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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逼迫 还望辞远公 ...
“没有回应……怎么会。”屏退其余弟子,寒辞远于殿内熟练地向寒迹发往传讯,可往常十二时辰有信必应的寒迹却没了回音。
寒辞远拧着眉,指尖不耐地在案面敲击:这次,他是真的搞不懂他的师叔在想什么了。
贪图谨生谱而行盗,不管是现在的寒迹,还是以前的寒迹,都不应会是如此行事的人。
“小辞远,师叔带你下山历练,别一门心思放在修炼上面了。”
寒迹对各种功法、修炼之要的态度都随意散漫,更不用说向往什么绝世剑法。
早些年,寒迹还在惘生域时,不过充着长老之位,仗着义父的偏袒逍遥度日,偏好游走人间,倒换得美名无数。
以寒辞远对寒迹的了解,权利与实力在他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相比之下,寒辞远入道百余年便通过了试炼,拥有了继承谨生谱的资格,是惘生域万年来,谨生谱最年轻的传人。
他一心想同义父修习谨生谱,面对师叔多次提醒劝阻,也没有迟疑。
不过是早早将自己的道心赌上,在寒辞远看来,不管结局如何,这都是他一定要走上的路——
“惘生域第四十五代传人寒临,敬上。今弟子随义父修习谨生谱,以道心起誓,此生不违师训、不悖门规。他日若有损师名,不副其位,自愿废道心,夺仙途,此生不复入道门。”
从他真正在师门前以道心起誓后,寒迹也不再行阻拦,如今又当真会为了谨生谱冒如此大的风险吗?
他调出往日里寒迹发来的书信:足有数千封,覆盖半个大殿,企图从中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么多年来,即使离开惘生域,寒迹也从未放弃过向他打探门内风声。并非野心勃勃的探听消息,更像是一种补偿,暗中为义父的每一次出行铺路。身在别派作掌门,这些年给惘生域做的事倒不见得比他那些年在门内做得少。
陈书铺列眼前,字句关切洋溢,与现实冲突。梳理到最后,寒辞远依旧没有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书信归贴,此时已夜过三更。寒辞远看了看天色:看来还需与寒迹面谈。
翌日清晨。
渡生轩。
寒辞远低调来到渡生轩山脚,身边只领着一些内门弟子,却被守山阵法隔绝在外。
按理,造访门派需至少提前三日修书,但此行耽误不得,寒辞远不想把事闹大,前一晚私下给寒迹传讯,所领弟子也不多,只是没想到依旧吃了闭门羹。
渡生轩长老堂溪安早有预料,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山底迎客,面上还算客气:“辞远公子清晨造访渡生轩有何贵干?”
来人不是寒迹,而是这个自己不甚相熟的曾经的另一位师叔,寒辞远神色有些复杂。
堂溪安此人,当时在惘生域的时候就和寒迹一样常年没个正形,现在专门被拉出来挡着,事情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解决。
“师、寒……贵派掌门呢?”既然对面不讲究客套的礼节,寒辞远也开门见山。
堂溪安小作惊讶:“原来是找掌门师兄的,那可不太凑巧,掌门师兄前些日子为迎战赤渡闭关,不慎受功法反噬,现在在疗伤,怕是一段时间内都很难再迎客。”
“贵派现在是在……封山?”
“掌门不在,我等自然要为护好门派做准备。”
寒辞远身边一个弟子当即就听不下去了:“什么意思?前日刚拿到……”
“阿起,闭嘴。”寒辞远打断那名少年的冒失,又向堂溪安赔罪,“小辈年幼失礼,还望前辈见谅。”
那名弟子不禁有些委屈:这不是摆明了一拿到谨生谱就闭关,还封山做准备,有什么好客套的?
堂溪安看似大度:“哪里的话,前些日子里的流言我也有所耳闻,这么大的一件事贵派弟子一时心急也是正常。”
寒辞远:“堂溪长老既然知晓此事,那么我到此而来的目的想必也不难猜,若是贵掌门能抽身出面,自然能助今日之事尽早解决。”
堂溪安却不配合:“不巧,怕是不大方便,师兄闭关前将门派事务交由我来处理,我自然要替掌门师兄分忧解难,不能随便一件事就把他再请出来吧?”
谨生谱被盗叫“随便一件事”?
此话一出,素来稳重的寒辞远都皱了皱眉:果然是早有预谋。
“今日若见不到贵派掌门,此事……”
——“阿远,和这样一群不讲道理的匹夫流氓还废话什么?”
一道声音倏然从上空传来,晨光中透出片暗夜鎏金的影子。
寒辞远闻声变了脸色:“义……义父?”
义父怎么来了?
