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合作前的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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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实际的问题。” 源朝曦点点头，灰蓝色的双眼里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赏，这位少年在如此超乎常理的冲击下并未陷入恐慌或盲目轻信，反而能迅速抓住要点，将自己的担忧转化为具体的询问，这份心性比许多久经世事者更为难得。
是因为这种事见得多了吗？
源朝曦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无意于去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关于时间溯行军，或者说，历史修正主义者，”一文字则宗用折扇轻点掌心，接过话头，为夏目贵志继续解答他的疑惑。
“它们的目标是扭转特定的‘历史节点’，使其走向对它们有利，或至少是对历史本身造成足够破坏的方向。具体手段多样，但核心离不开对‘关键物品’、‘关键人物’或‘关键事件’的干涉。”
说到这里，一文字则宗的目光落在夏目贵志怀中的友人帐上，“你怀里的友人帐作为记录了众多妖怪真名、蕴含着强大契约与‘缘’的器物，本身就具备影响此世‘异常’平衡的力量。”
“在时间溯行军眼中，它可能是一件可以利用的‘钥匙’，也可能是一个需要清除的‘变数’，至于更深层的目的，由于目前我们手中掌握的情报不足，尚且需要更多的调查。”
“我们的任务是清除出现在此区域的异常溯行军，并调查其活动根源。而夏目君，你与友人帐是当前最明显的‘异常’关联点。”
“我们需要的，是你对这片土地、对潜伏于此的妖怪们的了解以及必要时，通过友人帐可能获取的情报或协助。”
“我们不会主动将普通人卷入，行动时也会尽量避开人类聚居区，选择在妖怪活动频繁或人迹罕至之处，但我们也无法无法百分之百保证这一点，因为时间溯行军的行为难以预测。”
“因此，我们更需要你的‘眼睛’和‘桥梁’作用，提前预警，或在他们采取行动时，协助隔离或转移普通人的注意力。”
“作为交换，在你或你珍视的人受到直接威胁时，我们会提供保护。在对抗我们共同敌人的行动中，我们会分享必要的情报和力量。这是基于当前局势的临时合作协议。你可以选择不参与更深层次的行动，但至少，在溯行军明确针对你时，我们需要彼此的支援。”
夏目贵志的指尖微微收紧，薄毯柔软的纹理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
源朝曦和一文字则宗的回答坦率得近乎残酷，既没有粉饰太平，也没有空头许诺。
他们的保护是有限的，彼此之间的情报是共享的，合作是临时的，一切的前提是“当前局势”和“共同敌人”，这反而让夏目贵志悬着的心落下些许，至少对方没有试图用虚假的温情或大义来绑架他。
“我明白了。” 夏目贵志终于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在时间溯行军威胁到我和我身边人的安全时，在它们试图破坏这里的平静时，我愿意与你们合作，分享我所知道的信息，并在必要时作为‘桥梁’。”
夏目贵志的话语顿了顿，他抬起双眼直直的看向源朝曦：“但我也必须声明我的界限——第一，除非绝对必要，且得到我的同意，否则不能将普通人类，尤其是我的家人塔子阿姨和滋伯父卷入任何相关事件。”
“第二，关于友人帐和妖怪的真名，除非涉及溯行军的关键线索，否则我不会轻易动用或透露。”
“第三，如果我认为合作的方向或你们的行动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或者对八原、对这里的妖怪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我有权退出。”
“很合理的要求。” 源朝曦点点头，“界限清晰，是合作长久的基础。你的三条要求我作为他们的领导者全部接受了。”
“相应的，我方的要求是：在合作期间，关于我方身份、任务的具体细节以及时空相关的情报，需对外保密。”
“在联合行动中，需听从统一的战术安排——当然，这安排会提前与你沟通。最后，若你或猫咪老师发现了与溯行军相关、但我们尚未掌握的异常，需及时共享。”
