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度西兰 没有谁嫁给 ...

  •   关仙肚子貌似就巨疼了昨天一阵,喝水后生龙活虎:“早就不疼了,我们今天可以去花坞坐船啦。”

      已经提前预约好了进场时间,她在昨天错过的景点想要在今天全补回来,心情一扫烦躁,只要肚子不疼整个人都雀跃了。

      下床去行李箱里翻衣服:“我看网上说花坞有秋千什么得,咱们今天就都穿裙子吧,穿裙子拍照好看,你穿白色的我也穿白色的,情侣装。”

      一直静听她在今天的行程打算,虞兮作为本次旅行的体力担当,就没有对关仙说不好的时候,但这次却摇头了:“不对。”

      “什么不对?”想着她也有打算地坐地上,关仙只是蹲这么一会儿小腿就发麻了。

      以为虞兮是嫌走路多不想穿裙子,劝道:“今天我们去得地方走路又不多,你穿裙子拍照多好看啊,尤其荡秋千,裙摆一飘一甩得,肯定好看。”

      已经能想象到那种场景地捂嘴笑,她最喜欢看虞兮穿裙子了,可虞兮偏偏更爱穿运动裤装,觉得穿裙子跑起来干嘛得不方便,也不习惯。

      “我不是这个意思。”将晚上睡觉穿得睡衣脱掉,她虽然平时在家爱裸睡却不代表在外面也那样。

      套上关仙手里拿得裙子:“我是你夫人,你是我妻子,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应该叫夫妻装,这么能叫情侣装呢?”

      将关系计较在每一个字上,她有时候冷不丁地幽默让关仙捧腹大笑:“哈哈哈,就这?咱们就不能既是朋友、又是闺蜜、又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合作伙伴什么的吗?”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老同学~”

      用手肘顶了顶她,关仙和虞兮的存在是彼此人生里是无处不在的风景,也因为牵扯过多早就算不清其中有多少种关系了。

      既爱过也恨过。

      被虞兮抓起来换衣服:“来例假就少跟我调情,我不接受。”

      想收拾人又不能地牙痒,她甚至有点儿悲催得发现自己的月经也马上该来了,时间还刚好卡在关仙来完月经之后。

      心情跌入谷底:“唉……”

      “你叹气干什么?”正换鞋得抬头。

      关仙看虞兮光坐在脚登上也不动,催道:“快点儿吧,要不就又赶不上了。”

      由于花坞每次只让进五十人地着急,她昨天因为肚子疼已经爽约过一次了,担心这次再不按时到会被景区拉进黑名单。

      瞧虞兮好像不太高兴一样问:“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选择蹲下给她穿鞋,关仙今天和昨天完全判若两人,听见虞兮又叹气:“我的月经期在七天后,不能和你同时来,而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一个月有半个月的时间都在禁欲……好难受。”

      感觉这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她甚至想让自己提前绝经了,表情逐渐崩溃。

      “呃…就因为这个?”难以言喻地嘴角抽动。

      关仙这种脑回路是无论如何也和虞兮想不到一条线的,用身体蹭她:“那我传染给你不就好了?反正我只要和有月经的人待在一起月经就会提前来。”

      很认真地在蹭,她这样无疑做是给虞兮火上添油,才两天没做人就枯了,强忍着将关仙推开:“别蹭了,我们先去花坞吧。”

      盯着她香软的身体咬唇,关仙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哪怕出了门也依旧在虞兮身上黏着:“来嘛来嘛,我说得都是真的,而且咱们中间差的时间又不长,肯定可以的。”

      在后面抱她手臂,虞兮哪怕用逃一样的速度走也没用,被关仙追上贴贴,像是真为她好一样。

      “老婆……”低沉的声音分外嘶哑。

      虞兮因为知道关仙不是有意地在整自己,所以心里更憋了,嘴张半天才说一句:“你欺负我。”

      让关仙愣了:“不是你说咱俩生理期错开你难受吗?我这是在解决问题。”

      没有继续地拉她,关仙看司机已经打电话了,带着人飞奔上车,一路上吹着风心情美滋滋得。

      反观虞兮,以前不开荤则好,一开荤反倒不能停了,平时吃惯了大鱼大肉,现在忽然一阵不可抗力因素被逼成为素食主义,心情已跌破地表。

      如今就连装都装不出一个笑模样了,进到花坞无意识地冷脸,背着包有气无力。

      听见关仙叫自己:“快来!你快看这朵花,上面好多颜色,好好看!”

