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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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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榈海湾
“梁太太,这是为您明天的晚会准备的礼服,请您过目!”
一回到家中,便有十几位看上去极为专业的造型师等候在家。
沈诺一眼望去,有几十件看上去精致华美的礼服。她一眼就看中了一件白色缎面的鱼尾裙。
造型师注意到她的目光,立马热情地介绍道,“哎呀,太太您真是好眼光!这件裙子是我们设计师kyra亲自操刀设计的,剪裁精美,也很符合您的气质呢!”
女孩子看到精致的衣服都是走不动道的,沈诺更看中的是这件衣服低调而不失奢华。既能让主办方感觉到被尊重,也能够撑起梁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门面来。
“那我试试。”
这件衣服看上去简单,却设计精巧。几个人凑着帮忙才将礼服穿好。
沈诺走出试衣间,为首的造型师kam更是止不住地夸赞,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艳。虽然她混迹时尚圈多年,也见过不少贵妇千金。但这位梁夫人的姿色气质当真是绝佳的,完全不输娱乐圈最当红的女星。
来之前,她也听说梁氏集团掌舵人闪婚之事。今日一见,果真是惊艳。
沈诺照了照镜子,白色的鱼尾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脸庞精致小巧,虽然是淡妆,但也光彩照人。
“就这件吧。”沈诺果断道。
再见梁修言是次日的下午。
造型师kam正在检查沈诺今天的妆造。梁修言就在此时走进。
沈诺闭上眼,造型师为她补上定妆的喷雾,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人走来。
梁修言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服,和她这一身极为般配。他走上前,眼里是止不住的惊艳。
他和她的身影被照映在同一个镜子上。
“哎呀梁总,您来了!”kam热情道。
梁修言点头示意,目光紧随沈诺。
沈诺睁开眼,脸颊泛着刚打上去还微微泛着珠光的粉。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炽烈。沈诺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错开他的目光。
造型师和一并助理很有眼色地离开。
“你来啦。”
“嗯。”
短暂的沉默,她开口道,“你昨天是一直在办公室忙吗?”
“嗯,现在已经处理完了。”
“我今天的妆造怎么样?”沈诺甜甜地笑道。
“很好。”他回以简短的两个字,眼里满是宠溺。
沈诺满意地点点头。
“一会儿人前不要叫我名字了。”梁修言温柔提醒道。
“那叫什么?”沈诺下意识问。
梁修言似是要开口说出那两个字,又停下。
沈诺意识到,“明白了。” 她心里正暗暗敲打自己,还能叫什么,当然是老公啊。
他牵起她的手。
今天为了搭配白色鱼尾裙,她穿了一双10cm的高跟鞋。随着她站起身来,优秀的剪裁勾勒出的身材毕现。梁修言移开目光,注意到她脚下的鞋,便放慢了脚步。
“扶着我。”他抬起右臂道。
“谢谢。”
两人之间明明冒着粉色泡泡,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边界感”。
“一会儿和我亲近一点。”
“明白。”
沈诺面上平静地答应,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愉悦。或许是因为又有合适的理由和他亲近吧。
晚宴
两人挽着胳膊走进宴会厅,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其中不乏高家。
“修言哥?”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是高家的千金高月如。
她一身小香风的高定连衣裙,粉色的羽毛和珍珠镶嵌在裙边,衬得她本就明媚艳丽的面庞更加动人。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再次见面,梁修言还是那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了她心里。
她知道高家对梁家做了什么,那些手段虽然她也不赞许,但她是高家人。
十二岁搬离北城,她最不舍的就是见不到梁修言了。
那会儿,她抓着梁修言的衣角哭,男孩只是安慰地拍了拍她,她便在母亲的拖拽下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或许是年少时便遇见的人太过惊艳,后来,什么男人也入不了她的眼。
她听说修言哥早早出国学习了,不久前才回国。
而后,就是他闪婚的消息,对象还是个被他家资助的女生。
她嫉妒、不甘,有一万个“凭什么”在她脑海里打转。
终于,她无意间知道梁修言要来这场论坛,她便跟着家里人来了。
梁修言挽着沈诺,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着。
“这是高家的女儿。”
“就是诬陷财团的那个高家?”
