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撒旦【恶女】》久酒安

34、第 34 章

　　新学期，新班级——徐昭在周生京的“胁迫”下，开始去奥赛班上课。
　　奥赛班的主负责人杨莱还有些惊讶，没想到徐昭自己送上门了，总算可以可着劲儿折腾了。
　　于是竞赛班第一节课，杨莱在黑板上照例写上题目，她环顾一周，说道，“十分钟，我会进行抽问。”
　　这道题很难，周生京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整整十分钟，她没有任何思路。
　　杨莱当然知道底下的学生水平，十分钟之后，她说，“好，有人会吗？不会的话，徐昭，你上来。”
　　徐昭在心底叹气——她就知道杨莱的个性，她根本不在乎徐昭出风头会不会有什么后果，于是起身说道，“老师我不会。”
　　正如徐昭所了解的，杨莱天资聪颖，尤其数学天分，某种意义上，这种天分保持了她的“不谙世事”。
　　似乎有些意外，杨莱卡壳了几秒，才说，“那好，我们来讲解一下。”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很复杂，空有天赋，没有运气，是不能够有所得的。正如徐昭所见，这个班级里所谓的天之骄子，大部分——绝大部分，是自己的出身，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一半成绩。
　　在这样的世界，徐昭知道杨莱怀疑自己在撒谎，在众人低下头记笔记的时候，她没有动笔，只是靠在椅背上直视讲台上的杨莱，两个人对视。
　　徐昭用眼神问杨老师，“对，我会做，但我只会说我不会做，亲爱的杨老师，你会怎么做呢？”

　　下了课，徐昭背上包去食堂吃饭——陶希辰和周笙一开学就不再和她说话了。
　　周生京跟上来，和她并肩。
　　“在学校不需要保持距离？”徐昭抬眼问。
　　周生京抿唇，微微低头，“不需要。”
　　他一眼又一眼地看向徐昭，似乎欲言又止，雪夜里那个吻，徐昭再没提及。
　　他不傻，但是辗转反侧之后，也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他不敢揣测她喜欢他。
　　“你喜欢我弟……为什么还……”周生京侧头问徐昭。
　　徐昭直视前方，有些无聊道，“不可以吗？还是不喜欢。我确实还喜欢周还。”
　　他是最被禁锢的金丝雀，徐昭微笑，她对他本人没什么兴趣，但是他那被禁锢着、被撕裂着的灵魂和身份，让她微微为之着迷，好歹，风险不大，不然她就要跑路了。

　　“你确定这里没人？”徐昭问。
　　黑暗中，周生京吞咽了下口水，他现在离徐昭很近，“这里之前是废弃的地下室，据说过几年才拆。没什么人来这里的。”
　　现在是晚上八点，教学楼灯火通明，大家都还在上晚自习，这间废弃的地下室里，尘埃的味道、霉味和潮湿气息交杂在一起。
　　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乐器和沙发，破掉的花瓶讲台也堆积得到处都是。
　　周生京把外套搭在沙发上，两个人坐在他的外套上，周生京凑近，似乎想要吻她。
　　徐昭按住他，声音冷淡，似乎并不为这暧昧的气息所动，“现在的姿势有点别扭。”
　　她一个翻身，把周生京按在身下，她散开扎好的头发，发丝倾泻而下，滑落在周生京的脸上、脖颈上。
　　他只能看见她的眼睛和脸颊了。
　　徐昭吻了下去，她的右手抚摸上他的脖颈，左手扯开他的白色衬衣——那是校服，从腰间滑了上去，一路从脊背摸了上去，她摸到了一道伤疤。
　　那是一道长长的血痕，徐昭默不作声地继续和周生京接吻。
　　事实上，此时的周生京已经要窒息了，在极端的压抑环境下，他对于感官刺激异常敏感，有人会迷上游戏，有人迷上滥交，有人会因此染上赌博。
　　很幸运，他只是染上了徐昭。
　　目前阶段并不致命。
　　第二次接吻，周生京依旧木得要命，徐昭在心里叹气，她学着网络上的样子，慢慢伸出舌头，身下的周生京一个激灵。
　　没一会儿，徐昭稍微离远了一点，无奈道，“记得呼吸。”
　　昏暗的灯光下，周生京似乎红了脸，他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徐昭的手放在哪里，有些愠怒道，“这么熟练，你是不是跟周还……”
　　话音未落，徐昭又吻了上来，她还觉得挺舒服的，可惜就是人说话不大好听，过了一会儿，她说，“没有，你是第一个，周生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在意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学习，喜欢吃西蓝花，不爱吃牛肉，最常穿白色的衣服。”
　　“对不对？”
　　身下的人一阵缄默，片刻后，周生京笑了，“那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删了周还的联系方式，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系，并且以后只和我这样……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等待着徐昭意料之中的同意——徐昭意识到，周生京也许处于一种痛苦中，而痛苦的给予者，同样也赋予了他伴随着痛苦的自信。
　　那就是他的母亲，那是一个强势且手段非凡的女人——这一点，徐昭领教过了，她的两个孩子，一个开朗但自卑，面对她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异常崇拜，一个压抑却自信，那是被倾斜了太多资源但是被期望过多的生活。
　　“这个，”徐昭摸向周生京背后的血痕，“是你妈妈做的吗？还是老师。”
　　她故意给了两个选项。
　　周生京冷笑，“哪个老师敢动我一下，我妈能让他哭着给我道歉，徐昭，你的回答呢？”
　　徐昭把手拿出来，惋惜道，“我和周还，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我不是重色亲友的人。”
　　她正欲起身，周生京抱住她的腰，徐昭顺势坐在他双腿中间，她任由身后的男生解开她两颗衬衫扣子，咬住她的肩膀。
　　明明是第一次，徐昭戏谑道，“你也挺熟练嘛。”
　　安全感，周生京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他那被溺死的心脏，再次跳动。

