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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同船,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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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任务,至于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我?
莫闲云很快就知道,狗系统这次想让他做什么了。
她。
不过就是些成年人都懂的快乐,小意思。
哈哈哈,救命,见鬼的每回不少于三次,连花样都不让重复。
谁家好人卷这个啊!
她质问系统:“我看起来就这么缺积分,已经到了要卖身的地步?”
卷王系统无情地“嗯”了一声。
不待莫闲云开骂,它又冷冰冰加了一句:“鉴于余惊尘被骗,误以为此事有助修炼,预计接下来会频繁进行。为了卷死他,本任务升级为特殊日常任务,每天不限次数,完成一次奖励10积分。”
脏话咽回肚子里,莫闲云眼底只有对防御点的渴望:“倒也不用那么卷。”
顿了顿:“偶尔做一下,也不是不行。”
日常任务,无限刷诶。
这谁能拒绝?
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给魔祖送点灵丹妙药,提前补一补了呢。
小眼神瞟向身旁高大英俊的刷分机器。
不错,腰腹结实有力,每天三次保底10积分不成问题。
谢渊:“……”
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家祭品偷看一眼,心不虚,肾虚。
她知道这次任务的内容了?
两人没继续纠结做不做任务的问题。
就算要做,也不能是现在。
继那道看着就难搞的细长黑影被神秘存在秒杀后,大铁锅里的灵泉水汩汩沸腾。
一大波影蜮前仆后继冲进沸水里,为这顿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随着最后一只慷慨赴死,围攻石楼的影蜮彻底清空,除了来得及逃走的,剩下的全在散发肉香。
这下莫闲云真饿了。
她一个眼神,刚刚才死里逃生的梦魇兔立马割下一块巨蟒肉,屁颠屁颠送到她嘴边。
要不是被某人的夫君淡淡扫了一眼,它恨不得亲手喂她吃。
——看什么看,你自己娶的老婆什么德行,你心里真就一点没数吗?
莫闲云没理会男人和兔子短暂的目光交锋。
她咬了一小口影蜮肉,优雅地咀嚼,吞咽,感受到识海里明显增加的一丝精神力,心情大好。
“夫君,这肉肥而不腻,口感酥软,你尝尝。”
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尤其是她的外置肝,赶紧把神魂的伤补起来。
可别耽误她刷积分。
她用手捏着一块肥瘦相间的影蜮肉,递到谢渊嘴边。
谢渊想说“不必”,一张嘴,肉已经被塞进齿尖。
一股温和澎湃的药力在舌尖炸开,飞速穿过四肢百骸,直接作用在识海上。
受伤的神魂被缓缓滋养。
极致的舒适感。
没想到战场上臭名昭著的影蜮 ,吃起来竟意外美味,效果更是惊人。
他勾唇,笑意不达眼底:“闲云我宝,似乎懂得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来了来了,他又来了。
再试探老娘你就是狗!
好在莫闲云早有所料,亲昵地又喂他吃了一块,腼腆道:“小时候我身体很弱,隔三差五生病,我娘就炼丹给我吃。
“她总说,缺什么吃什么,吃什么补什么。我也不知道这肉有什么用,但那虫子那么厉害,大家都打不过,肯定是好东西。”
大家:“……”
是是是,我们都打不过,日夜修炼还不如一口大铁锅。
谢渊一度怀疑凡女在试探他。
试探他是不是需要吃影蜮补一补,进而确认他神魂的确受了伤。
正犹疑不定,却听凡女小声道:“系统说,吃这个对夫君有好处,所有影蜮都在锅里了,这么好的东西咱们不给别人,都归你。”
谢渊哑然失笑。
怎么就忘了,他们夫妻间还夹着一个卷王系统。
不该总是疑她的。
说到底,她只是个身怀神器器灵的弱小凡女,就连这神器的来历,他也有了猜测。
步兮芜若真如坊间传言那般惊才绝艳,于器道一道登峰造极,消失前给女儿留下点保命的东西,再正常不过。
没了猜忌,心底一软,忽然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偏爱。
因为对身体有好处,所以全都留给他吗?