      “来了。”明明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虞兮没想到自己就是走个神的功夫,便有人跟关仙搭讪了,声音轻柔娓娓道来:“这是彩芍药,使用新一代嵌合技术培育,目前整个花坞就这一朵,小姐还真是识货。”

      被她刚刚的叫声吸引,花雅本想看看是谁在这种地方喧哗,却不料一回头瞥见位绝世佳人,人比花娇,娇而不妖。

      清丽的脸庞中带着三分姝色,猝不及防便闯进了她的世界,只一人就盛过花坞满园,长发飘飘垂到腰际,蹲下时乖顺得贴在背部,宛若湘绣里的丝线一般细软,却又像缎子一样发光。

      回头时,她金棕色的眼睛像麦芽糖,绛红色的唇像牡丹花,让花雅一下就迷住了。

      看关仙飞一样地从自己眼前飘走,大叫:“老婆!你冷静点儿老婆。”

      目光紧盯虞兮的手,关仙看她蠢蠢欲动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看个花而已居然也能碰见艳遇。

      真真无语透了。

      不知道虞兮什么时候才能少吃醋点儿,藏在她身后朝花雅伸手:“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生怕自己一松手地拦不住,关仙但凡再晚一秒虞兮的拳头就要到花雅脸上了,直接开骂:“你眼瞎吗?这么大的戒指你看不到?”

      接着又扭头训关仙:“你跟她说什么不好意思?她也配?”

      “我……”

      “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真是对不起。”目光直勾勾盯着关仙。

      花雅虽然嘴上道了歉却令虞兮更不爽了,今天火气很旺道:“当时是你的错,有空多上上网吧,土老帽。”

      “老婆我们走。”拽着关仙远离是非。

      她本不想在蜜月期发脾气挑事得,按压住自己道歉:“对不起老婆,我刚刚不应该上头在外人面前凶你,我错了。”

      只占个认错快地低头,虞兮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在网上那么秀了,居然还有人不认识她们,心里暗自嘲讽。

      也不知道花雅是从哪个山沟沟出来得,难道她手机老年机不通网吗?

      等人走后上新浪,哦…原来她们还真结婚了啊。

      蹲下身摸刚刚被关仙摸过得彩芍药,貌似不甚在意,余光却一直侧着。

      看关仙站在花丛里摸虞兮右脸:“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就算是我看见你被人搭讪了也会吃醋啊,只是脾气不要这么爆,不要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

      其实自己醋劲也不小地承认,她因为早猜到了虞兮会冲过来,所以那一拳才没砸到花雅脸上,而是泄了力收回去。

      感觉气血上涌,虞兮为了不影响关仙出来玩的心情,选择继续调整,在平复了几下气息后点头:“好,不是要玩秋千吗?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到此刻还记得她要玩什么,虞兮看着关仙上去荡秋千伸手在后面推:“记得抓稳啊。”

      上下摆动得秋千搅起周围花香,虞兮今天是为了给关仙拍照才没让她戴口罩得,却不想花雅会出现得那么巧,摁快门时牙齿也跟着一起咬。

      “老婆,刚刚没拍好再笑一下。”虽然心里早骂那人一万句地继续,她争取在今天、明天、以后每一天都做位不扫兴的人。

      心态逐渐开始向关仙学习,虞兮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爱情里的有些事有时候也是需要自我调整的,只是从前不懂,她过去常认为自我消化这种事本就是在委曲求全。

      却殊不知关仙已经为她“求全”了很多次,感觉有些事并不是非要说出来让对方也糟心一样,她可以跟虞兮讲任何事,但自己绝对要有那个消化的能力。

      将她所认为的“求全”看作是一种包容,而现在虞兮也学会了,看清了这并非她原先认为的“委曲求全”,而是心甘情愿,为了两个人能更融合、更幸福的一种付出。

      如果生活中老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你哄我我哄你,那她们之间将有永远生不完的气和永远吵不完的架。

      所以虞兮也想开了,自己修复一下就跑去找关仙要亲亲:“老婆~”

      将还在荡得秋千抓住,她俩腻歪得跟一个人一样,头发接住了满天花瓣:“怎么了?要不要咱俩换,我给你拍?”