　　网吧最近生意不错，廖忻雇了一个人过来顶班，店里面按照徐昭的建议，卖起了盒饭——宋知奶奶魏莲女式做的。魏莲手艺不错，她能挣钱以后，和廖老板商量能不能让宋知去上学。
　　宋知走之后，店里面少了骂廖忻“鳖孙”的丫头，廖忻还有点寂寞——她唾弃自己是贱骨头，找骂呢。
　　过了一会儿，徐昭给她发消息。
　　【来找你了】
　　不对，现在是上学时间吧？
　　廖忻还没反应过来，徐昭就背着一个包进来了，她熟门熟路地找到廖忻的“工位”，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上楼去。”
　　廖忻看了一眼她的背包，看着很薄，看来这次不是来送钱的，廖欣叹气，这个样子太过明显，徐昭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背，“送钱来了，楼上详谈。”
　　廖忻今年二十多了，快三十了，但是她并不觉得和一个未成年谈生意有什么，于是殷勤地朝这个未成年浮夸道，“大小姐二楼请，贵客一位。”
　　“没必要，我家里没多有钱，”徐昭耸肩，“上次吃火锅你也看到了，我姐像是很富有的样子吗？”
　　说着，徐昭从书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目光炯炯，“但是以后穷不了，廖老板，你看看这个呢？”
　　廖忻拿起资料，上面偌大一个，《关于游戏直播公司建立的可行性计划书》。
　　里面从建立战队、与战队合作等措施详细描写了徐昭的蓝图，廖欣不是什么真的只会打游戏的人，她的身体渐渐坐直，此时，直播平台初露苗头，游戏还被认为是不务正业，尚未有正规的比赛平台。
　　但是廖忻看见了商机，只可惜——廖忻抬头，无奈道，“徐老板，没钱啊，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个破网吧，也没啥存款。”
　　其实是有一点的，但是都作为羊角辫的“工资”，给她奶奶看病去了。
　　“三十万，我目前所有的存款，够不够？”徐昭拿出一张银行卡，“我和你合作过，我相信你，怎么样，一起赚钱？”
　　这三十万大部分是陶希辰那里赚的，其余的是奖学金、生活费还有各种零零散散挣的钱。
　　出资出力，徐昭不可谓不诚意满满了。
　　只不过，廖忻还有最后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找我？可以说，我们并不熟，你身边有可以信任的大人吧。”
　　在这个小小的客厅——未来的游戏公司巨擘的摇篮里，徐昭说，“因为你和我一样，是天才，天才之间，总有点惺惺相惜嘛，这个破网吧，不该困住你。”
　　那一瞬间，廖忻居然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她这句话卖了网吧。

　　走出廖忻的网吧，徐昭拿出手机，上面是周生京的信息，“听说你生病请假了？”
　　徐昭面无表情回到，“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很快，周生京转过来一笔钱，言简意赅道，“注意休息。”
　　说实话，就这一周，周生京转过来的钱就高达五万，徐昭有时候不明白，同样是周家人，怎么周还念叨的最多的是，“零花钱又花光了”。
　　两兄弟零用钱差很多吗？
　　这实在让徐昭有些好奇，不过，就冲目前周生京的这份意料之外的“大方”，徐昭还愿意继续游戏。
　　她走进人流当中，并不曾知道今夜有多少人为她失眠。
　　周还收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她和周生京并肩行走的一幕。
　　周生京则反复回忆地下室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关于徐昭的一切。
　　刘莺则仔细查看凯森艺术生的条件。
　　而刚刚告别的廖忻，反反复复地看着徐昭那份可行性报告，最后拿出电脑，开始搜索注册公司的相关事宜。
　　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