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同行 自然是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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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破地方有个吊文物。”那将军肚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我看你们啊，就是想…”
“老板，”崔应山在一旁打断了将军肚的话，举着一根黑色的塑料长条，那东西尾端隐约有光点，在人眼前闪一下还挺亮，他说：“为了防止以后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您最好想想清楚，再开口发表意见。”
那是一根录音笔，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种东西了，一方面，它续航成问题，另一方面，出外勤活动带小物件是真容易丢，李道全不明白崔应山为什么不用手机。
“即便是现在不能断言了旺村一定我们开展工作的目标，仓叔把我们叫到这里来，也有他的需求，出于最基本的尊重，希望您能配合。”李道全说。
那将军肚还要接着说，却被青年制止了，只听青年慢条斯理道：“尊重不尊重的，配合不配合的，基本不基本的……”
佟临佑听得直皱眉头，他说：“怎么一个比一个墨迹，我们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工期不会延误，考古的钱也不用你们出，我们牵扯出来的任何规划与调整，都不会扯上你们，总而言之是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意义上的成本增加和责任追究。”
“所以能轮到我说两句了吗？”谢春河语气严肃。
李道全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只觉一时间没人敢再插话，他这才意识到谢春河在团队中说话竟然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和老崔，昨天晚上就到了，夜里把屋子都勘测了一遍，红外成像显示房梁是空心的，当时征得了仓叔同意，上去看了看，里面藏着一个罐状物体。”谢春河说。
空心的房梁。
那这屋不等着塌呢吗？
李道全迅速环视了一圈，他找到了一条能用最短时间从这间屋子里跑出去的路线。
如果是为了藏那罐东西，把房梁掏空了，屋子塌了砸死人，算谁的？
但这罐状物体听起来不像是正常用途的啊。
还是说刻意为了什么腌臜小事、新仇旧恨的，给人下蛊呢？
李道全下意识看向仓叔，却发现他侧头看向别处，搓着手一副心虚的样子。
难道真给他猜中了？
李道全不解，抬手一指这人，说：“这是干嘛呢？”
“因为他当时喝多了，这是他们村的秘密，并不能随便告诉我们这·种·外·人。”谢春河解释道，还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什么秘密？”李道全对于秘密比较感兴趣，贼眉鼠眼凑近了谢春河，用在座的各位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声点和我说。”
谢春河只在直播间见过李道全，从没想到他本人是如此性格，虽然接了地气，但因落差太大，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那天仓叔醉酒后透露了旺村的村民们祖上是靠运送鲸油发迹的，房梁是船的龙骨，拆了要遭报应。”谢春河不知是在学谁的语气，条条是道。
就算是那船的龙骨，也不能给凿空了吧…
李道全又思考起来。
要是非凿不可…
除非这栋房子的结构就是拆了那漕船搭的，房梁从外表看是一个整体，实则是为了掩饰内里是漕船结构的假象，但这有什么必要呢？
李道全越想越复杂，再返回去从谢春河的话里找蛛丝马迹的时候，抓住了“报应”二字。
一般这种相信报应或者因果律令的村民，往往是受了家族文化的影响，了旺村信息闭塞，因为相信善恶有报，能让村民们在面对不公正的时候找到心理安慰，这种确定性能缓解他们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一个故事几代人传下来，掺兑点儿神啦鬼啦的，也不稀奇。
问题就是负责施加报应的神鬼是什么东西，是李道全想弄明白的，因为这很可能决定着整个村庄的文化底蕴。
李道全正想开麦，那边佟临佑率先反驳道：
“遭谁的报应？我还没听说过什么报应是比在这个地球上活着更狠的。”
「说得好。」
此时李道全脑内响起见隐的声音。
李道全：……你搭什么话了。
「地球真难呆。」
李道全：说得好像你是外星人一样。
「大概率是，我已经清楚和你们不是一个物种了。」
李道全重重叹了口气：这位也是看似明白但不多。
一边是佟临佑语气轻飘的直奔主题，一边是见隐不知几分真假的伤感吐槽，李道全累得慌，又对佟临佑有几分信任，遂决定不开麦了。
这把我先躺了。
