声喊了起来,秦千秋这才将匕首抽出来,身边的人立马冲上前给伤口止血裹纱布。
王涛疼的直喘气,他注视着秦千秋思考怎么和对方说这件事。见对方犹豫,秦千秋也不打招呼,直接一脚踩在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程槐都快被王涛的喊叫声震聋了,他看见王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地上。
“荣越,是荣越叫我这么干的。他让我给他药,然后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都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药?”秦千秋喃喃念道,他眼眸一转,让压着王涛的人都出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三人,程槐本来也想离开,但是看到秦千秋并没有表现出让他走的意思,于是便厚着脸皮留在了这里。
“什么药?”秦千秋问。
程槐看见王涛的脸上顿时涌现出难堪的表情,语气也是支支吾吾的。
“就是...就是...那种让人...兴奋的药。”
秦千秋顿时明白了,他低声骂了一句,对着王涛的胸口就是一脚。程槐在旁边还没看明白,就被秦千秋拽走了。
“他说的什么意思?荣越为什么让他下药,还布置了摄像头?我们现在去干嘛?找荣总吗?”
秦千秋腿长,程槐一时跟不上,只能在后面边跑边问。
“程槐!”秦千秋停下脚步,突然喊了一声程槐的名字。
程槐答应了一声,看向秦千秋的脸,发现他脸上难得出现无措的表情。
很快,他就听见秦千秋问:“你可以为荣总做到多少?”
程槐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在测试他忠心不忠心?又或者,是希望他将刚才的事情保密?
“全部,我可以做到全部。”程槐像在宣誓一样,对秦千秋承诺道。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荣颂今总是在程槐的人生中扮演救世主,在他每一次的危险中降临,将他从绝望的坑底拉出来。六岁那年的大雪,没能将他当跟屁虫的热情熄灭,反倒随着年岁的增长愈演愈烈。
“好!”秦千秋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带着程槐快步向着别墅区走去。
......
“二叔,你别和爷爷置气了。”荣越敲着门,门是虚掩的,他见里面没人说话,就推门走了进来。
刚才荣颂今还在和荣其海周旋,现在头疼的很,并不很想搭理荣越。
荣越刚才被荣颂华挡在门外,对于他们的谈话一句都没听到。只看到荣颂今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里面有茶水间,上面还炖着雪梨百合汤。荣越见荣颂今靠在办公椅上没反应,于是走到雪梨汤面前准备为荣颂今盛一碗。
“看见程槐了吗?”荣颂今问。
荣越盛汤的手一顿,一片雪梨又掉回到锅中。
“没看见了,估计是在前庭招待客人吧!”荣越额头上已经出现汗珠,掌心的白色药片快要被他捂化。他微微侧身偷看了一眼荣颂今,发现他的眼神并没有在这边。于是又舀了一勺汤汁,药片顺着他的手掉落在碗中。
荣越用勺子一边搅着一边说:“二叔,我听爷爷说,吴夫人是因为生病才被送走了。而且这个病对外都不太好解释,要是现在回来,那岂不是对你有影响?”
荣颂今掀开眼皮,看见荣越将程槐炖好的雪梨汤端到自己面前。
“其实,爷爷年纪也大了。我们不妨再等等,说不定他老人家以后心软,就会告诉你吴夫人在哪儿。你现在和他生气,股价、基金都会受到影响。你在集团的地位说不定也会受到质疑。”
荣颂今冷哼一声说:“你还知道会影响股价?”
荣越干笑了一声,说自己最近一直在学习,不会让他失望的。
“二叔,你快喝吧!你要是不舒服就在这里休息,我等会儿自己下去招待那些客人。”
荣颂今看了这个侄子一眼,可能受到长辈在他面前吵架的影响,今天难得懂事不少。一碗汤在荣越的注视下很快喝完,也不知道是不是程槐煮的太久,今天的梨汤味道怪怪的。
“你还不走?”荣颂今问。
荣越紧绷着的身体顿时松懈下来,眼神在荣颂今的注视下也发生了变化。
“二叔,你知道我今天准备了一首歌吗?”
荣颂今感到荣越的奇怪,平日里的依赖和畏惧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是一首英文歌,讲述了一个人爱而不得的故事。”荣越垂着眼,语气慢悠悠道:“里面有一句歌词我特别喜欢—— I'll spend forever wondering if you knew 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我愿穷尽一生好奇你是否知道,我因遇见你而着迷。”
荣颂今感到荣越今天怪怪的,这些暧昧的话感觉都不像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难道是最近谈了恋爱,所以才这么悲伤怀秋?
“你肯定没有听过,你眼里只有工作。”
荣颂今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不止是这样,他的内脏此刻像是被火烧一样热。
非常不对!
“还有那些白玫瑰,是我自己选的。然后看着他们一朵朵的绑在架子上。可是你看都不看一眼,我的歌也没能唱出口。”荣越慢慢走到荣颂今面前,然后蹲下,凝视着对方逐渐泛红的脸说:“白玫瑰的话语是我爱你,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荣颂今看着荣越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我也真是犯贱,明知道你一直都瞧不上我,还想条哈巴狗一样跟在你后面。”荣越的手盖在荣颂今的膝盖上,轻轻揉着,“二叔,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吗?”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高不可攀的人,你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将柴夫人递给你的水果扔了一地。爷爷那么威严的人在你面前都被气得头痛,我当时问父亲你是谁?但是却得到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二叔,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是我的二叔?”荣越说完,又拼命摇头:“不对,不对!你不是我二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吴瑶阿姨当年嫁给爷爷的时候,好像已经怀孕了。你不是我二叔,你也许不是我二叔。”
“颂...颂今...”荣越尝试念着这个名字。
荣颂今喘着粗气,脑子里越来越混沌,荣越的话他听半句漏半句。但是对方话里的意思他还是能知道的,他的侄子,在对自己表白!
“滚!”荣颂今猛地踹了荣越一脚。
他站起来想要出去,但是想到外面肯定都是往来的宾客。这个样子出去不知道要闹多大的新闻,荣越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他转身,将地上的荣越一把揪住,准备扔出去。
“二叔,二叔!你很难受对不对?我知道你很难受!”荣越抓住荣颂今的胳膊,冲上前搂住对方的腰,“二叔,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要是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从爷爷那里找出吴瑶的下落。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你知道爷爷最宠我了,到时候集团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荣颂今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荣越的手像是钳子一样牢牢锁在自己身上。偏偏这么一碰,他内心的火更是烧的厉害。
“二叔,我都准备好了!为了你,我甘愿在下面。”荣越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去脱荣颂今的衣服。
这药很厉害,但是好歹不是迷药。荣颂今的力气还在,他先是一拳砸在荣越的鼻梁上,接着将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锁住。
怒斥道:“我看你是疯了!”
“现在就给我滚!”荣颂今锁住他的手,将他往门口带。
平日里都懒得锻炼的荣越,此刻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拼命挣脱荣颂今的手退到一边。
“二叔,这药很厉害,你不找人发泄根本没办法解开。二叔二叔,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自愿的,没人会知道。外面我都让人在守着,不会有人知道的,真的,你相信我!”荣越的脸被打的泛起淤青,但是神情依旧是痴迷的,他紧紧盯着荣颂今的变化,无比期待地希望他对自己做些什么。
荣颂今扶着办公桌,后背现在都是汗,五脏六腑现在都像是置身在火海,现在迫切需要有人来帮他。
但这个人却绝对不能是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