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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厚其毒,降之罚 我平日总是 ...
1.
我从小来手中接过那人的药,放在鼻前轻轻一嗅,闻到一股淡淡的苦味。我不懂药理,便问唯一可能知晓的小来:“这是什么药?毒药?”
小来谨慎点头道:“毒性不强,这些剂量会导致心肺不畅,恐怕对运功有影响,八成也是为开宗大试而来的。”
找稚元切磋的那伙人,说不定和下毒者也有关联呢!先投毒、后切磋,便可借机重创稚元,可惜双方配合草率,稚元非但没中毒,还让她们成了手下败将……
我越想越气,明明同出一派,为何要自相残杀?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一个开宗大试就闹得丑态毕现,还当着外人的面——妙霰倒好说,后丘一定误会我们南郡武林都是这些乌烟瘴气的家伙。
我阴沉着脸,对众人招手道:“走,去审审她。”
作为发现敌情的首功,妙霰走在队伍最前,据说当时她展示出了极强的应变能力——先关了门,才喊了人,这才让小来和后丘顺利瓮中捉鳖。此时的她一马当先跨到那人面前,我和稚元、小来、后丘紧跟在后,皆是一副面色不善的模样,人质下意识想后撤,可惜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琢磨我们的举动。
妙霰将头摆向一侧的竹椅,我搬来她身后,她便坐下,冷声命我开审。我问道:“哪个门的?你师傅叫什么?受何人指使投毒?”
那人不吭声。我见多了不撞南墙不回头者,便出兵吓唬,谁知她把脖子一挺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就杀了我!”原来是瞧准我有话问,拒不合作呢。我绝不手软,左右开弓打得她鼻血横流,她却愈发坚定地挑衅道:“没吃饭吗?你倒是打死我呀!”
“嘿,”我怒极反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让你尝点厉害的,真以为我怜惜你呢。”
拳头再次挥到半空,这回却被稚元拿住了,她附耳对我道:“看来硬的不行,还是来软的吧。”怎么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稚元不等我说话,对那人苦口婆心地叹道:“这是何苦?咱们说破天也不过为人办事,既然行动败露,弃暗投明也就罢了,何必还要代人受过,平白吃苦头?”
我心中嘲笑稚元的愚蠢,此人若能被三言两语劝得善心大发,当初就不会做出残害同门之举,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感化的。我又要开打,竹椅上的妙霰突然清清嗓子开口道:“喂,你那时既叫出了我的名字,应是看过我的通缉令吧?”
那人不敢擅自答话,一双眼咕噜噜地盯着妙霰转,妙霰道:“你认对了,我就是妙将军的女儿妙霰——所以你是专程来给我投毒的么?”
她的脑子怎么转到自己身上去了?妙霰不理会我的错愕,自顾自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朝廷命官之嗣!今日向我投毒,明日岂非要暗杀我母将?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生死地竟养出这等包藏祸心、动摇朝政之人!”
好大一顶帽子!我被她八竿子打不着的栽赃陷害震惊到错愕,又觉得这荒诞的一幕的确适合谈判,便不做声地任妙霰发挥。那人显然不知所措了,再不开口解释,将有更多帽子扣在她头上。
妙霰从竹椅上起身,走到一个能俯视她的位置。
“那张通缉令不过母将逼我回家的手段罢了,我还发愁如何平息母将之怒,就遇见你了,天助我也,让我捡到一个潜伏许久的叛徒——我猜你要么是梧国派来的探子,要么暗通海寇。你大可装聋作哑,反正我会带你回冯台,我母将的军刑之下,就是割了舌头都能招供。”
“不是啊小姐!”那人忙道。
我连忙开口添火:“小姐三思!就算此人有错,也是生死地中人,恳请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妙霰倏忽转向我斥道:“彭可久,你哪来的‘面子’?!我念你跟我十年不忍连坐,可若生死地当真姑息养奸,我对你亦不会手软!”
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稚元和小来也不知所措地跟我跪下,妙霰的官家小姐气势捏得非常到位,她带着浓郁的失望闭上双眼,唤我起来:“去将她绑了,随我见生死地掌门,既要带走叛逆,也该光明正大,让她知晓。”
至此那人完全撑不住了,挣扎着高呼道:“小人无心对您投毒啊!小人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亦不知您来了生死地,是进厨房才认出您的!冤枉啊!”
妙霰道:“若非冲我来的,又是冲谁?”
那人终于开口了:“段稚元!是段稚元!我没想害其性命,只阻碍她练功而已……”
妙霰继续用怀疑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她,直到那人涕泗横流着告饶,陆陆续续说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妙霰才过身,带着得意看我一眼,又转回去道:“你既觉得我冤枉了你,那我也给你机会申辩——今日午饭前,若你的说辞仍不足信,我就不听了。我们先见掌门,再去冯台。”
——
2.