寒仪自虚空中踏出,显然方才的对话已经尽收耳内,清俊的面容此刻怒火压抑。
玄色掌门冕服上九纹金边夺目,在场惘生域数十门人纷纷行礼。寒仪只稍往那一站,偌大的渡生轩山门便成了寒仪的殿堂,反衬得堂溪安一众成了外人。
他几乎怒极反笑:“寒迹,可以啊,这么心急,先前倒是没看出来。”
“义——”寒辞远正欲与寒仪再作商讨,只是话还没说完,一股灵力却挟着雷霆之势从他身边扑过。
刹那间,地动山摇,覆盖整个门派的守山阵当即显现在所有人面前,层层灵光作水波状映亮群山。
堂溪安的笑容凝固了。
寒辞远也愣住了。
寒仪显然没有寒辞远那样的耐心:“若是寒迹执意龟缩在门派内,我倒要看看,你们那守山阵,能在我手里撑几招。”
强势的灵息在寒仪周身暴涨,大战一触即发。
“寒迹不出来,我便进去找他。届时出手失了分寸,贵派弟子难免有死伤。”寒仪此时的话可不像开玩笑,“如何,还不把他请出来吗?!”
堂溪安:“寒礼!你……!”
“义父! 先……”
二人同时相劝,寒仪却没有理会堂溪安的话,只是转头睨了寒辞远一眼,寒辞远心脏瞬间如同附上了一层薄冰。
太冷了。
他先前不是没见过寒仪不悦的模样,这般雷霆之怒却属实是第一次。
毕竟牵涉惘生域万年传承谨生谱,而目前最有嫌疑的“犯人”又是如此态度,面对寒仪的决绝,寒辞远喉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寒仪缓缓抬手,佩剑“谨生”祭出。灵息压制,在场所有人除了寒辞远和堂溪安几乎无法再动弹。
这就是惘生域掌门的压迫。
“呵,想清楚了再说话。”寒仪盯着欲言又止的堂溪安。
此时的堂溪安则欲哭无泪:掌门师兄你玩我?!
按寒迹的说法,确实会有一场争执,“想必会有点麻烦,但师弟你信我,我此行,绝对有不得已的苦衷。”
寒迹不说,堂溪安也不问。
——可是,上来就放大招这叫有点麻烦?
他手下暗暗发动术法,寒仪当即欲封住他的行动。
灵息扑至面前,堂溪安借守山阵之力向后掠出数丈,再回身时,身后暗现锋芒。
寒仪依旧站在高处,睥睨下方。见堂溪安竟当真敢在他面前动兵器,寒仪二指一合,引剑诀向堂溪安发出攻势。
一剑幻数影,奔腾的剑气化天河灌江海汇涌一处,剑芒更盛霞光,如日贯空。
此招威势,整个南域不见得有多少人敢接,堂溪安却在此时主动出击,祭出一柄权杖回挡。
古朴幽木周身散出的灵力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渗透入剑影当中,剑芒瞬间瓦解消散。
寒仪皱了皱眉。
是权杖“渡生”——寒迹的本命法器,也是当年寒迹离开时,从惘生域带走的一把传承仙器。
此况显然出乎在场其他人的意料:怎么回事?那可是谨生剑式,哪有出剑后不见血的道理,难道掌门留后手了?
寒仪沉思片刻,倒是没有失态,冷声道:“寒迹倒是信任你,连渡生都交给你了。”
“在下不才,全靠掌门师兄抬举。”堂溪安一杖挥下去的手还有些抖,“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他护好门派。”
堂溪安说得体面,却不停暗中安抚自己:还好,还好,这次他那不靠谱的师兄靠谱了一回。他又想起寒迹说的“若是遇到了谨生剑出手,渡生便是底牌。”
只是万万没想到,寒仪的大招是开头就放的,自己的底牌也是开头就亮的,这样还能打吗???
可就算心里已经虚了七八分,他表面功夫仍做的相当到位。
幸好,此时寒仪并没有持续发难:“呵,既然这样,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容你好好和寒迹商量。三日内交出寒迹和谨生谱,不然,别怪我不留任何情面。”
“来人。”寒仪抬手,后身瞬间袭上千余人,从空中投下大片阴影,“围山!”
剑阵群结,渡生轩山脚被重重围住。锁宗大阵作巨蟒盘山,将渡生轩与外界断绝。
-
惘生域
听闻寒仪这两日就要追究到底,木易轩入门就等着寒仪,想再商量出几分余地。
“掌门三思啊!”好不容易等到了寒仪,木易轩一路苦口婆心,寒仪却径直绕过他向掌门殿走进去。
木易轩急郁交加:这、为什么辞远公子说三思时,掌门会认真考量一下,他说三思掌门连理都不理。
眼看着寒仪进了掌门殿,“轰”的一声巨响,千斤重的海沉木关合,将他拦在了门外。他在门口来回走了两轮,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回了自己府邸——只能回去再作考量了。
然而木易轩椅子都还没坐热,就有小弟子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不好了!木长老,掌门去禁域破了惘生契的封印!”
