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为了自己的救赎》老谭杉菜

3、第 3 章

　　暗潮

　　苏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铜镜边缘，冰凉的青铜纹路硌得掌心发麻。春桃替她绾发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猫爪轻挠青瓦。她目光微凛，这响动分明是前日从暗卫营偷师的夜行术步法——有人在监视她。

　　"姑娘，胭脂要重些吗？"春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苏棠望着镜中那张褪去稚气的脸，突然想起书中对陆疏桐的描写："眸若寒潭藏锋，行止间自有杀伐之气"。今日在白马寺外惊鸿一瞥，那双眼睛比文字更令人心惊，仿佛能将她骨髓里的秘密都剜出来。

　　二更梆子响过，苏棠屏退春桃，摸黑推开后窗。檐角风铃忽然叮咚乱撞，她浑身绷紧，却见一团黑影自树梢飘落。月光刺破云层的刹那，陆疏桐玄色劲装猎猎作响，腰间软剑泛着冷光。

　　"苏姑娘好雅兴。"他倚着雕花窗棂，指尖把玩着枚沾血的玉佩，正是苏柔前日丢失的贴身之物，"方才在房顶，看见有人往你茶盏里放了鹤顶红。"

　　苏棠瞳孔骤缩。白日里她与苏柔共饮的那盏茶，此刻还摆在案头。陆疏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忽然欺身上前，温热呼吸扫过耳畔："不如与本侯做笔交易？你帮我揪出太子私铸兵器的证据，我保你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丞相府安然无恙。"

　　话音未落，三道暗器破空而来。陆疏桐揽住她腰身旋身避开，软剑出鞘龙吟声惊破夜空。苏棠在打斗间隙瞥见屋檐暗处闪过苏柔贴身丫鬟的衣角，心中冷笑——好个一石二鸟之计，既想借毒茶除去她，又要借刺客之手嫁祸陆疏桐。

　　"小心！"陆疏桐突然将她拽进怀里，袖中银针如暴雨般射向暗处。苏棠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这才发现他左肩已被划开一道口子。当最后一名刺客坠地，陆疏桐按住她后颈，将带血的玉佩塞进她手中："明日去城西铁匠铺，有人会给你图纸。"

　　待苏棠反应过来，院中只剩摇曳的树影。她握紧玉佩，触手生温的羊脂玉上，赫然刻着苏柔的闺名。远处传来更夫打三更的梆子声，苏棠望着玉佩上未干的血迹，突然想起书中陆疏桐的结局：因手握太子罪证，被乱箭穿心而死。

　　次日清晨，苏棠顶着黑眼圈去给苏柔请安。却见后者倚在美人榻上，脸色比昨日更显苍白："姐姐昨夜可安好？听闻府中闹了刺客......"话音未落，苏棠突然踉跄倒地，怀中玉佩骨碌碌滚到苏柔脚边。

　　"这、这怎么会在你那！"苏柔变了脸色。苏棠捂着心口，声泪俱下："昨夜有黑衣人闯入，说是二妹妹指使......"她偷瞄苏柔骤然收缩的瞳孔，知道鱼儿已经咬钩。果然，当晚太子便派人来丞相府搜查，却在苏柔的绣房暗格里，发现了私铸兵器的图纸。

　　苏棠站在月洞门后，看着苏柔被侍卫带走时怨毒的眼神，唇角勾起冷笑。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陆疏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染血的绷带缠绕着手臂："苏姑娘这招借刀杀人，倒是与本侯不谋而合。"

　　他伸手抚上她发间步摇，指尖擦过耳垂时，苏棠听见他压低的声音："不过要小心，太子丢了把柄，定会狗急跳墙。"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棠望着陆疏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场与命运的博弈，早已不是她一人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