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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0、合作 黎大帅,我 ...


  •   是夜,风声萧萧,万籁俱寂。

      谢钊用完晚饭后,从桌边站起了身,望着露台的方向。

      平雪见状跟着站了起来:“少主要去哪里?属下随您一起。”

      谢钊回头道:“不必了,我去外面吹吹风,刚才吃太饱了,你们也都快下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平雪和明远对视一眼,扪心自问,他们只是玩了一整天,并没有做什么。

      顿时心下明了,谢钊这是有要事,遂行礼退下,特地将门紧闭。

      明远给平雪使了个眼色,假意走远又悄悄折回,守在门外,以免屋内的谢钊遭遇什么不测。

      谢钊的房间带着一个小小露台,由红漆栏杆围起,可远眺荒野风光。

      只是现在夜色已暗,一片混黑,什么也看不清。

      谢钊推门出去,站在露台上看了会儿远方,夜风掀动他的衣摆。

      他负手而立,良久,对着空气道:“等候多时了吧,夜里风大,要不要进去喝杯热茶?”

      话音甫落,自转角黑暗中走出一人,手中捧着一只木匣。

      走入光亮中,露出一张美艳无双的脸来。

      “谢公子果然好洞察。”

      “算算也该是时日了。”谢钊这才回头,看到她手中木匣:“这是何物?”

      黎姝没有答话,而是问道:“谢公子,药园文书都在你手上吧?”

      谢钊一愣,“何意?”

      黎姝微微一笑,“明远的文书,一定是从一个小丫鬟手上拿的,那个小丫鬟,就是我的人。”

      谢钊低了低头,有些愧疚:“抱歉,但我的确需要那些文书,大帅今日前来,只为兴师问罪?”

      黎姝轻轻摇了摇头,银钗上的碎珠随她摇头的幅度轻轻摇晃。

      “当然不是,我只是确认一下。”她说罢扫视一下四周:“谢公子方才也说了,夜里风大,我一介弱女子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早浑身冷透了,谢公子难道就不请我进去?”

      谢钊低头一哂,做了个请的手势:“黎大帅请。”

      黎姝亦微颔首,迈步进入屋内,刚站定就察觉出不对,不动声色看了眼门外。

      门外人皆是谢钊亲近之人,没什么好防备的,却有一点让她觉得不爽。

      “我可是独自一人前来,拿出了所有诚意,谢公子却时刻防备,这让我很是难过啊。”

      谢钊看了眼屋门,霎时间知晓了平雪和明远的用意,心头一暖,对黎姝道:“他们都是与我一同长大的伙伴,早已是亲人。”

      谢钊下意识的维护,正说明他是个重情之人,黎姝彻底放下了戒备。

      谢钊走向椅子,刚坐下,竟就见黎姝端端正正跪了下来,顿时惊得手足无措,立刻又站了起来,上前就要去扶,“黎大帅,您这是做什么!”

      黎姝一脸严肃,郑重道:“请谢司卿容小女子把话说完。”

      谢钊迟疑着收回手,想了想,高声对门外道:“门外之人,退下。”

      门外很快响起平雪担忧的声音:“大帅、”

      “退下!”

      谢钊很少会用强迫式的命令口吻说话,平雪和明远都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只好离开。

      直到门外再无动静,谢钊才开口温声道:“黎大帅,您有任何话,在下都会认真倾听,您站起来说也是一样的。”

      黎姝却执意不起,“不,我一定要跪着说。”

      她说着双手将木匣奉上,“司卿请看。”

      谢钊接过,想起那日白衣女子逃跑时,怀中正抱着个木匣。

      原来杜元良一直在找的,就是此物。

      此物究竟有何玄机?

      谢钊立刻将其打开,刚一打开就惊得呆住了。

      只见木匣之内,一张明黄的绸子对折,端端正正铺在里面,看那质地,俨然是宫廷所用之物。

      而那方正大小,只能是圣旨。

      但这略显陈旧的色泽及质地,并非当朝之物,而是更珍贵的先王时期所用的花萝绸。

      谢钊瞳孔地震:“你到底是何人!”

      黎姝面不改色,道:“请司卿掀开圣旨,看看底下的东西。”

      谢钊心跳越发地快,手指颤抖着掀起圣旨一角,登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底下满满当当铺着一层又一层信笺,而那一堆信笺的一角,一枚印信压出一点凹陷。

      那正是卫明印信的另外一半!

      谢钊只觉得头脑瞬时间一片空白,竟没站稳,跌坐回了椅子里。

      “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你究竟、究竟是谁?”

      黎姝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坚毅。

      “那圣旨中,便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谢钊喉结上下滚动,将匣子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打开圣旨,只见上面写着:

      孤承先君之命,夙夜兢兢,然今大限在即,恐难承继,然念社稷安危,必泣血以告!

      秦氏久存异心,觊觎江山,虎狼之心昭昭,必生祸乱,槐安基业恐毁于一旦。

      灵枢阁主郑先志,德才兼备,掌阁数十载,国之智囊,卫哲将军忠勇可嘉,国之干城,孤素为倚重。

      今特着灵枢阁主、骑阁将军秘受此诏,同心戮力,护灵枢于危时,以固国本,保槐安于乱。

      若秦氏果真篡逆,国权旁落,卿当以社稷为重,纵灵枢已覆,其后人若血脉尚存,亦当承此遗志,起兵夺回主权,绝不可使槐安沦为他人之臣!

