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讨钱 “她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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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男人捡起被树枝撞断了的风筝，听到林予姝与人争执，赶紧一路小跑过来。
错开那身繁重的华服之后，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见到许青舟，宋献音挪动脚尖，转身要走。
“你是哪家的小姐？本郡主和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站住！”林予姝大声喊道。
直接将许青舟递来的风筝丢到地上，拍了拍手：“没看见沾上泥土了吗？还拿来给本郡主？”
说好的回京之后带她去见宋大小姐，这都几日过去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今日被母亲责罚了不说，还被人平白撞了一遭，就连这许青舟也没了眼力见，敢拿这么脏的东西过来，林予姝想想就生气。
“看什么看？还不拿远些？”她鼓着腮，刚要发脾气，就从许青舟口中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她眨眨眼睛。
“你……就是宋大小姐，宋献音？”林予姝只是在许青舟那听说过，今天见到真人，可比他口中说的好看多了。
林予姝顿时心虚，她刚刚竟然还对宋献音这样凶！
“献音，还不见过郡主。”
林予姝忙摆手：“不……”
许青舟站在中间有些为难，对林予姝介绍道：“郡主莫要生献音的气，她才回京没多少时日，鲜少出来走动。对这些东西一时好奇，才不小心撞到了郡主。”
“献音，快给郡主道歉，郡主为人谦和，不会怪你的。”
说着，在三人奇怪的目光中，许青舟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不适，自顾自继续，“献音，其实我回京有些时日了。”
宋献音：“嗯。”
她实在不知许青舟是如何短短几句话就成功得罪两个人的。
一边说她没见识，没规矩，一边给郡主戴高帽侧面说她脾气不好。
啧。
还是老样子，和宋汀一副做派。
宋献音这样冷漠，一时让许青舟有些恍惚，他往前进了一步，不敢相信这才多久没见，她怎变得这样生疏了。
“你知道，近来李大人出事，宋府与之往来不少，这事闹大了去可是丢官掉脑袋的，我……”
许青舟无奈，“我如今要以仕途为重，你要多为我着想才是。”
“届时只要我当上状元郎，你就是风光无限的状元夫人！”
说到状元，许青舟摸了摸脑袋，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眼神都明亮了不少。
仿佛在此刻正骑在马背上，衣锦还乡，受尽称赞。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献音，你再也不用受宋府的束缚了，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暂且多体谅我一些，可好？”
宋献音之所以沉默，不是被说动了，而是打心眼里觉得许青舟疯了。
好一个状元夫人，风光无限。
那反水将她毒死的人是谁？
要不是上一世和许青舟因利益合作过，她就信了。
宋献音往谢言安的肩膀旁靠了靠，在许青舟的视线下，握住了谢言安紧握的拳头，紧接着，一高一矮的身影在树下挨着，十指扣在一起。
“我成婚了。许青舟，你不知道吗？”
许青舟耳朵嗡嗡的，他晃晃脑袋，从自己的状元美梦中清醒过来，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眼角轻微抽动，不可置信看了一眼谢言安。
许青舟指着她，差点咬到舌头，死活不相信宋献音能说出这样气他的话来。
“宋——献——音！”
“我知道你怨我能第一时间去见你，可你不是不知道仕途对我来说，对我许家有多重要！”
许青舟深吸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空气少的让他不得不拽住下垂的枝桠来维持平衡
‘成婚’二字残留在耳中迟迟不散，心中那股屈辱感不断翻涌。
他从来没想过，向来温柔乖顺的宋献音，有朝一日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骗我的对不对？”
“你那么懂事，不要生我的气，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来气我好吗？这个人是谁？是你找来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交握的手看在许青舟眼里，越发刺眼。
宋献音若是真和这个人成婚了，他日后向谁要银子过活？还怎么科考！
这一路上，要不是他一直哄骗，说只要考上状元就能帮她母亲报仇，宋献音也不会每年都给他银子。
本以为回到了宋府，多少能比之前强，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许握她的手！”
许青舟疯了似，大步上前就要把两人的手扯开。
