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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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有关“启声共振计划”的讨论很快席卷了相关的话题圈子，孟榆惊偶尔也会刷到相关的消息。
他十分能理解网上大家对此持悲观态度。
毕竟就算是他自己，在知道项目发起者是谁的前提下，还是会被如此丰厚的福利和展现出来的丝毫不求盈利的表现吓到。
但正因如此，才能更加感受到这个计划的可贵。
他不是没有贪心想过：或许傅时序做出的这个看上去就十分不理智的行为，真的有一点点是为了自己。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打算主动提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最后“启声共振计划”真的能够名流千古，孟榆惊也没打算把这件事的起因和自己链接到一起。
两个人就默契地绕开了这个必然会对他们的生命带来巨大改变的话题，各自去做好当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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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假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孟榆惊在家附近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手语培训班，有些忐忑的去上课。
虽然算是半公益性质的课程，但是老师们一字一句都教得很认真，没有任何敷衍。
孟榆惊向来是要么不学，一旦开始学习了，就会努力地做到最好，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在记住动作。
然后就因为学得太快而且练习十分刻苦，被拉去合拍了视频传播正能量，鼓励其他人振作起来，评论区一片惋惜和鼓励。
但大数据从来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有话题度的人。
很快视频就被熟人刷到，然后是粉丝大胆猜测，原本流量不多的账号播放迅速破百万，泼天的流量就这么来了。
反正管它是怎么宣传成功的，只要成功了就是好事。
孟榆惊这段时间一直不怎么管网上的风风雨雨，某天刚忙完准备回家，忽然看到了谢铮的消息，对方还附赠了几条相关的视频，话语戏谑道：
“怎么回事，当初手语教程摆到你面前了都不愿意学，现在忽然想开了？”
搬家前的那回事他还记着呢。
“最近刚好有空。”孟榆惊道。
“这种官方回答就不用发给我了吧，发生什么事了？”谢铮追问，“忽然认命当哑巴可不像你的个性。”
“那不一样，”孟榆惊回应道，“我反而觉得现在是我最容易康复的时候。”
只有放下一切，才有机会重新把一切都捡起来。
“行吧，反正当事人永远有第一解释权，”谢铮说归说，但实际上也是为他高兴，“不过还是祝你梦想成真。”
末了又问道，“那你还记得当时在什么情况下失声的吗？”
“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是快到跨年，连轴转了不少活动，结果最后一场表演结束，刚下舞台就失去了意识。”孟榆惊思索半响，迟疑着回答道。
昏迷的前一刻，他脑海里想的居然是：还好自己撑到了最后，没有让来千里迢迢看演出的大家失望。
当时耳边还能听见队友的惊呼，隐隐约约感受到被人使劲推了推肩膀，生怕他就这么睡着了。
但他真的太困了，一秒都撑不下去。
只能在心里道了声抱歉，坠入了一片昏暗的墨色。
在医院待了好几天才缓了过来，醒来的时候一开始只是感觉嗓子很沙哑，但是喝了水也没有好转；
很快情况就开始加重，渐渐基本聊天也觉得困难；
在短短几天内，孟榆惊逐渐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语言功能一点点被剥夺，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几道涟漪，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或许是撑着自己的那根弦断掉了。
一开始只是以为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没准儿休息几天就好，他也就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用身体不适的理由推掉了后面几天的活动。
结果后来休息了快半个月，声带还是没有一点要恢复的迹象。
最终还是不得不和朋友们说真话。
大家伙儿被吓到了，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就聚到了孟榆惊的出租屋里，誓要找出他平时到底生活里有什么危险因素，居然能把身体拖垮到这个地步。
结果看到电脑上存了几十个G的文件，还有到处摆着写了几笔的灵感记录本，大家都沉默了，感叹这就是迟早的事情，并且强制把人捉去了医院。
“应该是积劳成疾吧，我后面也都是听大家复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孟榆惊回想道。
“听上去还是蛮玄乎的，积劳成疾也不应该这么精准，刚好让你失声，”谢铮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道，
“我有种更奇妙的猜测听不听？”
“你说。”
“我觉得是你自己不想说话。”
“……”
孟榆惊沉默了。
“你放不下现实生活里任何一个能赚钱的机会，大脑永远是紧绷着的，”谢铮越说越觉得这个理论可行，
