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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季度结束 光杆司令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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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罗贝尔大峡谷第一季度第三天,细如蚕丝的小雨从凌晨下到八点,树林里分外潮热。
广播通报了淘汰的学生人数,他们来自的中级军校。
其中中央军校的损失最为惨烈,东南军校淘汰的人数也不少,麦托次之,中间还混了几个金顶的学生。
“早。”伊芙琳从帐篷里钻出来,她站在灌木丛边,咕噜咕噜地漱口。
“早,”雪丽搓了搓脸,吐槽道,“这破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觉得越来越热了吗?”
伊芙琳鼓起腮帮子,不以为意:“现在是夏天,还是恒星黑子增长期,气温高点很正常。”
“好吧,可能是我太紧张?所以觉得比较热。”雪丽轻飘飘带过这个话题,转而问,“我们现在是去尾随金顶?”
让雪丽惊讶的是,伊芙琳摇头否认:“不,我们先等等,等我们学校的另一个指挥徐象,还有——”
“麦托的人,我们合作了。”
“哦豁。”听到这话,雪丽一愣,她轻轻嘟囔一句,脸色微变:“你们昨天没说!”
“嗯嗯,”伊芙琳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摇晃,“被河马群吓住的人,不能提出太多要求哦,而且——我确实没说不跟其他军校的人合作。”
两人相对而立,彼此间寸步不让,她们身后的队员们警惕地对视,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雪丽缓缓瞪大眼,精神力从她身体里溢出,向伊芙琳扑去!
与此同时,她猛地轰出右拳,砸向伊芙琳的腹部!
伊芙琳伸出右手朝下格挡,精神力同样悍然掠出,正面迎上雪丽!
咚!
伊芙琳的脸向右偏,颧骨位置迅速肿胀,她的对面雪丽收回左拳,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
“打人不打脸!”伊芙琳暴喝一声,伸出手去抓雪丽的肩膀。
两位指挥同时向自己的队员下令:“警戒周围!”
作为精神体为猛禽类的攻击型哨兵,伊芙琳的精神力攻击更加尖锐,攻击频率高,她的精神体雕鸮时不时从高空俯冲而下,骚扰和伊芙琳打成一团的雪丽。
可雪丽的精神体防御型厚甲银角犀恰好克制伊芙琳,同等级下,向导又压制哨兵。
身长近3米的亚成年银角犀围着两个指挥小跑,飞扬的蹄子溅起尘土,十次有九次逼得已经俯冲的雕枭不得不急转弯折返。
两所军校的学生抱着胳膊围在四周,时不时发出喝彩和热烈的掌声。
半分钟后,启荧攻击一队队长伍德脸上的笑容一敛,她接过队员递来的平板,她低声和身边的斥候五、六队队长交谈两句,再转头看向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指挥,扬声道:“雪丽!”
“河马群来了!”
“哈?”伊芙琳艰难地扭过脸,挑起一边眉毛,“它们怎么会来这边——嗷!”
她气愤地扭过脸,抬肘格挡下一拳:“我们在说话,你怎么又打我?!无耻!”
雪丽一脚蹬去,趁伊芙琳躲避,她闪到银角犀牛后,露出一双狡黠的眼:“可你确实没说要停战。”
大拇指拭去嘴边的血沫,伊芙琳用舌头顶右腮,疼得龇牙:“靠。”
她招手示意队员递来平板,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大概二十多只河马气势汹汹地朝他们所在的地方奔来,从标注的数字来看,移动的速度还不算慢。
“……”
伊芙琳懵懵地抬起青紫的脸,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为什么啊?”
安罗贝尔大峡谷的野生动物已经习惯看到人在身边来来去去地奔跑、打斗,至多盯着两只乌溜溜的“摄像机”追着看,和人保持着一种和谐微妙的平衡。
不靠近,不躲避。
像这种奔着人群冲过来的族群非常少见。
两位指挥向各自的队伍发出命令,队员们迅速整理物资,背上食物和帐篷,迅速前进,拉开与河马群的距离。
哗啦哗啦,高级生从灌木,树丛后现出身影,看到已经做出反应的中级生,为首的学长语气急迫:“快点!河马群不对!”
她的话音刚落,广播声骤然响起:
滋滋——
“高崖军医大学附属中级学校——第三席指挥徐象淘汰!”
“麦托中级军校——次席指挥妗燃淘汰!”
雪丽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伊芙琳:“两个都?!他们……”
“金顶!”伊芙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把话说出来,“休那个疯子!我们快走!”
帐篷的骨架上凝着串串水珠,战术手套从骨架上抹过,拭去水珠,队员将骨架取下收起。
“谁动的手?”一夜未眠,牧优斗眼下大团青黑,他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
“会不会是两边遇到了?”金顶次席毛原州将手臂抱在胸前,眉毛微皱。
他们身边,金顶的学生来来回回地收拾帐篷,军靴踩在泥泞的地面,溅起混浊的泥水。
牧优斗捏着山根,疲惫地摇头:“淘汰了这么多指挥,现在大家都很谨慎,而且高崖和麦托的关系不差,更没理由动手。”
他捏着手,喃喃自语:“想淘汰两个指挥,起码得有两个指挥带领队伍。中央……可是索菲亚和常悠合作了。”
“一支分队合作而已。”毛原州耸耸肩,她冷冷一笑,“说不定中央觉得常悠被淘汰要怪索菲亚,迁怒了?”
牧优斗没理她,仍然低着头盘算:“或许是辛吉德的阿尔芭,她是双s向导,不是不可能。”
他抬起头,口吻严肃:“还可能是启荧!”
一旁听了很久的科赫终于忍不住笑了,右手手背擦过鼻尖,又放回膝盖上,他戏谑地问:“认真的吗?启荧对他们动手……”
“启荧那群蠢货向导已经跟我们的关系够差了,不求着别的军校合作就不错了,还敢动手?”他反问道。
毛原州的眉毛一扬,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晃而过,但她没来得及抓住。
“就昨晚的事,不管今天是谁动的手,反正都会被算在我们头上。”马克西米利安·科赫咧出一个讥讽的笑。
自高崖和麦托都有一名指挥被淘汰后,金顶和东南的队员们精神时刻紧绷,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蹦出的其他军校的人。
在休的领导下,他们继续逆流而上,接近辛吉德原来的营地。
第三天到第八天,每天陆陆续续有十来个学生被淘汰,到第九天,被淘汰人数降至个位数。
第一个季度末的第十三、十四天,淘汰人数变为零——每所军校的食物配给近乎耗空,他们开始有意地慢下来,减少与其他军校产生冲突的频率。
第十四天晚上,直升机在高空盘旋,无规律地投下物资包。
摩擦树叶的沙沙声、断枝被踩踏的咔嚓声、淌水声在前半夜回荡。
直到一声愤怒的鹰唳划破夜空的平静,安罗贝尔大峡谷内各处陆续爆发出激烈的打斗声。
跪卧的梅花鹿幼崽受惊,它发出短促的啼叫,喷出的热气吹散母鹿脖颈处的绒毛。
母鹿舔舐着惶惶不安的幼崽,老神在在地虚眯着眼,不为外界的动静所惊动。
趴在母鹿不远处的付自若恶狠狠地警告蠢蠢欲动的指挥:“你不想!”
连翻了十几天地,裘寻真的肤色变深不少,学生的稚气渐渐从脸上褪去,神情变得坚毅,可她一开口——
裘寻真渴求地望着梅花鹿幼崽:“可是真的好可爱,看上去就很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