凡女的喜欢真诚又淳朴,无端教人不忍拒绝。
他本体特殊,对人修食物没兴趣,更没任何欲望,却还是就着凡女的手,矜持地又吃下一块。
“可以了,谢谢。”
莫闲云莞尔:“夫君喜欢就好。”
觉得两人间的距离又拉近一点,为接下来刷日常任务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嘿嘿,宝贝积分我来啦!
**
在场不乏聪明人。
不聪明至少会跟风。
眼见连魔祖谢渊都吃了那影蜮肉,谁还猜不到,这玩意儿绝对是好东西?
恐怕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少见的能滋养神魂的大补之物!
原本还想看石楼热闹的人,这下又变了个心态,羡慕嫉妒中夹杂着浓浓渴望。
那肉卖不卖?
跪求啊!!!
归化是个行动派,好东西,想要,于是第一个上前。
“即墨道友,我一个师妹被啃去半副身影,如今浑浑噩噩,形似痴傻。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猜,这影蜮肉或能救人,恳请你卖与我一些,我愿意支付极品灵石,价格随你开。”
你别说,还真被他猜对了。
莫闲云并不讨厌聪明人,尤其是这么懂礼貌的,随手夹了一大块影蜮肉,放在他递来的碗中。
“我要灵石没用,你有什么能保命的东西,送我一件吧。”
死过的都知道,活着最重要。
归化见她如此痛快,心下感激又感慨,当着魔祖的面从储物法宝里倒出一大堆东西。
“这些是防御符和防御阵盘,品级虽然不高,胜在量大。你没灵气,但我听说过一种灵烛,能让凡人激活阵法和符箓,黑市就有人卖。”
莫闲云心说,我不止知道有人卖,还已经差人买来用上了呢。
买家满脸诚恳,双手一推:“全给你,我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比不上那块肉,但我暂时没其他更拿得出手的东西,还请你谅解。
“我和你保证,以后但凡见到防御的法宝符箓,必定设法弄到手,再见面时通通给你。”
莫闲云没拒绝。
其实这些东西虽然常见,但就凭这个数量,已经抵得上一块影蜮肉了。
谁让这样的肉,她有满满一大锅。
但有人主动要给她打工,她也没不同意的道理。
一个走了,又来一个。
这回还是熟人。
即墨家五房的大老爷一脸不高兴走上前,一点没摆长辈的谱,反而客气地点点头,算是主动见礼。
老的给小的见礼,简直倒反天罡。
但如果这个小的是魔祖夫人,谢渊的老婆,那就很合理了。
这位五房大老爷人和名反着来,名字叫即墨愿,脸上却写着“不愿不愿不愿”。
重要的不愿写三遍。
他是真的不愿意来开这个口啊!
不愿意也没辙,谁让被咬了影子的是他亲弟弟,他亲娘最心疼的老二呢。
“闲云丫头,大伯其实也没脸来,哎,就是你那个肉,能不能——”
“不能。”
莫闲云拒绝得相当干脆。
她一早就看到即墨薷雪那位义父挨咬了,还看到,咬他的影蜮是即墨薷雪特意放过去的。
不得不说,干得好。
就那位这些年干的阴损事来讲,他值得。
别说救人了,她甚至还想多给他扔几条,送他一程。
即墨愿扯了扯唇,笑得尴尬,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实在说不出口。
这些年,他虽未欺负过大房这孤女,却也没关照。
然而事实上,明知族里那些孩子排挤她一介凡女,她日子并不好过,却选择无视,和帮凶又有什么区别?
即墨愿叹气:“没关系,我就是来问问,不强求。”
左右有魔祖在也强求不来,搞不好还会丢命。
人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传音飞快道:“太初战场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心狠的人才能活得久,你……要小心所有人。”
说完大步离开,一副被拒绝后羞愤不已的模样。
给莫闲云看笑了。
这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演技派。
至于他口中的“所有人”,该不会在点她那位回回上战场,回回都能活着走出来的夫君吧?