“嗯。曾经我父亲极为信任高蒙,也就是她父亲。只是后来高家为了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扳倒我们。”
“你们曾经要好吗?”
“是,我们曾经是邻居。”
梁修言说这话时眼中没有落寞、伤感。他已然放下。
但沈诺还是心疼地望向他。她知道被亲近的人抛弃的感觉有多痛,被背叛一定也很不好受。
曾经她家破人亡,远近亲戚朋友都对她家落井下石。
可谓是众叛亲离。
她曾在孤儿院一日日嚎啕大哭。可上帝有时并不仁慈,又或是想叫她历练一番。没有人听到过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虔诚的祷告。
后来,只能靠她一个人走过风雨苦难,为自己撑起一片光明。
那梁修言呢?他闻讯回国,处理那么多沉重的事务,扛着高层和同行们怀疑的目光、舆论的压力和对手的攻击。
有人关心过他吗?
坚强独立的人总让旁人认为他们不需要休息,又用不完的能量。其实不是,他也需要被心疼、被关爱、被理解、被支持吧......
沈诺握紧他的手,心中情绪复杂。
梁修言回看她,落在旁人眼里,正是一对新婚燕尔的热乎模样。
注意到他们的亲密,高月如心中紧紧一揪,无视周围人好奇、看戏的眼光,走到他们面前。
这次论坛来的都是同圈层的名流,上流社会,从不缺少八卦。
就说这高家和梁家,本是邻居。
两家小孩也算是青梅竹马,虽不甚亲密,可以说是高家的一对儿女总是上赶着去梁家串门。
当时梁母早早地病逝,还是高月如和哥哥高勉经常去找梁修言玩,开解他。
哪怕后来才知道,这都是他们父亲授意的,也不可否认他们曾经有一段真挚的友谊。
可谁也没想到,高家后来会与梁家为敌。
生意场上,关系总是那么微妙。
梁家财团被诬陷,就是高家在背后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曾经年少时的友人高家小儿子高勉更是变得面目全非,站在了梁修言的对立面。
市场上的蛋糕就这么点,当下环境下,豺狼虎豹总是争得你死我活的。高家不同于正常的市场竞争,他们可谓是不择手段,下流无耻的卑鄙之徒。
梁修言也没想到高勉会在“诬陷者”之中,只是不知道高月如是否也有参与。
他只礼貌地向她点点头。
“修言哥,好久不见。这位是?”高月如还是沉不住气,指了指沈诺。
沈诺最是会察言观色,她早已察觉到高月如的不善,她看向梁修言的眼神在发光。
但她只是平静地迎上她无理打量的目光。
“这是我妻子,沈诺。”梁修言不是没察觉到高月如轻蔑的打量,他更握紧了沈诺的手。
高月如早对这位“妻子”有所耳闻,发布会上的视频她也看了。但据哥哥说,这女孩和修言哥并不是真夫妻,这只是梁家为应对流言对集团带来的冲击的对策。
他们是形婚而已。
想到这里,高月如又充满了自信,上前握手,“沈小姐你好,我是高月如。以前还和修言哥哥是邻居呢!”
她甜甜的笑容在沈诺看来有些刺眼。在这种场合下,她不称“梁夫人”,而是“沈小姐”。
“你好。”她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听说你是个孤儿,是受梁家财团资助才上的大学。哇噻,真佩服你呀!现在沈小姐在哪儿高就啊?”
沈诺有些不悦,周围人的眼光如雪花般飞来。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本就八卦好奇的人都听到。
沈诺从不觉得“孤儿”、“被资助”是件能被人奚落或看不起的事,但此刻,她忽视不了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可怜、同情。
她从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在华美传媒。”她语调变冷,有些不耐。
华美是业界顶尖的传媒公司,许多人想找关系都去不了。她倒是没想到沈诺有这样的本事。
梁修言眉头紧皱,听出来高月如的不善之意。
这个晚宴他本不愿来,只是因主办方是梁家下一步想要合作的公司。既然人家邀请了,便也不好推辞。
若是别人对他出言嘲讽,他或许能忍。只是那是沈诺。
“高小姐,你还有事吗?”他的语气低沉,神色已然有些不耐烦。“我夫人在何处高就,似乎不关你事。若无事,我们就先走了。”他拉起沈诺的手就要离开。
高月如似乎没想到从前对她那么有耐心的修言哥怎么如今对她冷眼相对,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惹恼他了吗?他早知道是高家的手笔?
