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威胁 “算计我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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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直播前，季安听取方晓的建议在短视频平台上严肃学习了好几个职业绿茶的独家秘笈。要垂泪可怜，要委屈却为别人着想，要字字句句都懵懂无知。
“娇弱绿茶，倔强小白花，笨蛋美人，aboe无一能逃过美貌暴击，”方晓吃得脸颊鼓鼓，像只仓鼠化形在说话，“无声地掉眼泪，还要一句句讲道理，一副利他主义的柔软心肠，谁会不心疼呢？谁会不想投进人妻mommy的怀抱呢？”
“人妻？mommy？”季安狐疑地看过来，小脸皱巴巴地问，“听着不太对啊……”
方晓后知后觉地找补：“就是像妈妈一样温柔，像妻子一样包容，给粉丝路人如沐春风般的母性关怀，他们最喜欢这套了。”
“嗯。”
季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搜索栏里输入准备钻研下，被方晓急中生智地按下：“季老师，吃饭时候不能玩手机，对胃不好，做一只绿茶小猫就够用了。”
21岁的互联网老人非常好学，将绿茶手段铭记于心。
他登上v博个人号点击直播，标题是5G冲浪选手方晓力荐的——和家养安安小猫共度工作的一天吧~
刚打开前置摄像头，观看人数瞬间从0窜到百万，并肉眼可见地飞速向上跳动，开播十分钟就已经上千万。
镜头有些虚焦，季安琢磨了下功能，花了点时间调试摄像头。
他眯着眼，靠得极近，素白干净的脸怼在镜头前，没有一点瑕疵，细密的鸦睫眨了眨，眼尾就跳起来，漂亮的脸笑起来。
原本不耐烦催促的弹幕陡然空屏，随即飞速滚动起来。
【我超妈妈……】
【怎么一点进来就是美颜暴击啊，谁要陷害我这个路人流口水.jpg】
【安安bb偶好想你，多开直播哦~】
【完全大眼睛小猫咪啊，怎么这么会嬤自己。。。】
【老婆□□给我舔一口，水好多】
【离这么近是不是找亲呢！！！】
【不许色诱我这种正人君子、京圈佛子、清冷国师……】
……
季安看不过来，温声细语地说：“大家打字慢一点好不好，我有点看不过来。”
他凑得更近想看清，弹幕却刷得更凶了，完全没用的样子。
无奈，季安垂眼，无意识地扁扁嘴，离远镜头让上半身入镜，带点笑双手打招呼：“大家中午好啊，午饭吃得什么呢？我吃得很饱，会好好养身体的。”
他眯着眼笑，没注意到数万条回答吃喝的弹幕里闪过几条狂热发言。
【谁会双手打招呼啊，小猫咪也会是公主吗？】
【是迪士尼公主就承认，就以真爱之吻解救我这个误吃毒苹果的白雪王子！】
“对啊，我早饭也吃了，以后会多直播的，谢谢你们喜欢我啊，纱布是昨天晚宴出了点小意外，不要担心我，我很会照顾自己的……”季安一个个回答过去，顿了顿，眼睫轻颤着迟疑道，“什么工作？不知道可不可以透露一点。”
“是杂志拍摄，”眼睫垂下去，神色恹恹，嘴角又僵硬地勾起来，“公司才通知。”
【徊安影视是不是想鼠了？敢欺负我婆娘！！！】
【昨天受伤今天就安排通告，不是还在病休吗？】
“昨天是去救急的，”季安深谙绿茶之道，他眉头轻蹙，抿了抿唇，眼神躲闪着抠着手指，一副藏着什么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我也没想到时间这么赶。”
“拍摄通告要保密，”他欲言又止，声音小下去，“拍出来也播不了。”
【要做flj了咩】
【内裤内衣广？】
【哪家顶刊哪家高奢会推封这么大尺度？？？】
【靠北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资源降级这么严重？】
【臭名昭著那家，不要啊我婆娘不能去……】
【那和下海有什么区别，笨蛋小猫不要被骗去拍片啊，不要啊我妈咪呜呜呜】
【临近解约公司开搞了，阴不阴，下一步要把人妻送去大佬bed吗？？？】
……
季安的眼神逐渐黯淡，双眼起了层水雾，唇也被牙齿咬得乱七八糟，殷红齿痕在粉唇上格外明显，唇珠被磨得发肿，一副被过分蹂躏的模样。
“谢谢大家的关心，公司应该不会这么算计我的，我想去说清楚。”
【假哭吗，好装】
【美人垂泪你说装，丑人咆哮你说真情流露，藏好粉籍自毁双目吧】
【好可怜，好好吃，好可怜，好好梦，好可怜，好想c……】
【谁敢这么对我的小鸟，好笨蛋好想带回家关在笼子里养】
弹幕乱七八糟的，方晓立刻用小号神出鬼没地带节奏。
【只有我想知道公司为什么瞒着季安签合同吗？】