看来,她这一嫁,让不少人都联想到了夫妻组队的规则。
只是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似乎默认,她不久后没法活着走出战场。
谢渊娶她,就是为了拿她填坑?
有没有可能,她才是战场上最大的那个坑?
即墨家方向突然爆发一阵吵闹。
很快,即墨薷雪被五房的老太太推搡在地,二老爷手持长鞭,啪一下抽在他背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声咆哮:“是不是你这小兔崽子干的!”
看着少年身上的斑驳血迹,莫闲云皱眉。
──啊,我那雪白的狐裘,都被弄脏了。
心疼归心疼,莫闲云并未插手。
杀过一次的人最有发言权,那只狐狸蔫坏,没那么好对付。
果然,第二鞭尚未落下,异变陡生。
即墨家遭到了一群行尸的围攻。
准确来说,是整个溪边驻地都被嗷嗷嘶吼的鬼东西包了饺子。
有人惊呼:“第二重考验竟然还没结束?”
有人哀嚎:“这玩意儿一口气来这么多,这要怎么熬到天亮?”
有人沉默。
因为他们看到,行尸不会爬楼,更不会飞,魔渊的人撤走了驻守石楼底层的人,上楼挤一挤,全员在看戏。
一如他们之前看石楼被影蜮围攻那样。
真是天道好轮回,看谁笑话谁。
因为抽伤人,血腥味引来大量行尸,即墨家首当其冲。
本就被影蜮啃得七零八落的防御雪上加霜。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即墨成仁恨不得给五房那对母子一人抽一顿鞭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点私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苦着脸求助老祖宗:“眼下可如何是好,这场灭族之祸,终究是逃不过去了吗?”
老祖宗摩挲着掌心那串褐色珠子,垂眸沉思,珠子上隐隐发烫。
即墨成仁咬牙:“实在不行,为奴就为奴,只要那丫头肯救人。人活着才能谈尊严,死了才是什么都没了。”
族长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眼前忽然飞来一串珠子,看着普通,实际上也没人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
却是历代家主身份的象征。
老祖宗道:“将此物送与那孩子即可,想来,它与她有缘。”
突然那般烫手,看样子是一刻不想在这里多待。
即墨成仁一下想起来,传言此物内有乾坤,可帮族中抵御一场浩劫。
竟是这么个抵御法?
送礼管用吗?
它到底有何奇特之处,闲云那丫头摆明了对族人心里有怨,能看得上?
还没想出结果,人已经再次站在石楼前,被饕餮一爪子勾到顶层。
依旧没地方站,生吊着。
“此物乃族中家主身份的象征,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特别,但肯定不是俗物,或许,你会感兴趣?”
问得多少有几分忐忑。
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就是一串普通珠子,老祖宗在死马当活马医。
莫闲云本想说,我还是对送你们人手一条狗链子更感兴趣些,刚张嘴,心口一热。
挂在胸前的袖珍茅草屋自行开门。
被息壤小心呵护的功德树幼苗,此时正金光闪闪,从门内往外探头。
“云云,果果,饿饿,饭饭。”
莫闲云:“……”
懂了。
云云是喊她。
它的名字叫果果。
它肚子好饿饿。
它要吃饭饭。
叠词真是恶心心,下次她不高兴,就这么和谢渊撒娇娇。
这边还在腹诽,族长手中那串珠子已经腾空飞来,眨眼消失在茅草屋入口。
识海里响起功德树幼苗的咀嚼声,嘎巴嘎巴嘎巴。
“好吃,爱吃。好云云,果果还要。”
说得好像你要我就能给似的。
莫闲云假装没听见。
一个照面直接把功德树幼苗给馋出来了,且伴随它进食,小幼苗肉眼可见地窜高一截。
这珠串显然蕴涵了大功德。
礼物都被自家树崽子吃掉了,这交易不成也得成。
莫闲云没再提奴隶的事,大大方方一挥手,放出了浮空巨鲸遗骸。
“阵法打开了,想保命的人随时可以上去。”
即墨成仁一喜,紧跟着面露迟疑:“这第二重考验虽未刻意禁用飞行法宝,却是因为普通飞行法宝本就无法在秘境内使用。
“若是让族人上去,恐怕会违反本场考验规则,被强制淘汰,从而无缘参战令牌。”
莫闲云给她一个“你觉得我在乎?”的眼神。
“活命的法子我给了,去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不去更好,反正珠串是不还的。
吃都吃了,她还能让功德树吐出来不成?