      “我们一起拍嘛~”举着相机靠近。

      虞兮眼看关仙伸着脸过来一个扭头,嘴巴正好亲在她唇上:“咔嚓。”

      决定要把恩爱秀到彻底,她们亲吻得这张照片谁都没露脸却不难看出在干什么,两人飘逸得头发占据了大半张画面。

      知道花雅可能正在看秒发,配文:【樱花树下你和我。】

      好像怕谁看不懂一样配了亲吻表情符,她昨天发今天又发,整得网友都有点儿免疫了,对虞兮日常秀恩爱的操作见怪不怪。

      就是不知道她们公司的员工私底下会怎样想,天天面对着两个美女老板秀恩爱,估计每天不用吃饭光狗粮都吃饱了吧。

      真是的,就没见过哪个大老板这样,仿佛一天不秀便浑身痒一样,逮着机会就发发发,跟谁没娶过老婆似的。

      不就是s市第一对同性婚姻嘛,不就是娶了关仙嘛,不就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嘛。

      她们才不羡慕呢,纷纷点踩。

      【虞是不是把这里当朋友圈了?怎么天天秀?已拉黑。】

      【服了,老板世界环游,牛马公司奋战,已拉黑。】

      【秀这么多次恩爱连我关总的半只眼都不露,到底什么时候发婚纱照上来?我是关总颜值粉!】

      是绝不可能把关仙正脸给别人看,虞兮和她仅有得两张高清脸照全都来自市优秀企业家大会,剩下则都是模糊人脸、背影这些。

      根本不会给狗仔发高清的机会,被关仙反亲一下:“你上去我推。”

      拿她手里的相机摆弄,关仙喜欢看虞兮穿裙子,被她身后飘起的裙摆打脸,而前方是大好阳光,绿茵茵的草地被普照着泛起金辉,发丝扬成杨柳样的抽条。

      由近到远,由远到近。

      温度不燥微风正好,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和衣物紧贴,问:“拍好了吗?”

      “啊?”被虞兮一声呼唤唤醒。

      关仙刚刚看痴了快门一下没碰,从后绕前:“现在,现在拍。”

      裙摆被风掀起千层浪的褶皱,她眼睛不看鲜花不看绿草,而是一直往下,停在关仙身上笑。

      “咔嚓。”要存住她笑得每一瞬间。

      虞兮明明在阳光下却并不向阳,拍完朝关仙伸手:“抱我。”

      只是脚一蹬就能下来的高度还要让抱,她虽然人长得高大,但内心却有着娇娇公主病。

      似乎这时候也不怕关仙肚子疼了,等她真来抱自己时只借一点儿力:“老婆真好。”

      将明显大两圈的手搭在她手上,虞兮和关仙哪怕从背影看都是那么相配,让躲一旁的花雅死心。

      其实追上来也不为什么,就是想多看关仙两眼而已,现在看够了便该离开。

      在出口留下那盆彩芍药,鲜花配美人。

      她喜欢一切美的事物却并不一定要把它们“摘”回家,仅仅是喜欢、仅仅是欣赏而已。

      玩一圈下来也累了,手里提着两袋鲜花饼饥肠辘辘:“好饿啊,我想吃辣得,不想吃甜得了。”

      平时爱吃甜的人突然换口味,关仙在生理期总爱吃点儿咸辣的东西,拉着虞兮往出口牌子走:“咱们一会儿吃腊排骨火锅吧,我看腊排骨什么是她们这的特色,我们去尝……”

      “小姐稍等。”

      走到出口被杆子拦住,门口保安看见关仙比对两下,将那盆有着粉、蓝、青、黄的芍药送上:“这盆花是我们老板送您得,请您收下。”

      “呃……”被虞兮看着不敢收。

      关仙虽然喜欢这盆花,却也不想把它带走,对着保安摇头:“不用了,就让它留在花坞供人观赏吧。”

      感觉只有自己看得可惜,她既不懂养花带走也是个死,倒不如给它一条生路,拉着虞兮从另一条出口走:“又生气了?”

      “没有。”

      “少嘴硬了,要不我现在回去把花收了?”见她强装地开玩笑。

      关仙就知道自己走不掉,所幸被虞兮一拉栽进她怀里,无视周围人的重重视线:“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好饿。”

      推着人往路边的一家阿婆情腊排骨店走,她看大家都坐在外面却被虞兮拉进包房,两个人坐十个人的大桌十分空荡,却还偏要挨一起。

      不想让其他人看关仙,虞兮有时常在想是不是她把人看太紧了,可现实却是但凡自己一眼不注意就有人来搭讪,着实讨厌。

      眉宇升起一抹厌烦,老婆太受欢迎的苦大概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懂了。

      将菜单放在自己和关仙中间,笔一直划来划去:“腊排骨、小酥肉、泡鲁达、纳西米糕、土豆……”

      点了些能很快上菜的东西垫肚子,关仙看自己想点得东西都被她给点完了,感慨她俩实在心有灵犀,将菜单递回去:“就先这么多吧。”

      喝着酸掉牙的酸角汁努嘴,虞兮最不爱吃酸,就坏心眼地塞给关仙:“老婆,你快尝尝这个,可好喝了。”

      “这什么?”看着有些絮状物的液体皱眉,她感觉里面是果肉纤维,却又有种相当不妙的预感。

      眯眼打量:“酸角汁?听起来就很酸。”

      念出上面的字斜视,关仙总感觉这里面有诈,试探性地用吸管嘬:“嘶。”

      没一点儿缓冲的被酸,她放在在外面买这玩意的时候还专门跟老板说了要少糖来着,整张脸的五官聚在一起。

      早看出虞兮没安好心却还是自愿往陷阱里跳,接着猛喝一大口地去亲她。

      要酸一起酸,反正夫妻之间就应该同甘共苦,吃辣尝酸不是吗?