林予姝在一旁观摩，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没有与此人牵扯过多。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不知道得治多少天才能好。
不确定许青舟是不是真的疯了，她招呼着几个下人把自己围住，觉得安全了才小声道：“我觉得宋大小姐说得应该是真的。”
旁边的那个人，林予姝认识。
这人才回来没多久，她从母亲那听说过圣上给谢言安和宋家小姐赐了婚，只是时间紧迫，婚期匆忙才没能大办。
现在看来，这宋家小姐是宋献音不错了。
她心里小小失落，这两人站在一处，怎么也不像是假的吧？
林予姝道：“你不是说宋小姐只是你的知己吗，你们又没有婚约，也没有私定终身，……干嘛干扰人家的婚事！”
路上许青舟反复咬定自己与宋献音是表兄妹关系，是知己！怎么到这儿来就变成对不起他了？！
这段时日许青舟总借着帮她与宋献音牵线为由，向她借了不少银两。
林予姝是钱多，但也不是真的傻，现在看到这场景，怎么也看出些不对劲了。
“你你你，你再不安分，我就让人把你丢到湖中去！”
话落，许青舟手还没碰到宋献音的衣袖，人就已经趴在地上了。
夏季草地旺盛，许青舟脸朝地，正好吃了一嘴。
口中泥土腥气蔓延，外加上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人当众一脚踹倒，许青舟瞬间觉得丢了面子。
一阵刺痛传来，擦拭过后摊开掌心一看，唇角竟然被石头磕破了好大一块。
许青舟顿时怒从心起，势必要好好教训一番谢言安。
林予姝直呼他胆大，连谢言安都敢打。
况且生个气都快把自己气昏厥了，这小身板弱不拉叽的，怎么可能打得过身经百战的谢言安？
许青舟折腾了这么久，说得那些话早就让谢言安想揍他了，现在赶着上前挨揍，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对了。”谢言安把人牵的远些，忽然问道：“那些银子，是借给他的，还是……”
“借的。不过没有字据。”宋献音把具体数额报给她，谢言安“嗯”了一声。
“我帮你要回来。这十五两银子对我来说虽不多，但对你而言，受的苦只多不少。”
宋献音伸手去捞她的衣袖，想说不用，扑了个空。
谢言安三步并两步，许青舟支起上半身爬起来，抬头一看，人已经到了面前。
一只脚重重踩在他背上，许青舟再次倒下去。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的还全是许青舟不爱听的。
一个扎着啾啾的小女孩牵着大人的手，从人群中挤出来，害怕受到波及，只露出脑袋冲着许青舟道：“娘亲，这个人是疯了吗？谢将军守家卫国，他为什么要打谢将军，还有那位漂亮姐姐？”
妇人蹲下身去，叫她别胡说。
小女孩撇撇嘴，她又没说错！
“娘~上个月他还借了我们银子没还呢！下次我们不要借给他，他是坏人！”
见小女孩掐着腰为人打抱不平模样，周围有人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
“就是，可不就是娃儿口中说的‘坏人’，我们几个离得近，可都瞧见了不说，这欠人钱，哪有不还的道理？”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人眼熟呢？嘶——”
“你这小娃子倒是提醒我了，这人半个月前还从我那钱庄借了一袋银子呢！说是赌输了不少钱，实在没法子了。”
“啧啧啧，什么状元郎，这消息还没下来呢，自己就先做上梦了？”
“看衣着，也不像是个有钱的，整天打着当状元的幌子，也不知这家里人知道了，心里作何感想。”
周围不少有普通人家，她们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好吃懒做，拿着别人的苦命钱逍遥快活，实在是可恨！
“自己先招惹人家的，挨了顿打不说，等郡主知道实情，有他好受的。”
指指点点的人越围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许青舟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身上疼的不行，他不敢抬头去看这些人的面貌，害怕遇到同窗。
可越是这样，老天爷便越是要给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摸了摸下巴，弯腰围着许青舟看了好几圈，试探唤道：“许兄？”
许青舟不语，那人甚至掰开许青舟的胳膊来看。
“许兄！真的是你！”
也分不清是不是故意的，许青舟越是躲避，那人越是要叫他的名字。
谢言安不耽误他们‘叙旧’，见揍的差不多了，直起腰用脚踢了踢，告诉次日会派人过去讨要银两。
周围人一听说讨钱，纷纷推搡方才的那两人上前。
“谢将军，您看？”
小女孩是个胆大的，也不害怕，直接去拉谢言安的袖子，摇了摇，脆声道：“我阿娘看他可怜才借给他，现在家里正需银子，您就帮帮我们吧~”
谢言安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我会派人去查证，若属实，便一并帮你们要回来。”
说完，她松开手，透过人群看往宋献音的方向。
林予姝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了树下，看到谢言安往这边走，她戳了戳宋献音胳膊。
“宋大小姐，她是不是喜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