事已至此,即墨成仁见好就收,回去和族人自行商议不提。
事实证明,虽然的确有人不甘心就此退出,但在被行尸挠了几爪子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眨眼,浮空巨鲸遗骸上已经站满人。
不止即墨家的,归化也代表倚松崖来谈判,用门内十件顶级防御法宝,换了一百个保命的名额。
──位置有限,预购从速。
莫闲云就差直说:没错,我就是在趁火打劫,快把你们的防御法宝都交出来。
好消息,他们的确都交出来了。
坏消息,一直躲在阴沟里发烂发臭的贺家人也有胆子出来了。
从第一重考验时,落单的莫闲云被悬赏追杀,到不久前影蜮的大规模来袭,甚至包括现在的行尸群围攻,哪件事都有这群老鼠的身影。
为了替那个什么摇光狮子报仇,他们竟是集体放弃了参赛资格。
一群人专门蹲她。
可见是真的很想弄死她了。
这久违的熟悉感,搞得莫闲云一整个兴奋了。
浮空巨鲸遗骸上,一众付费观众眼底异彩连连。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谁能想到,贺家人如此沉得住气,一直到此时才和我方大魔头对上。
这一战后,魔渊跟贺家,谁能看到天亮?
**
余惊尘和即墨含烟酱酱酿酿一番,一个生龙活虎,一个身虚腿软。
男子横抱着初尝人事的爱妻,意气风发地走出那彻底改变了他命运的地穴。
然后就见,溪边驻扎地人去楼空。
再一看,竟是全都跑到了天上。
“那不是浮空巨鲸遗骸吗,族人为什么都站在那里,参赛资格怎么办?”
即墨含烟掩唇低呼,心中却窃喜。
这么一来,这一次能拿到参战资格的,全家就只剩她和夫君了。
他们夫妻俩在族里的地位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余惊尘目光横扫驻扎地,看到层出不穷的行尸时,心下了然。
这鬼东西实在棘手,比起虚无缥缈的参战资格,还是命要紧。
紧接着,目光在一群梳着麻花辫的人身上一顿。
贺家人?
个个杀气腾腾!
心中不由浮现出那道纤弱娇美的黑色倩影。
她此刻吓坏了吧?
该说不说,他刚才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感觉始终差一点,无法攀到巅峰。
鬼使神差想到妻姐在滔天魔焰中那一回眸,突然就……
也是因此,对妻子格外愧疚,见她累到脱力,即使觉得不妥,还是一路将人抱回来。
殊不知,就是他们这个暧昧的举动,当场刺激得卷王系统发癫。
“啊啊啊,别人家的老婆被抱在怀里,我家宿主也要抱,谁还不会腿软似的!
“宿主她夫君,你懂我意思吧?接下来不管你做什么,必须抱着你那娇软可爱的老婆,咱们跟他们拼了!”
谢渊:“……”
这都要卷?
敌人虎视眈眈。
似是知道有他这个化神期巅峰的存在,贺家那边不止来的人多,其中更散发着不止一道同境界的气息。
他懒得听系统聒噪,单手一揽,将凡女抱在怀中。
对面五位化神期修士面带嘲色。
很显然,他们看不起扶月界修士,看不起魔修,更看不起打架还要跟女子腻腻歪歪的男人。
三个化神后期,两个化神大圆满,五打一,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这些人隐隐以其中一修为最高的老者为首。
那老者踏出一步,沉声喝问:“你就是在星槎渡海宴,杀了我贺家贵子的那个扶月界魔祖?