      没等服务员来就闹了一出,她们正把酸角汁在嘴里渡来渡去,忽然听见声敲门:“您好,上菜。”

      急忙将嘴里的半口酸角汁咽下,她们俩缠斗半天谁也没讨到好,冲门外喊“进”,抽出两张抽纸擦嘴。

      猛刮虞兮一眼,等服务员刚走就扑到她身上:“你就坏吧,不是说好喝吗?好喝你就全喝好了。”

      作势要拿剩的酸角汁灌她,关仙才不舍得真对虞兮动手呢,被她看出是在装腔作势,手一揽人便坐进了自己怀里:“先吃饭老婆,小酥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想着明天带她拍特色服饰,虞兮透过窗户看古城的行人,银饰满头妆容精致,仿佛商量好似地在小桥上走来走去,时不时还拿灯补点儿光,拿粉饼补点儿粉。

      总之女孩子嘛,兴趣爱好总差不多,更别提是自己老婆这种难得出来得,既然玩当然要玩过瘾了。

      别人有的自己老婆都要有,别人没有的自己老婆也得有。

      “灰!你眼睛长外面了?”用手在她眼前晃。

      关仙捏着小酥肉喂她的手指都要发僵了也没把虞兮从外面引回来,声音阴阳怪气:“外面有什么吸引你?给我指指看。”

      将已经凉掉的酥肉塞自己嘴里,她顺着虞兮手指的地方看去,却瞄见一位姑娘,顿时人便被酸角汁给泡透了,也不问她为什么看地发“哦”。

      接着自顾自地吃,等服务员第二次上菜时已经没胃口了,有点儿饱地往椅子后一靠。

      “只吃这么点就吃饱了?”见她明显食欲不佳地凑过来。

      虞兮坐着的椅子才发出一声拖拽,关仙就先跑到一边儿了,看样子还不想和她有什么交流。

      吃起醋来别扭得可爱,关仙在这件事上总喜欢让虞兮猜她是为什么,微微耍小性子而已,并不是真生气。

      否则她早就冲出这个包间们了,才不会在这里坐。

      看虞兮贱兮兮地靠过来:“怎么生气了?我刚刚没看见你喂我嘛,看见肯定就吃了。”

      “……”

      “难道是因为我刚刚故意诓你喝酸角汁?要是你生气的话我把剩下的都是全喝,你罚我行吗?”

      总认为关仙对自己是没有占有欲的,虞兮从没见过她因为什么事就吃狠醋的样子,猜完一遍后手足无措。

      屋里只剩下腊排骨在锅里咕嘟的声音。

      忽然拿起酸角汁猛抽:“放下!”

      跳到她腰上地打,关仙就知道虞兮个榆木脑袋什么都猜不出来,吃味道:“你刚刚为什么要盯着那个女生看?是因为我穿得太普通?”

      看那位女生穿金戴银,她说虞兮是木脑袋的同时自己也没聪明到哪去,听见一阵大笑:“哈哈哈。”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呢?”将关仙以前说她的话还回去。

      虞兮因为发现自己被重视而沾沾自喜,抱着人笑得花枝乱颤:“我怎么可能看别人,只是想到一件事情而已。”

      难得抓她一次现行地卖关子,虞兮知道关仙没自己那么难哄,用筷子进锅里捞肉:“先吃饭,明天睡醒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她又再搞什么鬼。

      关仙醋意来得急却也下得也容易,很快就恢复正常了,等出门时撑到走不动路,抱怨道:“真烦,都说了别一直给我夹别一直给我夹,你来喂我是怎么回事?”

      和虞兮走在青砖街上散步,她记得西岚从不过春节等节来着,有些好奇这里的家家户户为什么都挂灯笼。

      和虞兮互牵十指地荡手:“喂你当然是让你多吃饭啊,今天我都问过许诺了,她说来例假疼就应该多吃红肉,而红肉就是猪肉、牛羊肉这些。”

      “难道我们刚刚吃得腊排骨不是猪肉吗?”口口声声为她好。

      虞兮在s市已经连着两个月给关仙煲汤了,真不懂这身体究竟还能怎么补,扶着额头叹气:“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从古城走到酒店,她们平时坐车都要半小时的路硬生生散步回来了,一路上看看风景、看看人流倒也不无聊。

      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所以等虞兮进浴室洗澡关仙还有了戒断反应,一个人坐在床尾想,她们能这样永远有话说吗?还是因为才刚结婚的原因?