“什么?!寒仪当真疯魔了!”木易轩猛地站起,又难以置信地跌坐了回去。
惘生契是以惘生域掌门所执术法之一。以掌门印持有者血结成血契,一经烙下,命令绝无修改,代表着掌门执行命令的最高意志。
若是结契人更改,血契反噬,结契人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性命不保。
而惘生域门人也绝不能违背。若是违背,掌门印会则断开其与惘生域的连接,不再受派内灵气庇佑,相当于逐出门派。
一般门派绝不会用到这种邪门的血契。血契非同小可,过于强势,随意使用,于双方都有弊。
当年一位掌门为一己之私,以掌门印为媒,创造血契与惘生域阵法连结在一起,受门人病诟,抵触声此起彼伏。多位长老折剑明智,也不愿受这般摆布。
派内纠纷不断,惘生域元气大伤。
但血契已成,与惘生域山脉灵域相连,要么废了护山阵,将门派迁徙,要么不用这个术法。
祖师修建门派时的选址极为讲究,灵气充郁,最适修行,若是因为一个血契就随便迁离,可谓因小失大,显然后者更现实。
下一任掌门宣布将此术列为禁术,以后也再也没有掌门用过此术,渐渐此事被人遗忘,惘生域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寒仪现在动惘生契,到底在想什么!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木易轩无奈以手覆面。
还能怎么办?现在惘生域在赤渡讨伐的节骨眼上动干戈,本就易被仙门百家病诟,偏偏寒迹动的还是只认掌门身份的谨生谱,现在寒仪的掌门印都存疑,还这般听他的和百家反着来,惘生域以后怎么立世?办完渡生轩后谁又来保证惘生域这一次能安然渡过赤渡讨伐?
恐怕寒仪也正是考虑到此,他才会去禁地寻惘生契,告诉所有人不管何人阻拦,渡生轩他办定了。
一想到这事木易轩简直更头疼:这惘生契还是禁术,破了一次禁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第二次,一但寒仪目的达到,“禁术”的戳子那不就成摆设了吗?派内人心又何从安抚!
惘生域几万年基业,怎容寒仪这般挥霍?!
他仰起头,沉思一阵,最终放下手后紧握成拳。
一旁的弟子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木易轩的决定。
“没办法了。”木易轩握紧的拳头松开后,认命道,“现在还能做出改变的,大概只有辞远公子了。”
他召集了几人,吩咐几句后,众人有些犹豫:
“木长老,这样真的可行吗?”
“那辞远公子怕是……”
木易轩沉声:“作为寒仪的亲传弟子,惘生域下一任掌门人,这点牺牲,还是要做的。”
-
当寒辞远收到木易轩要携众弟子反寒仪的密告时,他是冷静的。
没有按木易轩想象展开,一场算计好的戏还没和弟子开演,戏场大门就被寒辞远一脚踹开——
“大长老若要我去改变义父的意志,大可不必这么委婉。”
要反寒仪?木易轩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且木易轩肯定也知道作为惘生域首徒的寒辞远绝不是等闲之辈。所以只要事情有所暗谋,不管瞒的再紧,寒辞远也会知道。
在惘生域内外,寒辞远都是寒仪的眼睛。
寒辞远已经劝过寒仪无果,而木易轩现下便是借派内举兵来要挟寒辞远,逼寒辞远再想办法,不择一切手段。
为何不直接摆在明面上商量?
呵,怕是木易轩连直接威胁首徒的勇气都没有,才非得靠出戏引自己过来。
想到这,寒辞远愈发觉得好笑。
木易轩也不再隐瞒:“辞远公子难道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开战的利弊?还有惘生契。即使今日我们不敢动手,按掌门的性子发展下去,明天,或是赤渡之后,寒仪总有失势的一天,今天的事,就是开端!”
这些寒辞远不是没考虑过,他只是仍觉得,有哪里存在异端,一直在思索:不管是义父的状态,还是寒迹的动机,失踪的瑾生谱。
木易轩的举动显然打断了寒辞远的思路,这一折腾,对策还未想到,便收到掌门殿寒仪已经在准备惘生契灵策的消息。
“迫在眉睫,还有一个办法。”木易轩开口,“还望辞远公子出手。”
我们的阿远依旧在试探路上。
朝对面喊话,第一个“师……”提醒往日情分,第二个“寒……”是为警告,第三个落到实处的“贵派掌门”披上礼制。
大掌门教出来的就是讲道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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