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躲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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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着急，张婆婆比她还急呢！
这些话，还是张婆婆年纪大了抹不开脸面，专程让她来的！
思尔贼笑一声，转头把张婆婆卖了，从怀里掏出几本薄薄的本子往宋献音怀里塞。
并附在耳边小声道：“这些都是张婆婆让我带来的！”
“小姐，您可一定要看，若张婆婆问起来，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宋献音挑眉，瞧那本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外表粗糙，连个书名都没。
她呵了声，翻也没翻直接把这些书本扔了回去。“不准瞎买这些东西回来。”
“不是奴婢买的……是……”
“嗯。”主要，宋献音是怕这些东西被旁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况且，这内容，她也不喜欢看。
“我与谢言安只是合作关系，你回去告诉张婆婆，日后不要再往那方面上想。等为母亲报仇之后，这将军府……便不再是我们的‘家’了。”
在此期间，她会存上一笔银子。
不说能有将军府过的好，但至少不会比宋府差！思尔和张婆婆两个人，她还是能养得起的。
张婆婆自庄子上就跟在她身边，而思尔也一直护着她，宋献音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们忘了的。
不过，“离开之日，你若想留在将军府，我会与谢言安说明，这儿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没有宋府那样勾心斗角。”
思尔听后慌了，觉得宋献音这是在赶她走，瞬间委屈就上了心头，“不要。”
“奴婢才不留在这儿，夫人去哪，奴婢就去哪。”
只是，思尔还是不死心，“但是，奴婢觉得张婆婆想的也没错。”
“谢将军有权有势，府上也无长辈施压，最最重要的是，她对夫人，好像也挺好的……夫人不若试试？万一真的合心意，不就两全其美，不用和离了吗？”
夫人前面受了怎样的苦她不知晓，但在宋府，思尔日日看在眼里，过的连个奴婢都不如。
冬日里，府上的家生奴婢还知道轮流值班，等到正午冰化了再出来挑水，可到了夫人这里，邱姨娘和宋家兄妹，总会为难小姐去做那些下人们都不愿意做的活。
思尔很庆幸自己以后再也不用叫宋献音小姐了，宋府的小姐不好当，也不是人当的。
“夫人，奴婢和张婆婆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过上好日子。留下也好，离开也罢，全凭小姐抉择。”
思尔说着，湿了眼眶。
“老夫人在天上，肯定也不希望您因为仇恨困住自己。”
她知道，宋献音如今一心只想复仇，她也相信这仇一定能报，只是报仇之余，出于私心，也希望宋献音可以多为自己想想。
宋献音嚼着吃食，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是思尔的手艺。
府上有专门做饭的人，思尔身为她身边的大丫鬟，本可以不用亲力亲为。
她嗯了声，明明那样好吃的饭菜，却卡在喉间，难以咽下。
“你们不用担心，外面的话听听就行，感情一事，本就应该顺从心意，总不能外面的人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假戏，无论如何，也做不得真。
宋献音明白。
她说的不为错，思尔也没再说什么，把本子全都收了起来，见她不太开心，说了几个近来的趣事逗她。
回来这几天宋献音闲着，她可没有。
外面的事，她可盯得紧紧的呢！
就等着机会拿出来让夫人乐呵一乐。
“夫人有所不知，昨日那姓许的，竟然还敢跑将军府来撒泼敲门，您猜怎么着？”
宋献音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示意她往下说。
思尔拍了下掌心，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一个细节都没错过。
“……切，这个蠢货，本是带着银子还还钱的，结果见自己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立马就觉得没面子，在府外大闹了起来。”
将军府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一脚就把人踹到了路中央。
思尔咋舌：“许青舟也是会装，倒在地上后就趴着不肯起来，一直大喊将军府杀人了，当时路边围了好多人呢。”