      将脚上的拖鞋甩掉,她到现在也经常会胡思乱想,听见虞兮叫自己:“老婆,给我送片卫生巾。”

      “哈哈哈,我就说什么来着。”上一秒还在伤感下一秒就咧嘴笑,她情绪跨度之大跟有毛病似地。

      拿着一片夜用卫生巾冲进去:“怎么说?服不服?”

      正好洗完来月经,虞兮对这件事当然服气了,朝她点头称是:“服服服,我老婆最厉害了,料事如神,人中诸葛。”

      “那当然。”抽过一旁的毛巾给虞兮擦头,关仙自己身上来被照顾不好意思,却十分乐意照顾别人。

      给她又是擦又是洗得,尽管虞兮不疼也要泡益母草颗粒:“昨天你照顾我今天我照顾你,快喝吧。”

      听她说自己腰酸地按揉,关仙因为知道虞兮以前来月经是什么样,所以使劲稍大了些,又提起两人高中的一次校运动会。

      “还记得吗?那年高二的夏季运动会,你来着月经健步如飞,短跑第一、长跑第一、铅球第一、跳远第一,跳高还是第一,简直把全校的金牌都包了,班主任当时还说你进货来着,实际笑得比谁都开心。第二天就把你从最后一排挑到我同桌了,专门给你加了张桌子。”

      上学时曾是老师的心腹和大患,虞兮因为以前在学习上不甚用心还专找关仙说话,就被班主任给发配到垃圾桶旁边了,还说什么“不想让班里的好学生被坏学生带坏”。

      自此两个人一个南一个北,就连传张纸条都得起码经过十个人的手,让虞兮感到极其的不方便。

      因此跟班主任谈判,笑道:“是啊,那时候我为了跟你做同桌才报名那么多项目的,否则你以为我愿意出风头啊?”

      到现在才把真相说出来,她能忍这么多年也真是够狠得,认为这不过是件不值得提的小事而已。

      享受着“三好学生”的按摩眯眼:“当时体育老师天天盯我的眼神都冒绿光你知道吗?光想忽悠我跟你分开,让我去走体育。”

      “啊?还有这事?”正按得手一停。

      关仙回忆每次校运动会,好像虞兮确实只在那一年报项目来着,朝她脑门用力啵一口:“我说呢,当时老班为了把咱们分开不惜自费买桌,原来是这样。”

      一直都很确认虞兮爱自己,关仙作为这么一个敏感多疑又患得患失的人,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也真是难得。

      被骗后重建信任几乎是分分钟的事,只要误会说开一切都好,再一次提醒虞兮,只不过这次的条件更退让了。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得跟我说知道吗?就算是骗,也得是善意的谎言,被我发现后得第一时间解释,不可以……”

      “这是当然。”握住她的手撑起,虞兮在经过戒同所那一次事后早就发过誓了。

      心想难道吃亏一次还不够长记性的吗?

      将头搁到关仙肩上岁月静好:“我们睡吧,以前的事不提了,看我以后怎么做就行。”

      晚风习习地从窗边进来,她们今天去花坞玩一圈下来也累了,站起来去关窗:“好,睡觉睡觉。”

      在西岚四季如春,关仙关住了风声却关不住花香,夜半感觉自己睡在谁家后花园似地,和虞兮同步在藤床上翻身。

      梦,貌似很久没来了。

      等到早晨,虞兮发出得一阵“叮铃咣当”声将关仙吵醒,捂耳朵道:“几点了?好吵。”

      只要睡一起就格外好眠,她眼里没睡够的烦躁貌似要濒临爆发,感觉自己貌似有了起床气。

      被虞兮一个毛巾突袭:“别管几点,今天我计划有行程,你就说跟不跟我一起吧。”

      将她还昏睡的脸擦一遍,关仙刚要揉揉眼睛点头就发现……

      “啊!!!好好看!你从哪里搞得?”扑过去摸那一套宝蓝色的苗服。

      她手想碰上面的图案又不敢,问虞兮:“这是你去哪租来的吗?什么时候还啊?”

      听说这种衣服是婚服,关仙生怕给人家摸坏了只敢凑近看:“哇,这是她们妈妈一针一线绣得吗?是不是很珍贵啊?”

