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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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样令日月光辉尽失的美人，安睡在玫瑰园最注目的角落，赤足所踏的岩石散发着细微的死亡香气，不知不觉已然迷醉。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再难得。”
真的有这样的佳人么？阿布罗狄呢喃着。
他站起，转过了身，丝绸长袍的下摆扫过满地凋零的灿烂。
面前有一面墙，透明清澄的颜色像极了白羊座的绝学。
上面，映出了双鱼座的容颜。
倾国倾城。
像是受到了讽刺一般，他挑起了唇角，泛着淡淡紫色的唇勾勒起完美的弧线。我，不稀罕这样累赘的东西。
抬起了手，指尖轻点，墙面现出斑驳的痕迹，终于碎成了无数片，融化在空气中，不留半点痕迹。除了地面留了一道细微的渠。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去哪里，只是抬脚的动作太漫长，时间开始用日来计算。
四周暗了下来。
正前方有光。
那样的苍白虚拟却那么美好的希望。
“达拿都斯大人。”
终于触摸到了那一丝灼热飘渺的空气，却有人在耳畔呼唤一个名字。死神，达拿都斯。
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他不知道。
只不过，现在的阿布罗狄已经累了。
他需要休息，无论是谁都无法打扰此时的他。
“大人，您已经睡了三天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他睁开眼睛，看到穿着杂兵服的少年侍立在床边，眼生得很。
护胸甲晦暗的光泽上映衬出一张脸。
似乎是上了浓妆，即使五官姣好看上去却没有那样舒服，眸光和丰唇一样的紫罗兰色乍看分明就是刻意打扮过。如果不细心，根本不会发现这张脸是天生如此，未经修饰。
阿布罗狄无意识地想要去触摸那人的面颊，待到反应过来时才惊觉这面容，是自己的。
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知道的欲望。他只知道有些事情明白太多对自己没好处，就像多年以前撒加的事情一样。
他的意识被囚禁在这具身体之中，说话行动却没有任何不便，或者更接近于身体在带着他行动。但是他生不出半点反抗操纵身体的意图，很奇怪，即使他已经习惯了那么多。
他会去一片充满潮湿泥土气息的地方练习。
他常与冰冷的尸身为伴。
他讨厌鲜血和生命。
他会在一切结束之后坐在教堂，弹上一曲赞美诗。
他所厌恶所有的虚伪与谄媚。
他是那样真实。
他的价值观像极了阿布罗狄。
他们叫他，天究星维罗妮卡。
冥斗士维罗妮卡。
他的手型优雅，骨节有些粗，指尖上有薄薄的茧。弹琴是不适合戴手套的，但他平时会习惯性戴着。
阿布罗狄的手指上也是有茧的，只是位置不一样，那些茧子是被看似柔嫩的带刺玫瑰花茎磨出来的。
真正的玫瑰是拔不掉刺的，那些棘刺跟皮肉紧紧连着，一直植根到心里去。
于是阿布罗狄亲眼观摩了部分上代圣战——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观摩，维罗妮卡的动作、语言、痛觉甚至情绪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所以他看着“自己”操纵着被称为仆人的孩童尸身袭击上代天马座，诉说着那些残酷的现实和自己眼中的真理。
想到了当时的瞬，诉说着满口的善良也逃避着世界每个角落的阴暗。
理想太美好，爱也太美好。
相比之下，现实总是那么不堪。
却又那么顽强地存在于每个生者的心中。或浅或深。
隐匿了那些所谓的希望啊……
微笑，带起了一身的妖娆。
维罗妮卡隐藏着自己真正的情感，无人知晓。
转瞬间看到了十二宫之战的美人，自信的高傲，确认正义信奉了力量。
原来，他们一直都那么像。
最后生命又一次消失了，灵魂破碎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是第几次了？
他已经不想再计算了。
维罗妮卡累了。
阿布罗狄，一样累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异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