      二臣共勉之,毋负孤望。

      呜呼!书短意长,言犹未尽!

      谢钊逐字看完后,慢慢合上圣旨。

      这篇与其说是圣旨,不如说是遗志的家书,让他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说出:“所以你、是灵枢阁的后人?”

      “是。”黎姝不假思索,铿锵答道。

      谢钊这才终于明了她为何要跪,又为何会有另一半印信。

      卫哲,先王之骑阁将军,护卫五个国之重阁。

      分别是百工灵枢阁、术数天禄阁、礼法太史阁、典籍密文阁,以及农耕石渠阁。

      其中当以灵枢阁为核心,是骑阁护卫的重中之重。

      而卫哲则是卫明生父,谢钊的亲祖父。

      卫哲与灵枢阁那一场大火同化为灰烬,而身为灵枢阁的后人,黎姝当然要跪卫哲将军的后人。

      谢钊感觉自己用了很大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杜元良、”

      他话音一顿,想起匣子里的那一叠信笺,忙拿出几封来看。

      果不其然,金粉信笺上,每一个都有那变了形的秦字图腾。

      原来如此。

      好一招假道伐虢。

      原来她也早就对杜元良的身份起了疑心。

      黎姝:“杜元良罪行滔天,徇私枉法,利用我白虎营的暗行之术,为他销毁家人罪案,不计其数,只是他没想到,我有的是法子存放他做了手脚的信笺,让上面的文字得以保留。”

      谢钊低头间整理了一下心情,弯腰将黎姝扶起,给她搬了一把椅子。

      这把椅子似乎很重,谢钊搬得很是吃力,不由得咳了两声。

      黎姝有些担心:“谢钊,你的身体、”

      谢钊摆摆手,有些有气无力道:“无妨,坐吧。”

      谢钊坐下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气才说道:“我记得灵枢阁的规矩,少时在祖父书房中看过,灵枢阁弟子拜师后,将得到老师亲手所赐的名号,且只有老师极为倚重之人,才可继承老师本人的名号。”

      谢钊垂了垂眸,回忆道:“我记得灵枢阁中有四大名师,分别是银曦、金祥、玄宁、文白,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只有银曦一脉是出自郑公门下,对吗?”

      黎姝点点头:“谢司卿好记性,灵枢阁内部木、水、机、火四大部,银曦一脉,便是机括。”

      谢钊想起了巨鹰和地鸣,立刻反应过来:“所以你就是......可你......”

      他满脸疑惑地扫视了一下黎姝:“可你为何以绯月为号?”

      黎姝没有说话,直视着他的眼睛。

      半晌,谢钊明白了。

      秦氏将灵枢阁付之一炬,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幸存的后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更名。

      仔细想来,银曦,银为冷冽、高洁之意,而曦则是清晨的阳光,与绯月二字恰好呈反义。

      如此看来,绯月之名也是暗含深意,与银曦相对。

      谢钊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真是诸多不易。”

      他看着黎姝:“辛苦了。”

      黎姝摇摇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正是抱着这些信念,才能让我们坚持到现在。”

      她没说出口的话是:倒是你,生父养父相继殉国,只留你孤身一人对抗整个朝廷,只怕是更艰难。

      话说出来难免显得矫情,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是,我有两件事不明白。”谢钊严肃道。

      “你大可直说无妨,我此行前来,便是拿出所有诚意,有任何疑惑,我必如实作答。”

      谢钊点点头,随即又笑道:“黎姑娘倒也不必如此严肃,只是闲聊罢了。”

      谢钊调整了一下坐姿,道:“在下不明,你是因何对杜元良的身份起疑的?那些忠良之士......”

      聪明人之间对话,往往无需说得太明白。

      黎姝垂了垂眸,斟酌道:“请恕我现在无法回答这两个问题,以后你自会知晓。”

      “可你不是说、”

      “谢钊。”黎姝将他打断:“有些东西,需得你亲自去看我才好说,你也才会更明白。”

      谢钊一顿,渐渐明白了。

      谢钊又拉了拉外袍。

      这已经是他坐在这里开始拉的第五次了,可依然觉得冷,甚至觉得这温度越来越低,就好像回到了冬天。

      黎姝将他的一切动作尽收眼底,知道再不带他去见疏白,他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可眼下又似乎并不是将他带回军营的最好时机。

      心中正盘算着何时带疏白过来,秘密为谢钊诊治,就听谢钊开口道:“目前咱们手上所有罪证,足以揭开杜元良伪善的真面目,况且还有药园文书在我手上,毒害国君、出身秦氏的罪名,便够他姓杜的砍几次脑袋了。”

      黎姝很同意他说的话,却又不免有些忧心道:“只是,杜老狗已知我与他异心,药园地契又在此时遗失,他只怕会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这倒是提醒了谢钊,神色严峻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换个法子,顺水推舟,黎大帅,我需要你的帮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0、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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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奉旨祸乱苍生》 三次元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忙,等稳定了以后会回来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