“呵呵,若是识相,就立刻自行了断,至少落得个痛快。否则,别怪我等以多欺少。”
“以多,欺少?”
谢渊淡淡重复一遍,似有所悟。
不等对面再放狠话,他单手抬起,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二百魔尊不约而同停下手中斗法,不再理会遍地游走的行尸,快速朝中心聚拢,顷刻将贺家那五位围起来。
认为一次出动五个化神期都是小题大做的贺家人:“???”
贺家另一位化神大圆满女修蹙眉:“你们扶月界怎么回事,这么多化神期魔尊,居然全都听一个同境界的魔修号令,你们没脾气,没尊严的吗?”
要知道,在他们摇光界,每个化神期魔尊就是一方霸主,彼此间看不顺眼,整日打生打死,根本不可能联手。
这才是魔修该有的样子吧!
以为这话足够挑衅,多少能激起这群桀骜不驯的魔尊内讧。
哪料,两百双关爱智障的眼神齐刷刷朝她投来。
——外界的二傻子,少见多怪。
——曾经谁还没点小脾气,小尊严?
——那不是被打没了吗?
后知后觉不对劲的贺家人:“!!!”
该死的,他们被坑了。
君子界那帮混蛋,传的全是错误信息!见鬼的势单力薄,色令智昏!
难怪他们这回破天荒转了性,有热闹不看,反而不惜动用秘宝,用灵泉化出条小溪,自己躲在犄角旮旯通关。
原是为了故意避开此地,避开这个一拖二百的化神期大圆满。
这群缺德冒烟的职业搅屎棍!
一个照面就知不敌,贺家人互相打眼色,身形缓缓退后。
想跑?
莫闲云可不许。
她打个哈欠,忧心忡忡道:“四十个打一个,怕是好多人还没来得及出手,目标就化成灰了吧?真是手快有,手慢无呀。”
最后这话一出口,拙恶、绯烬和弥幽几乎同时扑上去,抬手就是杀招!
身为夫人的大丫鬟,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其余魔尊争宠争不过,争个人头还是可以的,眨眼间全部入局。
术法漫天,乱战一片!
拙恶仗着他那目测两米的大体格,率先抢下贺家那个领头的老者。
一记铁拳抡出去,虎虎生风!
尽管老者已经极力后退闪避,卸掉一部分力道,还是被带起的强劲气风震碎了护体法宝。
咔嚓一声,老者吐血,一脸骇然。
名不见经传的扶月界,竟藏着如此强悍的体修!
他还只是别人的仆从,之一!
绯烬紧随其后,眸中绯色一瞬燃遍全身,堪比天火的赤红烈焰包裹着她高挑健美的身躯,如龙似凤。
下一秒,一条火龙自她胸口透体而出,径直扑向贺家一位化神后期修士。
对方明明也是火灵根法修,也在同一时间出手,释放的那点火却根本不够看。
蚍蜉撼树,在此刻有了画面。
惨叫声响起时,剩下两位化神后期修士面色惨白,转身就跑。
然而,腿还没迈出去,一个被追上来的火凤展翅拥抱,当场烧成灰。
另一个,死在了瞬息而至的绯烬的赤焰刀下。
至于她一生争强好胜爱拔尖,为什么没去杀另外一个化神期大圆满?
那不是快不过弥幽那老阴批,被她顺着影子摸过去,手慢无了吗?
话说回来,什么狗屁的化神大圆满,脆到离谱,完全不经杀。
菜成这样,连魔祖一个手指头都扛不住,也敢来报仇?
她这边的三个化神后期更别提,说是初期她都信。
好在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总之,她没输给那两个心机大丫鬟!
刚搞完暗杀的弥幽从影子里钻出来,无视绯烬眼里射出的火刀子,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呵,两个莽夫。
杀个人鬼吼什么?
就是要像她这样,安静优雅,衣不沾血。
出手要快,头飞了脖子还没反应过来,才不会吓到娇弱的凡女夫人呢。
其余魔尊:“?”
三个大丫鬟已经卷成这样了?
谁还没点上进心了!