宋献音疑惑：“没人出来帮他说话？”
“有啊，不过刚要站出来，就被人拦了去。”思尔想想都觉得好笑，痛快！
“那日湖边的事情，有不少人见着了呢，别的奴婢不知道，但是这流言蜚语嘛，传的可是最为快的，再加上郡主那边暗中助力，许青舟这名声可算是坏透了。”
这城中，还有谁不认识他？
“科举最忌讳他这种人，明明消息还没下来呢，被他闹的满城皆知，就算他有些真本事，估计上面的人也不会允许他继续科考了。”
宋献音听了，果然笑了，她道：“你抬举他了。”
上一世许青舟的状元身份就是用银子买来的。
许青舟这般折腾，宋献音想也不用想，他肯定是银子不够了，破罐子破摔了。
“取回银子后，许青舟一直赖在地上不走，侍卫们一说报官，他那腿也不用治，瞬间就好了，估计下次也不敢再来了。”
除此之外，宋府那边，思尔也听到了些风声。
得知宋星玉在她回府当天就纵火逃跑了，宋献音也吃了一惊。
这完全不像是宋星玉的性子。
上一世宋星玉虽说性子跋扈，但是一直很听宋汀和邱五娘的话，更不可能会做出逃跑之举。
“她……是去找许青舟了？”
想着她心系许青舟，宋献音顺其自然问道。
说实话，她并不希望宋星玉跟许青舟这种人在一起。
跟宋汀一样，两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倒也没有，奴婢与宋府的一个丫鬟是同乡，奴婢私下里问过，说是不愿意嫁给二皇子做妾，骂宋家人畜牲什么的，总之像是疯了一样，谁来了都是又摔又打，气的两个老的直言要把她打死。”
“可惜拿板子的下人还没来，屋子就着了火，等火扑灭进去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宋献音点头。疯傻是假的，借机出逃才是真的。
她心中掀起一丝波澜，对于宋星玉的举动说不上是好是坏。
这一世与前世发生的事情相差太大，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重生的缘故，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变换。
宋星玉没有在她要偿命的名单里，只要她日后不再出来打扰她，宋献音姑且觉得，走了也好。
……
谢言安剩下的休沐日子所剩不多，两人见面少之又少，不是宋献音外出查铺子，就是谢言安营中有事。
好不容易有相处的时间，宋献音却一股脑的全用来练字了，只要谢言安不开口说话，宋献音绝不多说一句。
就连批改，她都是按照拓本一一对照，不去麻烦谢言安。
一高一矮的桌子中间，空出好大一片位置，高高垒起的书册几乎将宋献音所有视线挡住。
谢言安比她高上不少，低头时，也只能望见她略微发黄的头顶。
那脑后的海棠珠花，偶尔会随着宋献音写字的姿势晃动。
谢言安瞧了，在心里默念了良久，才开口问她。
“你，你午饭过后，还，还出不出去……”
因为太久没开口说话，谢言安差点咬到舌头。
听到这样青涩结巴的话能从自己嘴中说出，谢言安愣了，宋献音也愣了。
一抹绯色爬上耳尖，她立马转过头，伏了伏身子，装作不在意，处理手中事物。
“我，我最后一日休沐了，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这几天，她能感觉到宋献音有意躲她。
之前练字时，两人中间只隔离一臂距离，现在，宋献音几乎挪到了桌子边上！
还垒这么多书在中间，显然不想见她！
谢言安有点委屈，但又没地方说去。
合作关系，总不能说宋献音出门不带她，就心里不舒坦吧……
“我身手好，带上我安全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宋献音沉默几秒，若非抬起屁股，根本看不见谢言安的表情。
她心下奇怪：刚刚这人不还坐的老高吗？
没多想，道：“云锦她们几个很厉害，前天出去遇到有人撒泼，她一拳就打趴下了，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谢言安嘟囔：“云锦只是略懂拳脚。”
“我觉得云锦挺厉害的。”宋献音回她。
“总之，你带我去，比带她强。”
“又不是去上战杀敌，只是去查铺子而已，带上云锦已经够了。”宋献音想了想，觉得带谢言安去，未免也太高调了。
现在京城到处在传谢言安与她有多恩爱，闲逛也带上，还不得越传越疯？
“算了吧……”她弱声道。
自从思尔提议过后，她每次见到谢言安，都觉得怪怪的。
不想与之靠的太近。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
宋献音眨眨眼，随口应了句，不好意思明说。
最终，宋献音拿上标注好的账本，带着思尔和云锦几个丫鬟进了马车，真就将她留在了府上。
谢言安孤零零站在门口目送。
见到府里有人出去，伸手将人拦住，问那丫鬟：“你觉不觉得，我有点太粘人了？”
“啊……？”
丫鬟吓得手中篮子差点丢了，忍不住多看了谢言安几眼。
“怎么会……将军一天都见不到夫人几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