【为什么不和经纪人说，要找品牌方，果然还是公司问题很大吧】
【大尺度推封为什么不行，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一直藏着不说好奇死了】
正规坤意识到不对，也不手在裤子里一直抖，也不淫追了，一个个打字打得飞起，带着不明所以的路人也一并刷起疑问的弹幕。
黑粉和水军也一齐涌进来，谩骂和质疑混在吃瓜、关系的弹幕里，开播十分钟，直播在线人数直接被顶到五千万。
舆论被抬到最顶点，季安却避之不谈，明明脸都苍白得不像话，强撑着笑意说自己没事才下播，【季安新通告】的热搜被炒热到榜前十，并不断被讨论上热搜。
他巧妙地打了个时间差与信息差。
沈雾青在时尚界是出了名的刁钻刻薄，进入现场的工作人员不许携带通讯设备，连参与拍摄的艺人和模特都严加控制，甚至阻断网络信号，为的就是保密。
也因此沈雾青身在现场对场外信息毫不了解，更不知道新通告的事沸沸扬扬，他极其防备季安，信号阻断器早就开启，认为季安的一言一行不过是负隅顽抗，手机随时能扣下而失了戒心。
“偷拍可是违法，”沈雾青气得面目狰狞，恨不能飞身砸掉手机，双眼都泛起血丝，“你以为你构不成违约，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违反保密条款，拒绝履行合约甚至侵害我的隐私权，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卡纳和Louis会放过你吗！你承担不起！”
卡纳的时尚编辑也怒极，又在手机后置摄像头的对准下无所遁形，憋得一张脸紫青。
“是啊，”季安弯起唇，一滴滴泪珠瞬间从眼角滚落，眉蹙眼垂，我见犹怜的泣泪模样，“如果这样撕破脸，我身上的罪名洗不干净，你们更是要被口诛笔伐，又有谁敢用你们？”
“两败俱伤，不是Louis和卡纳想看到的不是吗？”
沈雾青顿时愣在原地，神色明灭不定。
暴怒能让人理智尽消更会忽视细节，轻易相信一个并不完美的谎言，尤其是面对脱离自己的掌控的所谓下位者。
肮脏的人何其惧怕暴露？
“……你、你根本就——”
“我从不做违法犯罪的勾当，”季安翻转手机，将屏幕对准二人，是直播回放的画面，泪从下颌滑落到颈窝，将雪白的脖颈染得几乎透明，“既不是直播，也不是偷拍。”
“但，”他切换页面，指向v博文娱榜第一的词条【季安新通告疑似Louis推封卡纳】，“卡纳和Louis也必须给观众们一个解释。”
“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做，可互联网是无所不在的，你以为这些讯息能瞒多久？”
“鱼死网破，就是我从卡纳杂志社一离开，就立马开直播声泪俱下不声不响，任由事情发酵得无法收拾，”季安用指尖捻去眼睫上的泪珠，看着愤怒的沈雾青笑道，“无声又漂亮地哭，谁会忍心？”
“您说的对，哪怕我一无所有，我还有这张可以被摆上货架任人估量价值的脸蛋，是一件赏玩的脆弱瓷器，要听话要完美无暇。”
“我一个字都没忘。”
秋水潋滟的瞳眸微微抬起，素白面上泪痕狼狈，娇美柔弱得不可思议，季安笑着说：“可不只有你们这么想，不只有高高在上的人可怜我。”
“似是而非的一颦一笑足以掀起数不清的谣言妄断，Louis的口碑会一落千丈，沈总监您的那些往事呢？被迫接受潜规则的小模特会不会借机出来踩死你？”
他转向脸色惨白的卡纳时装编辑，一字一句说：“你呢？以前干过的腌臢事会爆出来多少？”
没收手机、信号屏蔽，另一方面也是用来瞒天过海那些不尽为人知的隐秘龌龊，而这把曾经沾满鲜血的利刃最终也回旋着扎进他们自己的心里。
他们也没任何证据证明季安的威胁存在。
“你想怎么办？”沈雾青攥紧双拳，被迫受人桎梏。
“双赢。”
“杂志正常拍摄，品牌推封照旧，只不过把大尺度主题换掉，借着这波热度拉满期待值。”
“呵，说得容易，”沈雾青咬牙切齿道，“定好的主题和视觉设计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今天就要拍好，哪来的时间改？”
“更何况品牌推封明文规定风格，你有什么权利有什么资格改！”
“Louis因重大误解签署合同，有权利向我方协商变更条款，徊安影视没理由拒绝，这份合同我亲自来签，”季安继续说，“布景还没搭建，主题鉴于原有之上更改，沈总监也并不是只有一个选择。”
他敲了敲手机上的合同页面。
“也可以选择以合同欺诈为由撤销合同。”
“算计我得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威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