      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向商业化发展,她天真的样子仿佛才十几岁一样,只要跟虞兮在一起就降智,常常出门不带脑子。

      一转身又发现银冠:“我去,你把人家嫁妆也搞过来了?这咱们到时候怎么还啊?”

      对这种发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关仙看上面有蝴蝶有小铃的,差点儿没忍住上手拨。

      曾几何时在网上刷到,说苗族的妈妈都会给女儿手打银冠、手绣苗服,一双眼睛粘到上面眨也不眨,心想要自己是少数民族就好了,那样高考还能加分呢。

      旁边多了颗脑袋:“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别人了吧。”

      “小样,我还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清楚关仙最爱看古装仙侠电视剧,虞兮曾不止一次地在她电脑上翻历史记录。

      看自己送东西送关仙心坎上,胆子也肥起来了,弹她一个脑瓜崩:“其实呢,这套衣服是我让影楼送来得,你放心穿放心玩,玩完咱们自己留,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

      此刻,一位女明星在片场接到角色换设定的消息,她本是要以苗族身份登场的,现在却临时换成了白族,拿到衣服当即便不乐意了,感觉自己穿上跟要唱山歌一样,浑身上下的饰品加起来还没苗族三分之一多。

      找导演去闹却得到一句:“你爱穿不穿,不穿换人,56个民族56枝花,别说白族了,就算我让你穿独龙族的衣服你也得穿,一个戏子还嫌弃上了……”

      不知道某电影片场已经因为自己吵了起来,关仙眼下摸着衣服迫不及待要穿,感觉这机绣绣得还挺逼真,花纹针脚紧又密不说,就连这颜色搭配都是那么的相当益彰。

      宝蓝色百褶长裙布料柔软,和上身的朱红色交领短衣一撞,竟莫名冲击出一种明制婚服的即视感,那种正式大气简直了,将老祖宗的色彩审美体现得呼之欲出。

      果然经典就是经典。

      虽然衣服上也有其他颜色在配,但只要人一眼望过去,第一目总会在宝蓝和朱红停留,任何花红柳绿都只能当边角料,多在围腰、袖口、领口这些地方体现,占地面积并不大。

      因此那种俏皮感只少不多,等银冠一套上便齐活了,脑袋死沉死沉得,才戴一会儿关仙就不愿意戴了。

      将冠小心翼翼取下来才发作:“嘶,我总算知道那些演员为什么说头上有血泡了,原来这东西这么沉啊。”

      原先不明白演员拍戏的苦,关仙感觉这东西戴在脑袋上着实受罪,看虞兮光秃秃道:“你怎么不穿?没给自己买吗?”

      还没出去就已经累了,她从前从不知道少数民族的衣服会这么难穿,身上挂着一堆银饰屁股都不敢坐,害怕一坐起不来。

      被虞兮盯着看了好大会儿:“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说好了只要出门就穿夫妻装的,你换好等我就行。”

      像是终于看够了才起来,她见关仙额头都被银冠硌有印子了,心疼地摸摸:“但发冠还是别戴了,这么沉,我背书包里吧,到时候光拍照带一下算了。”

      “也行。”很愉快地答应。

      关仙正巴不得不戴这东西呢,既然虞兮提出来就恭敬不如从命,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给自己擦防晒霜。

      顺便给虞兮也搓点儿,两只手明明能好好擦却非要胡乱揉,好似在捏面团一样,她的脸在关仙手里搓圆揉扁。

      最后得到一个香吻:“爱你。”

      喜欢她准备这一切的心思,关仙有时真想和虞兮说一句谢谢,庆幸自己能被她从香兰强绑回来才让没有让彼此错过。

      真是的,明明说好了不提的,可脑子却像是开导航,心思不知不觉便又到这了。

      捋着满头长发纠结:“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编成麻花辫呢?感觉散发穿苗服有点儿不规矩的样子。”

      看外面人的头发都是盘起状态,关仙趴在窗户上观察,貌似知道自己的头为什么会那么疼了。

      将银冠从背包里翻出来,嘴里念叨:“我真笨,明明以前看过别人是怎么用发包还能忘,要是把头发盘一下再戴肯定就没事了……”

      准备坐到梳妆台盘发,她刚一扭头就撞上片胸膛,眼睛“嗖”地睁大:“哇!好美好美!”