“可以。” 夏目贵志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一些，这不是孩童间的约定，而是带着明确责任与风险的成人之间的协议。
“那么，合作成立。” 一文字则宗“啪”地合拢折扇，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些许，“为了庆祝我们临时的同盟，不如先享用早餐如何？虽说只是简单的兵粮丸和清水。”
药研藤四郎已经默不作声地开始分发用干净树叶包裹的、色泽暗淡的丸子和竹筒水。
夏目贵志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兵粮丸入口干硬，带着谷物和些许草药混合的味道，并不美味，但能提供扎实的饱腹感和热量，他小口吃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源朝曦。
源朝曦进食的姿态很安静，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精准的考量。
但源朝曦只吃了很少一点，便示意药研藤四郎可以了，而药研藤四郎也没有劝说，只是默默将剩下的兵粮丸妥善收好，仿佛对此早已习惯。
夏目贵志想起自己之前观察到的、药研藤四郎对她身体状况的担忧以及一文字则宗那瞬间的失态，看来，这位“凤黯小姐”的身体，恐怕比看上去还要糟糕许多。
可就是就是凭借着这样一具看似脆弱的躯壳，凤黯小姐却承担着“审神者”的身份，领导着这群气质各异的强大付丧神，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恐怕背后也隐藏着更多秘密。
“那么，凤黯小姐，既然我们现在算是暂时的盟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夏目贵志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询问源朝曦接下来的打算，“时间溯行军昨天虽然退却了，但它们肯定还会再来，我们接下来是需要主动调查，还是以逸待劳？”
源朝曦用一方素净的手帕擦擦嘴角，灰蓝色的眼眸看向夏目贵志，目光平静而专注：“被动防守意味着将主动权交给敌人。”
“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既然与你，或者说与你持有的‘友人帐’以及这片土地的‘异常’有关，那么它们的行动模式必然会围绕着这些‘关键点’展开。”
“因此，我们需要主动厘清几个问题。”源朝曦竖起苍白的手指，条理清晰的帮助夏目贵志分析当下的局面。
“第一，时间溯行军在此世活动的确切‘异常源头’是什么？是某件物品，某个地点，还是某个特定的事件或‘缘’？目前来看，友人帐是最大的嫌疑，但未必是唯一。”
“第二，它们的行动模式与目的，除了强夺，是否还有其他渗透或影响的方式？第三，它们在此世的‘据点’或‘通道’可能位于何处。”
她微微侧头，看向一旁摇着折扇的一文字则宗：“则宗，你是前监察官，对溯行军的行为模式分析更有经验。以昨日遭遇的情况看，你的初步判断是？”
一文字则宗“唰”地合拢折扇，用扇骨轻轻敲击掌心，笑容里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是，主君。昨日遭遇的溯行军，虽然等级不高，但出现得突然，目标明确，直指夏目大人，并且似乎能一定程度地预判或干扰大妖怪阁下的感知。”
“这不太像漫无目的的游荡或随机袭击，更像是在某种引导下进行的试探性攻击，或者，带有‘标记’性质的行动。”
“标记？”夏目贵志心头一紧。
“这是一种可能性。”一文字则宗点点头，“时间溯行军并非完全无智的怪物，尤其是能进行跨时空活动的部队，往往有更明确的目标和一定程度的战术。”
“它们或许是在测试夏目大人的‘价值’，测试守护在你身边的力量强度，或者在友人帐，甚至在你本人身上留下某种便于追踪的‘印记’或‘坐标’。”
猫咪老师闻言，黄绿色的竖瞳猛地收缩，它站起身，围着夏志贵绕了一圈，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仔细感知什么。
片刻后，猫咪老师略显烦躁地用爪子刨刨地面：“啧，没有发现明显的、用于‘标记’的灵力残留，但如果是更深层、更隐蔽的‘缘’的纠缠，或者利用此世本身就存在的‘异常’作为媒介，光靠感知很难立刻分辨。”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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