“就算乐队没火，你也会因为其他任何一个用音乐赚钱的机会放弃去深造，因为这本来就是末位选择。”
“除非你说不了话，可以安心地甩锅给身体因素，从而选择你想要的理想。”
“解释不通，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恢复？”孟榆惊问道。
“因为已经没什么话要说了，难道你能把上面那段话原封不动告诉傅时序吗？”
“……”
“你看你看，又沉默。”谢铮追着杀。
“去去去别瞎猜了，忙你的活儿去。”
孟榆惊懒得听人继续消遣自己，这些问题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想多了只会又让自己进入死胡同。
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着，至于其他的，只能交给之后的自己去面对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他因为之前语言学习成果不错，现在跟着一个新老师一起做志愿活动。
虽然工作强度有些大，但也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经常会去一些有自然风光的地方，很适合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
某次听熟识的同事说附近场地被人挑中了，要开发什么前期培训基地。
孟榆惊现在听到类似的消息就多留了个心眼，结果一看到消息名头，果然是“启声共振计划”。
因为不方便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地点，所以就分开在各地开启培训，短暂一个月学习完之后海选，然后再启程去集训地。
不放过任何一个好苗子，但也不会让一些摸鱼的人混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场地选择和老家的位置隔得不远，他要是想参加的话甚至可以选择走读。
孟榆惊脖子上挂着志愿者的牌子，看着被包下来的整个五星级酒店，甚至自带数个会议场地和演播厅，感觉人都麻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在搞慈善啊，傅时序不会搞完这一单就破产了吧？
感叹完，该做的工作还是要认真完成的。
孟榆惊被安排清点物资和排查各个出入口，观察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做好前期记录。
他填完表格，倒退了几步想要目测一下整个会议室的大小能不能容纳足够多的参加人员，结果刚好目光往后门门外看了一眼。
孟榆惊觉得自己实在是又眼花了，不然怎么在哪都能碰见傅时序？
对方也没开口，就这么静静地靠在门框边上，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好巧，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孟榆惊停下了原本在勾画的笔尖，上前道。
“刚好来这边确认场地，”傅时序倒是比他惊讶几分，“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你会在休假。”
本来想要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再去给孟榆惊发消息给他个惊喜的，谁知道对方早就知晓了一切。
自己总是低估了对方的聪明和敏锐。
“等忙完了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傅时序问道。
反正他这次来到这边也没什么大事，还公事公办给自己批了三天假期，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孟榆惊这次没有拒绝，而是很快答应下来，两个人如常道别，继续去各自忙自己的事。
不过在后面的工作里，每次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总要朝门边的方向看上一眼。
等忙完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孟榆惊把任务报送完，和同事告别，朝着门口唯一还在亮着的路灯处走去。
果然看见傅时序在那里等他。
路灯下面雪花分明，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接住一片雪花。
孟榆惊走上去，影子先一步靠过来，两个人的影子渐渐重叠在一块儿。
“冷不冷？车就在前面。”傅时序见他来了，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变出了一个袖珍款的暖水袋，毛茸茸的热源被塞进孟榆惊手里。
递过来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冰凉的指尖，傅时序想要下意识拢住，却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只是把暖气的风开大了一点。
冬天等车里暖起来还要一会儿，傅时序也就说了说目前的情况，让对方大致有个底，“场地大概年后就能建好，投入使用之前会做安全测试，避免意外发生。”
孟榆惊点点头，但他更关心的反倒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项目花了这么多资金，到时候会不会赔钱啊？”
“你最后能给我当顶流的话就不会。”傅时序笑了笑，一派轻松道。
车辆发动一路疾驰，卷起几分路上的薄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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