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难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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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不小，位置选的也好，中间有旋转楼梯分上下两层。
洗手间在一楼左边的拐角处，陈志楠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门忽的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白色身影出现。
陈志楠下意识抬头望去。
方才在咖啡前台被季洄煜搭讪的那位男生，此时正冷冰着一张脸匆匆从他身旁走过，带走一阵冷风，还有一丝丝丝熟悉的香味，很淡。
看起来气的不行。
陈志楠疑惑，边走边回头望了眼林秋枳，低声嘟囔：“呦，咋了这是，这么生气......”
他摇摇头，从兜里抽出烟盒拿出一根烟，手摸到门把手往里一推，和正倚靠着墙壁低头闷笑的季洄煜碰了个面。
对方看起来是真的高兴，听见动静季洄煜抬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还未收住。
“发生什么了，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我也乐乐呗。”陈志楠走到他旁边，随手递给季洄煜一根。
季洄煜拍了下他手，没接，又想到刚才的场景。
他问完那些问题后，林秋枳明显的愣了一瞬，随即脸上浮现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至极的表情，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他本就不擅长和人说话交流，也从没人问过他这类问题。
林秋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面上都变红了一瞬，被气的。
偏偏季洄煜还在一旁悠闲自乐的看着他，见他情绪变幻，还好心出声解释：“没事，我只是问问，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只不过这声音含着几分难以掩藏的笑意。
季洄煜只是觉得对方的表情好玩才笑的，没有故意逗弄嘲笑的意思，可这笑进了林秋枳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加了层不怀好意。
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林秋枳一呼一吸间全是面前人身上的香气。
他再也忍不住，绷紧了嘴唇，皱着眉：“我不回答，这跟你没关系。麻烦请让开一下，我要出去了。”
“哦，好吧，我让开就是了，”季洄煜侧了个身，双手向后撑在洗手池边缘，“你生气了吗？”
回答他的是冷冰冰的一句：“没有。”
再然后就是开门关门声。
季洄煜见把人气走，转过身又洗了遍手，他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对方这么应激，只是单纯的问个问题就气成这样，不过还挺好玩。
“说啊说啊。”陈志楠点了点季洄煜胳膊，提醒他。
季洄煜瞥他一眼，也不回答，把手上的水珠往他脸上甩了甩，又从旁边扯了张纸巾，擦完扔进垃圾桶，直接往外走。
“哎哎，甩我一脸水！”
陈志楠随手抹了把脸，把没点燃的烟又收起，跟着季洄煜往外走：“你还没说乐啥呢。”
季洄煜：“这么想知道？”他朝陈志楠勾了勾手，“你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行行，我不说啊。”
陈志楠侧着耳朵凑近季洄煜，等了两秒没什么动静，刚想抬头。
下一秒，耳朵被吹了口气，还有一声呵笑：“傻子，就不告诉你。”
这一下像是被电到了，陈志楠全身发麻浑身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差点直接跪倒地板上，他捂住耳朵：“卧槽！”
耳朵是陈志楠最敏感的地方，碰一下就搔痒难受，这一点他所有朋友都知道，当然包括季洄煜。
所以......季洄煜就是故意的！
“你也忒坏了，痒死我了啊......”
季洄煜坏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怪我？”
陈志楠能怎么办，他只能咽口气忍气吞声，反正他从小和季洄煜一块儿长大，受季洄煜欺负的还少吗？哪次不是发誓说再也不听季洄煜的话了，结果第二天对方一条消息，他又巴巴的乐呵呵的凑上去了。
算了算了，他都习惯了，还差这一次么。
“不和你计较。”
陈志楠又走了几步，想到来洗手间的时候擦肩而过的冷着脸的林秋枳，季洄煜刚也在里面......他不用多想就知道人生气八成和季洄煜脱不了干系。
他朝季洄煜挤眉弄眼：“行啊你，这才多久你都把人弄生气了。你这不更难追了？”
季洄煜：“是吗，我感觉他没生气。”
更多像是难堪。
季洄煜还打算要个联系方式呢，这么一看，只能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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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洄煜中间上线了游戏三回，宋桓关注了季洄煜的账号，能看到对方的在线状态，上线三次也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邀请一起玩也没被搭理。
可能是消息太多懒得看吧，宋桓想。
事实确实如宋桓所想，季洄煜每次打开游戏好友申请都有小红点跳出，一个一个看他才懒得看，干脆直接屏蔽了加好友的消息，专心玩游戏。