“自然是死神的报应。”谈及此事，仓叔说话的音量都小了许多。
一听死神，李道全这亟待开麦的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想确认自己那位死神是不是也负责给了旺村里犯错误的人安排应果报应的差事，但突然就怎么也想不出那位占据他思绪已久的死神大人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了。
“敢问这位死神，可是一位…是一位，嗯，皮肤很苍白的男人？”李道全说。
佟临佑似有一动，李道全转头去看，发现他换了只手撑下巴。
“这个…那倒是没人见过死神本尊。”仓叔说。
“死神是干嘛的？一个小破村子，村民拆了根儿房梁也要管？”佟临佑嘲讽道，“那看来也是挺闲的。”
“这小娃子，啥也不懂，死神管得可多着呢。”仓叔说。
是啊，连我喝水爱放哪种花茶都管到了。
李道全心想。
「但是这莫名其妙骄傲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李道全：谁骄傲了？就喝个花茶。
「我说仓叔，谁说你了。」
李道全：……
李道全：对啊他骄傲什么（愤怒）
「你愤怒什么。」
李道全：你。
「愤怒我？人类真是难懂。」
“你就知道死神是干嘛的了？”李道全小声道。他想着觉得不对，这佟临佑有什么底气在这件事上质疑一个土生土长的村民呢？
“不知道，我顺着话头瞎猜的。”佟临佑大方回答。
“那你干嘛换只手撑下巴？”李道全奇怪，这个动作他还是挺熟悉的，小猫揣手，该动作一般出现在舒适区待久了之后，洋洋得意准备睡觉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用哪只手撑下巴了？”佟临佑鄙夷。
“你们两个给我回去再打情骂俏，别用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占用我录音笔的内存。春河的意思是，怀疑这个地方不只有房梁里藏有鲸油，村子里必有一处隐秘之地存在遗迹。”崔应山在旁开口。
谢春河点头，对着仓叔说：“根据《文物保护法》，地下文物埋藏区或不可移动文物需原址保护，您告诉我，我们就以该遗迹作文章，好跟上面申请保护村落不搬迁的事。”
李道全盘算一番，他倒是真有个地方值得探索探索，准确来说是已经被动中独自探索过几回。
位置他也记得，现在明面儿上就差当地人点个头。
眼看仓叔又因为谢春河的要求犯起难来，李道全也对着仓叔说：“我也听明白了，仓叔，在座的各位，真是没有一个人心里打着个好算盘，大家都惦记着了旺村这点鲸鱼油和宝贵的茅草房呐。”
仓叔眼里直放光，指着李道全说：“看看这位小兄弟，明眼人，明眼人啊！”
谢春河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站起来也指着李道全，他前功尽弃，他咬牙切齿，他压低了嗓门怒吼道：“你干什么！”
佟临佑看着这出，依旧是不为所动。
“哎——”崔应山把在场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伸手拉了一把谢春河，“你先别急，我看李道全不像是人前人后俩模样的，他脑子干不来这事。”
“也是。”谢春河冷静下来。
佟临佑没忍住，乐了。
李道全：……
好不容易想出个能给团队带来贡献的点子，但半点成就感都没。
“您也看得出来，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李道全揪了揪自己衣服，又指了指文枢局哥四个，那意思是在场这哥四个，其中有哥仨都穿了外勤制服，只有李道全，套着他那万年不变、洗了又洗的便利店收银员穿的破衬衫。
仓叔没说话，但也没反驳，态度已然是给了李道全继续发言的机会。
“您要是信任我，就放我一个人在村子里转悠转悠，村子里那么多人做梦，要找我们帮您，总得有人找找材料取证，才好完成任务不是？我一个外乡人也干不成什么大事，更何况我看起来也比他们老实得多。”
李道全说着指了那边，一位急头白脸的、一位刚急完还拿着架势的、一位老神在在，毫不在意现场状况。
仓叔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应了李道全：“行，那我答应你。但是有一点，我看其他人都不像是省油的灯，今晚不能出这间屋子。”
仓叔这么说，完全是小看了李道全，但李道全本人并不在意。
准确来说，是这世界上的所有事他都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可以。”李道全爽快答道。
“不可以！”谢春河同时驳道。
“这太危险了。”崔应山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佟临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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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同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