“喂!剩下那些元婴期的,你们别跑,过来聊聊啊!”
……
一个接一个贺家人倒下去,根本分不清是中了谁的攻击,什么攻击。
快死的人这个气啊。
干脆冲虽然不在场,但没少为这一战贡献口舌力量的君子界修士破口大骂。
骂爽了,话锋一转,重新看向谢渊和他怀中睡眼惺忪的凡女。
等等,她她她,居然睡着了?
他们一群人被打得半死不活,竟还给那凡女看困了,岂有此理!
“我们身上戴有命符,贺家人自然会看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待你二人进入战场,没了这二百帮手,注定逃不过一死!”
说完自己先死为敬。
一转眼,全死为敬。
那是真的很有敬意了。
太初秘境的境灵跟着看了一场热闹,卡着时间出场。
“三十息后,石屋内的幸存者视为通过第二重考验。”
红日破晓,天光大亮。
得到某种讯号的行尸潮水般退去,留下溪边一地残肢断臂,一地灰败狼藉。
除了在浮空巨鲸遗骸上退赛保命者,无论韦家、即墨家,还是强大好战如倚松崖,留下的人都少了一半。
这仅仅还只是一个太初秘境。
上了真正的战场,只会比这残酷百倍千倍。
团灭是常事。
一个家族,一个门派,经常一个不小心就消失于世间。
“还剩十息,我这心里莫名不安。”倚松崖一长老捂着心口,不住地抬头望天。
远处已经有人在喊:“快看,上头飞来一片黑云,是不是要下雨?”
这时候下雨?
即墨含烟看了眼族中仅剩的一小间石屋,拉着余惊尘便往里跑。
一边不忘了和她那位化神期护卫致歉:“前辈对不住,石屋太小,容纳我们夫妻二人已是勉强,您此番的护卫任务便到此结束,辛苦了!”
那男修点点头,不再跟随。
他们这种人都是有参战资格的,巴不得能提前收工,早点回去养精蓄锐。
等待下一次太初战场的开启,大杀四方。
这场雨来得突然且莫名。
看到余惊尘和即墨含烟的应对,再联系到境灵那句“石屋内的幸存者”,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
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第二重考验,既不是影蜮偷袭,亦不是行尸围攻。
而是这场迟来的雨。
唯独溪中石头所搭建的屋子,方能有效抵抗的噬灵雨!
换言之,若是其他石材所搭建,屋子一冲即塌。
屋子搭太小也不行,里面地方不够,多出来的人便会在雨水中掉境界。
此刻,莫闲云正淡定欣赏韦琦一家被挤出狭窄逼仄的石屋,在雨水的冲刷下,境界一路狂跌的美景。
十息。
足够一个元婴修士跌成金丹。
金丹修士沦为筑基。
至于筑基期修士,那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一睁眼成了凡人的莫闲云:“……”
狠狠共情了。
“哈哈哈哈哈,他们好惨,几十上百年的修为,一下就被雨水淋没了,哈哈哈哈!”
谢渊:“……”
这就是凡女的快乐吗?
不懂,但尊重。
**
魔渊的石屋够大,全员无伤速通。
莫闲云只听系统猥琐地嘿嘿一声:“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媳妇妇,腿软软】,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莫闲云:“?”
变态态,闭嘴嘴。
雨停后,溪水暴涨,眨眼间淹没了附近的延绵山脉。
视野中只余一片汪洋。
“第三重考验,苦海无边。成功上岸的人,将有机会夺取参战资格,失败者淘汰。”
识海中声音落下,所有人脚下凭空出现一叶扁舟。
莫闲云蹲下身,轻轻掬了一捧水。
海水寒凉,冷得她打了个激灵。
单纯是刚睡醒,想洗个脸精神一下,不料那1个幸运点的效果还在。
手入水一刹,一条红鲤撞上来。
红鲤小嘴一张,害羞地吐个泡泡:“
夫妻组队特殊规则,百年修得同船渡。”
它走了,带着莫闲云一脸的芭比Q走了。
──啊,百年修得同船渡。
──哪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