后面宋桓没怎么上线游戏了，忙着篮球联谊赛。
他们宿舍四人有三人都是校篮球队的，他，林秋枳还有王川雨。
宋桓高中时一烦躁就通过打篮球抒发心里积攒压抑的情绪，自然就打的很好。王川雨是因为热爱，他虽然游戏不行，可篮球还是有两手的。
林秋枳一方面是想锻炼身体，另一方面是当时选拔成功有奖金。
现在时不时的比赛赢了也会有奖金，有时候举办方没有的，南江经贸自己出，学校还是很重视和鼓励学生参加运动的。
这次的联谊赛有五所学校，上次是在南大举办，这回地点在南江经贸，阵仗不小。
陈渊也是南江经贸校篮球队的，他上周邀请了季洄煜来看比赛。
他知道季洄煜对他不感兴趣，可他还是不死心。
“季哥，下周末我们学校有联谊赛，要来我们学校看吗？我给你......还有我表哥都留了位置。”
陈志楠摆摆手：“算了吧，他对篮球比赛没什么兴趣的，倒是对羽毛球感兴趣点。再说了我们去干什么啊，怪无聊的。”
季洄煜慢悠悠吸了口烟，思索了两秒，看向陈渊：“你是经贸的？”
“嗯。”
“行，会去的。”
陈渊镜片后的眼睛一亮，他没忍住笑了笑，激动的手掌都在抖：“好。到时候我在校门口接你。”
陈志楠挺直了身板：“啊？”
陈渊推了下眼镜，收起笑容看向陈志楠：“表哥，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可以。”
“......去去去！你来接我们！”
“好。”
周末那天上午的天气不是特别好，阴沉沉的天，雨要下不下的，连带着空气都潮湿了些。
季洄煜很讨厌这种潮湿的天气，也不喜欢下雨天，感觉很闷透不过气来，也浑身难受。
这种天气他一般都呆在家里。
所幸陈渊他们的比赛是下午场，而中午的时候天气开始放晴了些。
陈志楠开车载着季洄煜往经贸大学去。
距离不是很远，等路灯的间隙他扭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季洄煜，对方背靠着坐垫，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微垂着脑袋刷手机。
窗外的光线映在那优越的鼻梁上，照的皮肤薄透又清晰，再往下，嘴唇粉红跟涂了唇膏似的，像草莓果冻。
他今天还带了戒指和项链，都是银色，衬衫衣领解开了两颗扣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大片的白，项链中间的许愿石挂件贴在锁骨正中间，锁骨左边的玫红色俄文纹身露出半个来。
陈志楠脑中忽的闪过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已经有让人为他赴汤蹈火的资本了。
他没由来的笑了下。
季洄煜闻声看他：“？”
“没什么，”红灯变绿，陈志楠发动车子，“感觉我好像你的司机，季大少爷。”
“哦，”季洄煜收回视线继续刷手机，没什么表情，“那就好好开车啊，陈司机。”
“......”
经贸周围就是繁华的商业街，来往的人只多不少，今天周末还是篮球比赛，学校里面停车场的车都比往常多了一倍。
陈渊在门口等着他们，见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跑去，带着他们往体育馆走。
下午场的比赛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体育馆的座位却已经爆满，放眼望去都是黑黢黢的人头，热闹非凡。
陈渊带他们从后场进入，有专门的位置。
后场经贸篮球校队的人在赛前自由锻炼活动，个个都人高马大的，穿着红色球服，上面印有经贸大学和每个人的号码和名字。
宋桓和王川雨几人刚运动完，正坐在地面的软垫上休息。
宋桓长腿随意的曲着，双手撑在身侧，身子微微向后倾斜。
额前的碎发沾到汗水有些湿润，旁边有人递来毛巾，他道谢接过，胡乱的擦了擦脸，耳边是王川雨喋喋不休的战术讨论，他静静听着。
擦完脸又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掌，余光中出现几位人影，来往的教练和队员不断，他没抬头看也不怎么在意。
直到几人越往前走越靠近，一声极轻的笑传入耳中，在略显嘈杂的交谈锻炼声中几乎微不可察。
宋桓擦拭的动作却停住。
他抬头，季洄煜就站在他侧前方的位置，很近。
对方笑起来，眼睛弯弯卧蚕也鼓起，似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骨朵，漂亮的很，很想让人采摘下来并细细收藏。
宋桓心猛地收紧，他把呼吸都屏住了。
季洄煜......他怎么会来这里？
可下一秒，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季洄煜并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看向他旁边的人。
林秋枳没有注意右方的情况，他正听着教练给他讲述一些事项，末了才点点头。
教练又走到王川雨跟前说着什么，林秋枳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口，注意到旁边人的视线，他看去。
宋桓正看着他，眉眼沉沉的，眼睛是极致的黑，嘴角绷直。
林秋枳还未开口，宋桓先一步扭过头去，好像刚才那一幕是他的幻想。
他轻蹙了下眉，感觉一丝奇怪，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宋桓再侧头去看方才季洄煜站立的方向，那边却早已空空无人，走了。
他捏着毛巾的手有些用力，重重的在手掌、手背甚至指缝间狠狠擦拭，力道之大手背上都泛起了红痕，他却感受不到一般也没收着一点力，魔怔似的一下又一下。
哦，宋桓想，原来上次在火锅店，他没看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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