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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裙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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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姜梨清从榻上醒来,只觉得头晕脑胀。
她抬手拍拍脸,坐起身来,“锦书,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想不起来了?”
锦书端着铜盆走过来,“小姐,昨日是霁王殿下送我们回来的。”
姜梨清脑子立马清醒过来,霁王殿下?昨日不是在做梦?
她想起昨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种想直接逃离京城的冲动。
姜梨清,你真是色胆包天,竟然鬼迷心窍地亲了他!怎么这么丢人,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姜梨清又躺回榻上,用被褥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小姐,可是头疼?”锦书走近问道。
“我没事。”姜梨清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爬起来问道,“父亲母亲可知道?”
锦书回答道,“昨日老爷和夫人一起出门了,霁王殿下是从后门把小姐送回来的,没人知道小姐昨日去了栖羽阁。”
姜梨清顿时松了一口气。
“对了,昨日小姐醉酒,我的力气又太小,霁王殿下便抱着小姐进了门。”锦书眨眨眼补充道。
姜梨清抬手捂住脸,“不必再说了,锦书,昨日之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不,是直接将它忘了”
锦书虽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好的,小姐。”
姜梨清想起昨日檀湘苒也喝多了,不禁有些担心,“对了,苒儿呢?她可安全到家了?”
锦书微微颔首道,“小姐放心好了,昨日霁王殿下派人将檀小姐安全送回府上了。”
“那便好。”姜梨清点点头应道。
她思虑片刻,准备找些事做,好让自己脑海中不再浮现自己昨日的荒唐之举,“锦书,府上端午的相关事宜可准备妥当了?”
“还没,对了,方才听夫人说简单准备些便好,端午那日小姐要随老爷夫人进宫赴宴。”锦书回答道。
“好,那我去看看。”姜梨清草草洗漱一番便快步走出屋子。
锦书见她慌慌张张的,不禁有些疑惑,小姐今日这是怎么了?
姜梨清将端午的相关事宜都安排好,实在无事可做,脑中又不受控地响起萧砚尘的声音。
她拍拍脑门,十分懊恼,“他究竟给我施了什么媚术,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对了,去舅舅那里看看可有什么新琴谱,好拿来练练静一静心。
姜梨清走到陆思珩所在的竹汀苑,叫住在一旁扫地的小厮,“舅舅可在屋中?”
那小厮走近回答道,“回小姐,舅爷今日一大早便出门了。”
“出门了?舅舅可有说自己去何处了?”姜梨清问道。
小厮摇了摇头,“没有,但小人瞧着舅爷似乎很着急。”
姜梨清微微颔首应道,“好,你先忙吧。”
舅舅是遇到何事了?这么早便要出门。
“清儿。”
姜梨清回身望去,原来是母亲陆曜华,“母亲。”
“来竹汀苑找你舅舅?”陆曜华笑着问道。
姜梨清上前挽住陆曜华,“嗯,可舅舅今早出门了,似乎有急事。”
“出门了?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陆曜华有些奇怪,之前陆思珩从未像今日这般行事。
她拍拍自己女儿的手,“清儿,先来与我们一同用早膳吧,你舅舅那么大一个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宵禁前定会回来的。”
“好。”姜梨清点点头,便随陆曜华一同前去花厅用餐。
一天很快过去,见已到宵禁时间,姜梨清问道,“锦书,舅舅可回来了?”
锦书回道,“小姐,舅爷还未回府。”
“什么?这都到宵禁时间了,我去找父亲母亲。”说罢,姜梨清便快步来到父母的房间。
“父亲,母亲,舅舅还未回来,可有派人送来书信?”
陆曜华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紧张,“说来也奇怪,阿珩每次出门前都会告知我们,可今日既没有提前告知也没派人送来书信。不会是出事了吧?”