“修言哥,等等!”说着,她上前,以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修言哥,我知道你们不是真夫妻。父亲和哥哥那样做我也是没想到的。”
虽然她心悦梁修言,但这种事她也不便讲得太清楚。
“修言哥你何必委屈自己呢,只要你答应让我爸把梁氏集团收购,那些新闻流言都会被撤下来的。”
她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梁修言寒冰般骤冷的眼神向她瞟去。
他站定,回身,已是及其厌烦的神色,“谁跟你说我们不是真夫妻了?我爱重沈诺。”他说着,将沈诺搂紧了些。
“高月如,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梁家的事。不要再让我从你或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口中听到诋毁我夫人的话语。”
高月如听了这番话,隐隐有些失控,“修言哥你什么意思?我都知道,你们是假的。相信我,只要你愿意离婚、和我高家联姻。我父亲绝不会再为难你的。”
她声音越讲越大,远处的高勉正烦心妹妹跑去了哪里,结果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诺见梁修言这般维护,开口道:“老公,这就是你说的高妹妹吗?”
她这声老公叫得甜甜的,像一片羽毛在他心间挠痒痒。
不等梁修言说什么,她又道:“高妹妹,我和修言情投意合。我早在他回国之前便对他芳心暗许,至死不悔。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我们不是真夫妻的?”
不就是表白的话吗,她写小说的时候可写过不少这种场面。
高月如一时语塞,刚想说是他父亲跟哥哥说的,便被高勉前来的声音打断,“月如,你跑到哪儿去了?”
高勉戴着一幅半黑框眼镜,长相斯文,在看到梁修言时明显一愣,随机调整表情道,“修言,好久不见。”
梁修言看着自己这位儿时好友,他并不确定高勉这么多年过去是否变了。
高勉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沈诺。
女孩乌黑的长发盘起,脖颈间优美的曲线显露。气质清新脱俗,眼睛圆而微微上挑,像一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高勉那瞬的怔愣被梁修言捕捉到,他微微上前挡住了一点高勉的视线。
“哦...这就是梁夫人吧。不好意思,刚刚小妹唐突了。”
沈诺点点头,一幅不想多说的样子。
“知道就好。高勉,若高家还有什么小动作,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梁修言冷冷地看着两兄妹。
时过境迁,再见竟已是这幅场景。
“你妹妹好像在质疑我和我夫人的关系。我和沈诺情投意合,是我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不是什么虚情假意。若再有流言纷扰让我夫人不高兴了,你们高家都别想好过。”
沈诺看向梁修言坚定的目光,虽然知道他这么说想必是假的,心中也微微有些感到。
其实她刚刚有些忐忑。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很自信的一个人,她靠着自己独立自强过上了好的生活。
可就在刚刚,她站在富丽堂皇的室内,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审视。
她忽然没那么有底气了,有个问题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是不是真的配不上梁修言呢?
他很好,很好,好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从前那场发布会也不是没受过四面八方记者的审视,但那会儿,她还没喜欢上他。
现在不一样,她很在意他的感受。
高勉拉着仍不服气的妹妹致歉,离开。
在梁修言的印象中,高勉是个温和沉静的人,性格应当是像过世的高母。身上没有高蒙草莽的戾气。
今日一见,他心中有个猜测。
或许针对梁家的攻击真是高蒙一人所为呢。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沈诺有些疲惫,不是身心上的,只是不想再在这里待了。
梁修言见她似乎面有倦色,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论坛也结束了,我们出去吧。”
“嗯。”
她思绪有些乱,梁修言牵着她的手离开场外。
梁修言看向沈诺,她微微低着头,一幅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开口的表情。
“小诺,怎么了?”他关切道,是因为刚刚高月如的话和众人的目光吗?
“抱歉,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下次这种场合我们不来了。”梁修言搂住她,轻声在她耳畔低语。
可现在是梁氏集团的关键时期,生意不免要在各种应酬的酒局或一些大型场合上促成。她不能让梁修言因为她而影响大局。
“我没事的,只是有点困了。”她假装打了个哈欠,眼里泛起仿佛因困倦而生的点点泪花。
“那我们回家。”
“好。”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