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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恋爱吗? 想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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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缠藤的攻击性在变异种里不算强,它的攻击方式依赖极强的毒性和出众的隐匿能力。
所以蛇缠藤一旦被提前观察到,人有所防范后,其危险性会降低很多。
这只蛇缠藤的精神力波十分怪异,除了刚刚被裘寻真标记过,代表攻击的一段波动,它起伏的精神力总会在某一刻频率骤然降低,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裘寻真压住己方跃跃欲试的精神力,随时准备给予敢冒头的蛇缠藤致命一击。
即使在河岸边,四十四个中级生和一只变异种对峙,波动的精神力也微不可察——
双方僵持了十分钟。
双方僵持了半小时。
双方仍在僵持!
要不是裘寻真感觉到河底一直起伏的微弱精神力,还真不能肯定那只蛇缠藤仍在水底。
清晨微凉的风刮过,摇动坠着露珠的厚实叶片。
沙沙……
百米开外的灌木微微晃动,似乎有东西要蹿出来。
“小牛大鹿,三队的禽类。”裘寻真没偏头,她绷着嘴角,言简意赅地说。
队伍外圈的瞪羚和马鹿嗖的掠出,数只飞禽类精神体也迅速跟上,盘旋下降至发出动静的灌木上方!
半秒后,一只褐色的嘴筒从叶片里冒出来,紧接着追出一张秀气的窄脸,它神气地顶着一对不算粗壮的棕褐色鹿角,水润的黑眼珠一垂,和眼神凶狠,伸着脖子的娇小瞪羚对上。
“……”
一阵窸窸窣窣后,另外一只梅花鹿也从灌木里好奇地探出上半身,它浅褐色的毛发上点缀着朵朵洁白的梅花状斑点,亮晶晶的眼珠中透着股莽撞的好奇。
一对儿正在接触的年轻梅花鹿。
或许是年轻小鹿不知道危险,又或许是眼前的马鹿长得比较眼熟,另一只瞪羚……个子还没自己高,两只年轻鹿愣了一会儿后,款款走出灌木。
经过瞪羚时,活泼的小母鹿还想弯下脖子嗅它的尾巴根,瞪羚下意识一个俯身,从小母鹿的肚皮下闪过!
“……噗!”启荧的人群中好几个人喷笑出声。
一队队员,瞪羚的主人炸了:“谁笑!瞪羚的身高就这样,而且我们小牛还没长大呢!”
他扭过脸,愤愤地瞪向那对围着瞪羚打转的梅花鹿,没好气地说:“看到这么多人还不跑,真不知道是天生傻还是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
听到这话,裘寻真仿佛被突然接通了电源,眼睛倏尔亮了:“谈恋爱!怪不得它不跑!”
付自若操纵藤蔓搭成桥,气鼓鼓的金钱豹踩着桥越过河。
她怔住:“谁谈恋爱,蛇缠藤吗?可是它的发情期应该在深秋啊……”
“大部分变异种达到s级以后,受到发情期的影响都会变小。”
裘寻真回忆妈妈曾经告诉她的有趣知识,“而且变温变异种受到的影响会相对更小,几乎能达到完全不受影响的程度。”
“a级以下的蛇缠藤,会用半个秋季寻找□□对象,但更高级别的,会在盛夏开始寻找伴侣,并不是单纯为了□□,而是一种类似于谈恋爱的行为。”
付自若的嘴角轻轻抽动:“这话的意思是……”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它非要过来,是在——”
“找对象,”裘寻真不再压制,她放开精神力,以自身为半径,在周围半公里范围内搜索。
“一想到要找对象,它就情绪激动,我一开始才没察觉到。也就是为了找对象,它被我们盯了个正着还不走。”
三队队长戴宗面色紧绷,下意识向周围张望:“意思是还有一只在附近?”
“可能?祈祷它现在还是单身吧。”裘寻真从枪套中抽出武器,有些郁闷,“这破枪还有用吗?”
训练营给学生们分配的武器是麻醉枪,服役年龄在十年左右,且配给的弹药数量不算多——
不然本就不对头的儿童保护协会绝对要他们好看!
战后,儿童保护协会一直呼吁取缔高级军校以下的军事学校,让孩子们回归到正常生活。
军部做出了些许让步,只保留了中级及以上的军事学校,让十一、二岁的向导哨兵们可以自主选择是上中级军校还是中级军事类学校——后者挂名在军部,实则与普通的中学相差无几。
但儿童保护协会紧盯的中级训练营,军部不肯让步。
中级训练营存在的意义就是磨练顶尖的向导哨兵,这些孩子未来会在军部任职,给军部注入鲜活的血液。
在多方周旋调解下,双方各退一步——选择较安全的考场,且不给孩子们分发热武器。
可对于基本靠精神力攻击的中级生们,碰上蛇缠藤这种要么偷袭,要么打死不冒头的变异种只能头疼。
“打眼睛吗?”二队队长简思齐将麻醉枪抱在胸前,拨动开关。
他的枪法在一众斥候队队员中最好,如果要用上麻醉枪,他当仁不让。
“不,”裘寻真摇头,断然道,“打它对象!”
“……”
三个斥候队长齐齐傻眼,异口同声道,“哪来的对象?!”
“等它自己出来不太现实,我们今天还有任务,不可能跟它在这儿耗,不如就帮它找个对象……”裘寻真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带众人后撤。
沙沙的摩擦声持续了很久,在两声短促的鹿鸣后,河岸边彻底陷入寂静,起伏的精神波动似乎也消散了。
过了很久,一股轻柔的精神力波动在空气中荡漾,阴冷中粘连着些许试探的甜腻。
哗、哗啦——
落叶打着旋飘向河水,厚实的叶片在水里氽了几下。
某一刻,像是被水底看不见的漩涡吸引,偏离了原有的运动路径,径直朝某一个方向下坠。
草黄色和墨绿色交缠着在水面下若隐若现,不一会儿,三角形的蛇头冒出水面。
菱形的墨绿色磨砂鳞片严严实实地包住整个蛇头,不留一丝空隙……
蛇头上没有眼睛。
草黄色的藤蔓前端从水下浮起,拖着蛇头的颚部,乍一看像一条长相怪异的蛇依偎在粗壮的藤蔓上。
藤蔓前端裂开的缝里颤颤巍巍地伸出肉质的舌头,仿佛在舔舐空气中的味道。
它嗅到一股甜蜜的邀请,还有一股——
很臭的味道,很臭。
大概就是蚯蚓和蛇缠在一起的那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