姜梨清有些担心,“父亲,母亲,我们先去竹汀苑,看看舅舅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好。”姜云凌颔首应道。
三人来到陆思珩屋中,见其中陈设并无异样,桌上还放着未琢完的玉料。
“这连贴身衣物都未带,肯定不是要出远门。”陆曜华看了一眼屋内衣柜说道。
姜梨清无意间碰到屋内已熄灭的炉子,这才发现灰烬中留有一片纸,“父亲,母亲,这炉子中有一截未烧完的信纸。”
“快看看写了什么?”姜云凌说道。
姜梨清将其从炉中捡起,可那纸片上的字已被烧得模糊不清,她将其拿到烛火下,仔细看了看,“这个字好像是堇?不对,这个字的左半部分被烧掉了。”
陆曜华上前接过那截信纸,看向姜云凌的眼神晦暗不明。
姜云凌突然笑着说道,“清儿,你先回院子休息吧,为父老糊涂了,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你舅舅曾与我说过,今日要去城外寻些玉料。”
“真的?”姜梨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姜云凌点头应道,“当然,你看为父这记性,让你和你母亲白担心一场。”
陆曜华也一改方才的愁容,应和道,“对啊,清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舅舅一向痴迷于琢玉,定是出去寻玉料了。”
姜梨清半信半疑地回到房中,总觉得父母还有事瞒着自己。
舅舅当真是去寻玉料了?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拿起一个荷包将其递给锦书,“锦书,你将这包银子给后门的小厮,拜托他帮忙留意今夜可有人出门。”
锦书接过荷包便走出门,“小姐,我这便去。”
翌日一早,锦书匆匆来报,“小姐,昨晚老爷出门了,去了城东方向。”
“知道了。”姜梨清点头应道。
父亲和母亲果然有事瞒着我,舅舅应当是遇到了什么事。
昨夜,姜云凌在姜梨清回到院子后便从后门出了府,来到城东的一处旧宅,可仍旧无果而返。
“可找到了?”陆曜华见姜云凌回来,连忙询问道。
姜云凌摇了摇头,“他不在那。”
陆曜华在屋中来回踱步,心急如焚,“究竟去哪儿了?他别再干什么傻事。”
姜云凌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夫人,思珩不会出事的,交给为夫,我明日便加派人手全力搜寻。”
陆曜华说道,“我们不知道阿珩那边情况如何,贸然行动恐会打草惊蛇。”
“我会派人暗中搜寻,定会找到思珩的。”姜云凌说道。
父亲为何要去城东?姜梨清蹙眉想道。
那张信纸中藏着什么秘密?那个堇字又代表着什么?
自打进京,姜梨清发觉身边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锦书,我们去一趟父亲的书房,找一下城东宅邸的布局图。”姜梨清说道。
锦书点点头与姜梨清一同来到书房附近。
她们躲在柱子后,打量着门口站着的小厮。
平日姜云凌若在书房中,门前是不会留人的。
姜梨清小声说道,“父亲今日不在府上,我们过去。”
“好。”锦书点头应道。
小厮见姜梨清前来,立马上前行礼,“小姐。”
姜梨清微微颔首道:“我到书房找本书。”
小厮转身将房门打开,姜梨清便带着锦书一同进了屋。
书房中书籍卷轴繁多,找起来难度不小。
“小姐,找到了。”锦书小声说道。
“好。”姜梨清接过那卷图纸,将其藏在衣中,又随手拿起一本兵书,便拉着锦书一起离开书房。
回到房中,姜梨清将图纸在桌上展开,“城东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闻到干草发霉腐朽的刺鼻气息,陆思珩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极其昏暗的地方,只有那扇狭窄的窗子投进些许微弱的光。
他被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脖颈处隐隐作痛。
“哒哒哒—”不远处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醒了?”来人身披玄色斗篷,手提一盏灯笼,语气颇为得意。
看清来人面貌,陆思珩没有丝毫慌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你?”
“你明知这是陷阱还只身前往,看来她在你心中的分量比我想得还重。”那人抬手捏住陆思珩的下巴。
陆思珩皱起眉头,扭头躲开,眼中露出掩不住的厌恶。
那人并未恼,只是挑眉轻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这张脸倒是一点都没变,真不愧是当年名震京城的玉面才子。这些年为她守身如玉,值得吗?”
“陛下知道你这副嘴脸吗?皇后娘娘。”陆思珩不屑地说道。
方岫澜摘下斗篷的帽子,面无波澜,“一个将死之人,本宫何须在意?”
她凑近陆思珩低声说道,“不如来做本宫的裙下臣,本宫可与她不同,你想要的本宫都可以给你。”
陆思珩冷笑一声,“好啊,那我要你死。”
“别这么扫兴嘛,本宫有的是耐心,你会同意的。”说罢,方岫澜抬手拍了拍陆思珩的胸口,转身离开。
出了屋子,方岫澜示意一旁的随从,“给他换个舒适的房间。”
“是。”随从点头应道。
彼时,醉云居一间厢房中,一个身着玄衣之人靠窗而坐,低头看着手中的杯盏。
“公子,他已投案自首了。”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进门说道。
那人淡然应道,“知道了。”
紫衣男子跪地垂首,“此次是属下办事不力,将此事交给无能之人,差点误了公子的大计,还请公子责罚。”
身着玄衣之人回首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杯盏,“跪着做甚,起来吧。”
“多谢公子。”紫衣男子起身问道,“公子,他的亲眷该如何处置?”
“先派人看管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