      看一身粗衣麻布却分外妖娆的人激动,虞兮在关仙眼里其实是不太适合穿繁杂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反而更能衬托她的美,一张脸像玉偶般莹润光滑,明眸在她身上转扫视:“你也好美。”

      哪怕穿着最普通的裙装也神采奕奕,虞兮喜欢打扮关仙却不喜欢打扮自个,听她身上的银铃一走一晃舔舐下唇:“就是可惜我们现在不能……”

      “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个吗?”捏住她嘴巴不让说。

      关仙刚刚感觉到的氛围就像阵风,刮一次后便不再来了,取下自己身上的腰带:“你光秃秃的太素,还是加个腰带吧。”

      不喜欢她这次选得黑色,虞兮身上本来就自带一种常年不见光的气质,要是再没有什么搭配便更阴暗了。

      伸手去勾她腰:“过来嘛,一身黑多不好啊,一点都不明亮。”

      感觉少数民族的服饰总是鲜艳,关仙想不到虞兮是从哪找来的这套“异类”,认为她能给自己找一套就自然能找第二套,和虞兮在房间里秦王绕柱:“我不要,你身上是一整套的东西,少一件就不完美了。”

      硬不让人靠近自己,她越这样躲关仙就越来劲,从床上越过安全线:“少废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将那份欺软怕硬表现得淋漓尽致,她从前不是生理期时绝不和虞兮打闹,现在倒是有“靠山”了。

      抓住人不丢:“戴嘛,戴上去好看,显得咱们俩般配。”

      似乎忘了嫌头型不入乡的自己,她刚刚那么注重仪表,现在却要把一整套饰品拆成两份。

      将腰带项链全挂在虞兮身上,她翻包时又发现了两支银簪,顿时大喜过望:“看,原来人家配套有东西啊,我刚刚居然没看见。”

      正懊恼着虞兮散发的头,关仙看里面有小黑卡和发胶信心十足,推着人在梳妆台坐下:“嘿嘿,你都给我梳那么多次,我也就给你梳一次吧。”

      “呃……”不太信她的手艺。

      虞兮曾不止一次看见关仙在梳打结的头发时将梳子掰断,语气小心翼翼:“真的?你要不要看点儿视频学习一下?”

      “不用,不就是个盘头吗?我三两下就好。”嘴里咬着一枚小黑卡。

      关仙刚一开始信心十足,可梳两下后又觉得不太妙,心想要不听虞兮的看看视频?但又一想到自己刚吹出去得牛皮。

      还是算了吧。

      用手抓鸡窝一样左一下又一下地乱来,直到虞兮看不下去:“那什么,我记得你今天预约的景区马上就要到时间了,还是别梳……”

      “啊!”看了眼手机时间尖叫。

      关仙手里的一次性梳子弯折,大概也有工具的原因,带着虞兮狂奔出门:“算了算了,到车上再整吧。”

      另一只手抱着头盔样的银冠,她脚底生风到连虞兮都差点儿没跟上,腰间的腰带荡来荡去感觉耳膜都在遭受一种噪音,却又不能取下来。

      上车后和关仙商量:“老婆,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你是知道的,要不我取下来你戴吧?”

      只有当银铃出现在她身上才会觉得动听,虞兮平时最讨厌去人多嘈杂的地方了,手上钻戒比所有银饰加在一起还亮。

      举起来亲了一下:“我只喜欢戴它。”

      将唇印在钻石戒面,她真挚的眼光让关仙改变了主意,点头将银饰接过来:“好吧,不喜欢就算了,我只是感觉你今天穿太暗,想给你搭配一下而已。”

      今天要去得是民族村,她们刚下车就看见几位年轻小姑娘来接自己,手里貌似还端着什么东西:“雀波,尼么**********。”

      “什么?”看着两排人朝她们过来地不理解。

      关仙记着她来之前也没告诉其他人啊,难道是什么欢迎仪式吗?

      可她们说得话自己也听不懂啊,紧接着就看见翻译,已经喝水果酒喝到脸紫道:“虞…嗝…虞小姐…嗝…关小姐…我是很次的翻译……阿阿阿牛……”

      “呃……”看着一个醉鬼不知道说什么好。

      虞兮也没想到自己找来得翻译会是这样,带着关仙向前:“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了。”

      当越过那一群姑娘时加快步子,关仙既听不懂方言也看不明白她们手里端得是什么,但闻上去就有一股酒精味,想必那名翻译应该是喝这个才喝多的吧。

      走到一半时看见一名矮个子女子朝自己招手:“虞小姐!虞小姐你们好。”

      从木头房子里钻出来,这位身高只有149的女人脸上满是雀斑,跑步时一蹦一跳:“你们好,我是民族村导游亚西,真是不好意思,天成她被这里的酒给迷住了。”

      “天成,天成……”扶着人到床上,她小小一条却能抬动比自己大好多的人。

      再次跑来时笑容明媚:“抱歉,今天刚好是篝火节,所以大家比平时要热闹些。”