我平日总是难以忍受妙霰的独断专横和骄矜,现在看来,顽劣的特质在关键时刻竟有大作为,从此我真要对她刮目相看了。在妙霰的逼促下,那人一点一滴将所知和盘托出,原来此人姓丘名昊,因为身材短小肥壮,旁人都叫她“秋耗子”,她的师傅是“死门”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叫晋乐俦。
我和稚元都没见过此人,只有小来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晋乐俦比咱们师傅小两岁,师傅离开‘生门’去‘死门’那日,是晋乐俦率领徒儿前来迎接的,我见过她这一面后,就没接触过了,听闻她素有名望,为何又做出指挥徒儿投毒之举?”
根据秋耗子的证词,晋乐俦不仅委派了她一个徒儿投毒,与她同时出发的有三人,分别前往我们附近的两个宗门——毕竟有的宗门人数颇多,没人接应难以得手,而稚元处以往只有她和小来两个,晋乐俦轻敌大意,才让秋耗子一人前来。
“别瞎说,我师傅没想残害旁人!”秋耗子解释道,“这毒不会伤及性命,只阻碍运功而已。谁让本宗两个师姐都要参赛,师傅担忧她们无法优胜,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疑惑道:“可是离开赛还有一个多月,为何不在赛前投药?”
秋耗子道:“最近正是应选者勤加练习之时,难保走火入魔,也就没人怀疑饮食出了问题,只要我少量多次投放,就可神不知鬼不觉削减旁人功力……”
小来忍不住道:“少量多次管什么用?毒素不排出,中毒越来越重,危及性命也是有的!说什么不想残害旁人,你师傅如何确保中毒者不死?”
“她老人家和毒物打交道多年,这是亲口保证的!你懂什么啊!”
我发现秋耗子对小来比对我的态度恶劣许多,便知道平日看人下菜碟给小来气受的人不在少数,当即赏她一记爆锤。小来不在同她争辩,倒轻声提醒我道:“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要么此人避重就轻,要么她也不懂毒理,是被晋乐俦骗了。”
秋耗子知道的投毒人有三个,不知道的恐怕还有更多,此时此刻,或许已有宗门中招。仅凭我们几个处理不了这么大的隐患,还是得告知掌门和各位长老知晓,可是望着垂头丧气的秋耗子,我又发了愁。
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如何指控晋乐俦?万一秋耗子是随意攀咬,万一晋乐俦将罪名都推到秋耗子身上,事情不就更加棘手了?
我让后丘留下看管秋耗子,余人叫出寮外一同商议对策,我先讲了目前的困境:一是稚元和小来在生死地没威望,状告晋乐俦困难重重,二是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还是太少。我问能否向师傅求助,她老人家能不足我们人微言轻的缺陷,但稚元和小来都报以沉默。
“你师傅如今也是‘死门’中人了,”稚元抿着嘴为难道,“我不是说一定啊,我说万一……万一她也参与其中了呢?”
“师傅不会做这种事的!”我急道,“你连你自己的师姐都要怀疑?!”
小来道:“我也不愿意怀疑师傅,可现在投毒的、恶声恶气的、与稚元打架的,哪个不曾是姊妹呢?”
我沉默了。妙霰道:“或许我们的同盟者并不少……可久,我有个计划,你看能不能行。”
我让她讲下去,她道:“虽然不知你师傅是否参与其中,但我们现在知道几个一定没做坏事的宗门——就是姓晋的派人投毒的几处。既与我们同为对方下手的目标,就是友非敌,何不与这些宗门联合?”
我听得豁然开朗,对我小主人的拜服更甚一层,接着她的意思道:“趁中毒还轻,先和这几个宗门通气,大家将计就计?”
妙霰点头道:“对。这就解决了盟友不足的问题,第二个问题是证据不足——我决定放秋耗子回去,为我们刺探情报。”
稚元担忧道:“她会听我们的,背叛她师傅吗?”
妙霰微微一笑:“我来交涉,我倒要看看师傅重要,还是她的性命和前途重要。”
——
3.
我一看妙霰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她要疯狂画饼了。她沉默着转了几圈,似乎在措辞,做好准备就推门回到寮里,对眼巴巴的秋耗子道:“方才大家都劝我,此事仍要从长计议,看来你们生死地的同门之谊十分深厚,她们还想保你。但我看你的意思,完全不想自保,恐怕白费了她们的一番心血。”
我适时叹道:“别这样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能活下去自然要活,命是自己的啊。”
妙霰冷笑道:“你们想清楚有什么用?她自己下不了决心,我也没法帮她。”
在我们的一扯一放之间,秋耗子已经听出事情有转机的苗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我,我对她道:“小姐的意思是,若你肯做污点证人,配合我们调查真相,不仅罪名不用你承担,还为你记功。”
秋耗子感激又为难道:“可是那些罪名本来也不是我的呀……我的意思不是小姐刻意冤枉我,而是说……就连我师傅也没有谋害之心啊。她只是太想让自己的徒儿胜出,走错了路而已,好在为时未晚,还没酿成大错!我供出师傅,可不是为把八竿子打不着的罪名安在她身上啊!”