      接着又从一位姑娘手里接酒,介绍道:“这米酒酒精度数不高,您二位可以尝尝。”

      “不必了。”将关仙的手攥紧,虞兮不让她喝外面的东西。

      向亚西举水杯:“我们生理期不方便,喝白水就好。”

      对这种民族村没有好印象,虞兮曾不止一次从网上看见她们勒索客人等曝光,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份防范。

      但又不想拒绝得太生硬,朝关仙抬眼:“生理期不准喝酒。”

      看着明显想试试的她告诫,关仙闻言将鼻子挪开:“我没有啊,就是闻一下而已。”

      在其中闻到了股玫瑰味,关仙从前只喝过白色糯米制成的米酒,一时有些好奇,朝这群身穿苗服的女子笑笑摇手。

      尽量表达着自己的友善:“原来今天是篝火节嘛,那我们来得好巧。”

      被虞兮抓握一下放平,关仙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就下去了,看见亚西往前走跟上:“对啊,我们村子有很多个民族,什么苗族、彝族、白族、壮族、纳西族、摩梭族,总之各种各样,大家语言不通但是非常热情。”

      走过之处人人微笑,关仙感觉这里确实非常原始且乡土,眼睛一直盯着那头塌半边的土房子,问:“那里也有人住吗?”

      “什么?”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亚西最近下大雨忙,差点儿都要把这件事给忘了,伸手拍拍脑门:“诶哟,这个是老欧的房子,前两天下大雨塌了还没修呢。”

      看她们生活条件还如此艰难地皱眉,关仙来民族村的时间是旅游业在R国刚刚兴起阶段,因此居民日常还是以打猎农耕挣钱,整个村子逛下来连一间砖房都没有。

      令人忍不住感慨阶级差距之大。

      此时的s市都已经用上智能马桶和电子锁了,而这里却还是红土泥屋,屋顶连瓦片都没有,只以枯草树皮遮风挡雨,也难怪会塌……

      给人的感觉像改革开放前,这里过去被土司奴役了太久,人们总有种还没跟上新时代的慌张,当看见关仙用智能手机时眼神仿佛在看一种怪物。

      毕竟亚西现在用得还是诺基亚呢,作为村里最赶时髦的人,她在众人眼里就像领头羊一样。

      为了配合政府发展旅游业,天天操着一口外来语:“老嬷!姥嬷!你去给堂屋收拾一下,我要带客人过去。”

      喊着其他人听不太懂的话,被她叫老嬷的奶奶先是愣了下,随后点头。

      每天翻来覆去都是这么两句,西亚说什么话她如今倒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了,进屋时还顺手往火上熥两个土豆,想要说些什么又怕关仙听不懂,最终只能当哑巴,用竹枝扫把扫地。

      她露出细长条的小臂像擀面杖,看上去直直一条,精瘦精瘦得,并不像那种上年纪的人。

      和亚西一样黄黑皮肌肤:“贵客这边请,现在正午太阳毒,我先在这儿跟你们讲一下村……”

      “老欧?黑果阿吉?”看着在这儿给孩子喂奶的女人遮挡,亚西没想到今天一天会出现这么多差错。

      一时有些应付不过来,扯过一边的小毯子就往老欧身上盖:“老欧,黑阿莫果些,尼莫黑古。”

      忘了老欧是摩梭族人,她本名次里.达瓦祝玛对于西亚她们来说实在是太长了点,于是干脆跟老嬷一样用老什么来代替,时间一长便叫习惯了。

      就算大家语言不通也能交流一二,对着关仙尬笑:“呵呵,真是抱歉,我们原先的住房拆迁,大家只能先挤在这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将没听懂她说什么得人往外挤,亚西是本土地地道道的彝族姑娘来着,所以也听不懂摩挲话。

      看老欧不愿意走:“奶啊你走米给?”

      说得是“你撵我走干嘛”,老欧她们的文字和发音跟汉语没有半点儿相似,所以在西亚听来就是天书,用彝族话和汉话两套语言系统翻译也没搞懂。

      “那什么…我们其实不介意的。”看她们好像在吵架一样插了句嘴,关仙感觉自己选择今天来民族村是一个错误的时间。

      听两个人说彝族话还是摩梭话都一样,因为这些文字对于外族人来说都实在太古老了,脑袋会直接用汉语谐音。

      例如西亚刚刚说得什么黑什么莫,明明书写起来是ꆏꂓꉢꇬꌦ,一会儿你再来的意思,却让关仙莫名联想成了吵架。

      想起那座半边屋还塌着问:“那你们拆迁当地政府不应该包你们房子、包你们地嘛?怎么会住在这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度西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无挂件,每个角色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归宿和个性,女性群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