“是啊,是啊,你是好心,让你师傅及时止损,回头不晚。”妙霰微歪了头道,“可你师傅知不知晓你的苦心?若她听说你将她暴露了,会体谅你吗?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
晋乐俦平日里定然对下严苛,因为秋耗子竟打了个冷颤,妙霰趁机道:“你还不明白吗?如今能保住你性命的不是师傅,是我才对。我也不想冤枉好人,给你师傅扣帽子,但我现在没有人手,如何查明真相?你还是唯一一个见过我的外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我出卖了……”
秋耗子连忙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妙霰摇头道:“我拿什么信你?废了这么多口舌,你还是决定为师傅争取。我看还是最开始的计划最直接——将你带回冯台,听凭母将发落。”
秋耗子真哭了:“您不是说是要保住我的性命吗!”
“那这样可好?我放你回师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此后你仍旧听师傅的指派,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妙霰道,“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现在秋耗子的卧底是不得不做了。妙霰是无法通过江湖手段清除的障碍,她没法向师傅投诚,晋乐俦若想平事,只能牺牲秋耗子,将人证灭口,前方纵然是刀山火海,秋耗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妙霰不单单是逼她,她惯常的利诱紧随而至。
“至于帮我忙的报酬,我现在可以给你立字据,此事结束,我许你母将麾下参军之位。你看那边——”妙霰指向石太阴,“她傻掉之前就是参军来着,现在人傻了,空出来一个位置,正好让你补上。丘参军,你知道旁人得到此称呼,需要付出多少年的辛苦吗?”
秋耗子不知道,其实妙霰自己也不知道,她连“参军”只是近官的尊称,没有官衔都不清楚。可正是这份“无知”编织出了香甜的迷雾,把秋耗子仅剩的忐忑都蒙蔽住了,她如梦似幻地摇摇头,妙霰拍她肩膀道:“将眼泪擦干净回去吧,丘参军,回去后怎么说,你想好了吗?”
秋耗子定了定神:“毒已投下了,回来得迟,是因段稚元巡山太久,我亲眼看见她吃了毒饭,才安心离开。”
妙霰满意地点头:“很好。你给我好好听着师傅的部署,记住都有什么人参与其中,再来执行任务时,要统统报我知道。”
秋耗子道句“遵命”,将解药留下后,就遵从妙霰的指示回去了。我们不敢放松,分成两路去与可能的盟友会面。可巧其中一个正是与稚元切磋的那个宗门,我和妙霰、稚元便准备出发去那,余下的则由小来带着后丘前往。
刚要出发,就听见丛林中传来一阵枝叶交错的“沙沙”,不知来者何人,我们都警惕地站在原地。随着枝叶分开两侧,露出鼻青脸肿的熟面孔,竟是稚元那两个手下败将,我们刚要上门找她,怎么她们先找来了?
一见稚元的面,这两人就鼻歪眼斜地道:“你做事不地道啊!就算有仇,光明正大打一架就罢,不用祸及家人吧?”
我们听得云里雾里,那人指着稚元鼻尖道:“别装蒜,赶紧拿出解药!我们宗门素日与人为善,唯独同你俩红过脸,不是你们做的又能是谁?”
我知道这是被下毒了,便问:“是不是你们宗门诸人运功不畅、走火入魔了?”
她呸道:“痢疾的痢疾、吐的吐,都直不起腰来,还运哪门子功?我可亲眼见过你们用毒蛇害人,上次若非我闪避及时,中招的就是我了!一味推三阻四,故意拖延,我不同你们废话,直接找掌门去!让她老人家做主清除孽障吧!”
稚元阴沉着脸,飞快向她们身后走去,我们紧随其后,这两人被揍得腿脚不便,一边搀扶着跳脚一边嚷嚷:“你们要跑?你们敢跑?”妙霰恶狠狠地回头道:“不是要解药吗?不赶紧带路,死了几个都算你们头上!”这两人听闻有解药,咒骂也只能憋回口中,一蹦一跳地紧随在后,纵然拼尽全力,也不如我们行得方便。
稚元对山林十分熟悉,她带着我和妙霰率先赶往那边的山头,刚远远看见群寮,就听见高一阵低一阵的痛呼,好像远古的诅咒浮荡在山林之中。
稚元走到山泉旁,舀出满满一桶,将解药在其中化了,我们用碗分盛了进寮救人,刚开门,密不透风的恶臭几乎将我熏闭了气。
“这药毒性这么强?”妙霰用袖子遮掩口鼻含糊道,“哪里是阻碍运功,明明就是杀人啊!”
我也觉得面前所见和想象有很大出入,当下没空细想,用水碗挨个送药。一瘸一拐的两幸运儿也终于赶来,随我们一起救人,真是个大宗门啊,我们忙活许久,总算把解药喂到十三座寮内的二十多张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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