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心魔” 他成功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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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眼神阴恻恻的，哑着嗓子说：“你眼睛瞎了吗？刚才是他在用法术打我。”
阿尔托不为所动，神色变得更加冷，握着他手腕的手攥的更紧，另一只手拍了拍口袋，机械鸟施施然地飞出，在光头男眼前大大咧咧晃了一圈。
“机械守卫里有摄像功能，刚才拍到你快速念火焰咒咒语的样子了。”阿尔托再次强调，“道歉。”
光头男切了一声，一只肥硕的大老鼠突然出现，恶狠狠地张嘴，泛着黄色的细长前牙在往下咬的同时一股烟熏味冒出。
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这个人疯了么？居然不带阻隔贴，还在深山老林里用信息素压人。
阿尔托脸色一变，掀开阻隔贴的一角，信息素精准的往光头男的方向冒，默文闻阿尔托的信息素是咖啡味的，但他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在其他Alpha那里是刺鼻的硫酸味。
光头男瞬间就和被泼了一脸硫酸一样痛苦哀嚎，被迫快速把信息素回收，短促的鹰啸传来，王子尖锐的爪子抓住大老鼠后死死按在地上，喙部凶狠地夹住老鼠的脖子，机械鹰也快速在阿尔托面前放出一层防护罩。
“叽——叽叽。”被白鹰吓到的老鼠都忘记自己已经变成了能说话的生命精灵，爪子也不动了，在天敌的威胁下卡着喉咙发出破碎的叫声。
还好信息素放出来的不多，没几个被影响到的人，默文放出一道初级风系法术，混合着雪山中冷冽的风一起把味道吹散，他们这边动静太大已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前面带队的老师也发现不对，马上打开护目镜的通话功能，按着待在右耳的通讯耳机严肃斥责。
“嘿！都围在后面干什么呢！”
耳机刺啦啦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捂住耳朵，阿尔托甩开光头男的手后退一步继续等他说话，王子也哼了一声，放开抓着大老鼠的利爪。
“……对不起。”光头男勉强道，侧身从他们身边莽撞的往前冲，爬山的时候还时不时往后瞄一眼，生怕他们推自己。
等光头男走出一段距离后二人才在队伍后方往上爬，那男人带着尼古丁的信息素难闻到让阿尔托皱皱鼻子，后颈处忽然又麻又痛，但只麻了一瞬那种感觉就消失，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机械守卫没有摄像头，我骗他的。”阿尔托低声解释，“我不是变态。”
默文愣了愣，失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变态，就算你往里面加了摄像头我也不害怕。”
他拉住阿尔托的袖子，手指碰了碰袖口与手套的交界处，那块的皮肤触感冰凉。
“……你没事吧。”默文语气小心。
“当然没事。”阿尔托顿了一下，自然的回复，甚至还笑了笑，“这个问题不是该我问你么，刚才他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你有没有难受？”
“没有，你的味道很快就把他的压下去了，我都没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默文说话时也隐隐带着笑意，刚才发生的龃龉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山路稍稍变窄，林中也更幽深，树木的根系越来越粗壮，有些可以成为攀登时的借力之处，有些则埋在厚厚的雪里，一不小心就能绊倒人。
散开的队伍又聚拢，细长的队伍蜿蜒地前进，默文走在阿尔托前方不到五步远的位置，阿尔托扶上一颗树干，手心处的雪被攥的冷硬，他深深吸气又呼气，心中的污浊随着呼出的白雾散出，脸上不再像刚才一样淡然，在默文背对他时才敢露出稍稍松口气的表情。
王子在上面飞了一圈又飞下来，站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用鸟喙搓了搓他的发根，就像在帮雏鹰搓羽管。
“刚开始学捕猎的幼崽都会害怕猎物。”王子用一种习以为常的语气说，挺了挺胸脯，“不用担心，我会教你的。”
“……没有害怕。”阿尔托说，“而且刚才也不是在捕猎。”
“人类最会骗人。”王子毫不客气地说，“刚才也和捕猎差不多了，你们好奇怪，总在意一些有的没的，在害怕的时候还敢行动不是很好么，因为害怕就不去学习捕猎的幼崽反而会死。”
阿尔托失笑，边往上爬边问它：“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
“同伴。”白鹰补充，随后歪了歪脑袋，“也是在学飞的雏鸟。”
怪不得。
阿尔托顿悟。
怪不得王子看起来拽拽的，但在有些时候对他莫名的宽容，会在闹钟响后亲自把他啄起来，也会叮嘱他按时吃饭。
原来是把他当幼崽了。
他撸了一把王子的羽毛，被它拿翅膀拍了一下后笑了笑，没有继续否认“害怕”，踩着前面的脚印往上走。
是的，我确实害怕。
他在心里承认，无奈地想。
阿尔托一直都有一个不愿意往外说的秘密，那就是他很害怕和人起冲突，不过上学时他在同龄人中算高的，平时也不笑，表情有点“凶”，因为不怎么说话在班里存在感很低，还真没什么人来找他麻烦，也就一直没暴露这个弱点。
工作后就不一样了，虽然大部分同事都是善良的天鹅，可总有那么少部分人变成了豺狼，狡猾的在暗处盯着，透过表面的冰冷面具看到真实的他，肆无忌惮的把属于他的资源拿走。
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是柑橘先生，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和柑橘先生的聊天第一次带上了不愉快的情绪。
来卷云市第一年阿尔托先去了一家维修店工作，店内看似氛围不错，但负责带他的那个职员总在有人的时候对他和善，没人的时候处处挑刺，帮领导传任务时也传的不清晰，还反过来怪他和另一个新入职的年轻人听不懂话。
19岁的阿尔托选择忍了，冷漠地想有钱就行，反正死不了，但忍让带来的结果就是让那个人更加肆无忌惮，在莫名其妙背了一次黑锅后阿尔托板着脸走开，趁休息的时候把这件事用极其简短的语气告诉了柑橘先生。
22岁的柑橘先生脾气变得更加很圆滑温柔，可19岁的柑橘先生虽然平时也温温柔柔的，但没那么能忍，看到阿尔托的信息后直接像河豚一样气的炸开，哒哒哒快速打了一堆字，连波浪线都不发了。
他和阿尔托絮絮叨叨的分析了一通，还说那个人不是你领导，明明是你的平级为什么要忍，可惜这堆话说完后得到的回复居然是“还是算了吧”，就是这句话直接把柑橘先生气的半天没理他，当晚阿尔托想了想，还是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飞云】：父亲酗酒，喝醉了经常砸东西
【飞云】：去阻止的时候会被骂滚开，也可能会被碎片划到，久而久之，就不会上前了
【飞云】：每次想去理论的时候都会想到父亲砸东西的样子，更担心自己会失去理智，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柑橘先生看到后几乎是秒回的，马上就和他道歉，说对不起，明明是你受了委屈，我还在和你生气，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而后认真的发了一条消息。
【柑橘先生】：你不会变成和你父亲一样的人，永远都不会
当晚他们就和好了，后面阿尔托依旧过着如一潭死水般的无所谓生活，他变得越来越平静，工作换的多了之后这种事就在他心中也起不到什么波澜，柑橘先生也没有继续追着问后续，感觉到他心情不好就聊聊让他开心的事，于是阿尔托自始至终都没告诉柑橘先生他还是没能踏出那一步。
但刚才，我好像做到了。
发现默文被针对的时候阿尔托大脑空白，他抓住光头男手腕阻止他的时候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的手颤抖。
都22岁了，居然还在害怕。
……有点窝囊。
阿尔托有些难堪。
想保护默文的欲望和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像根带着尖刺的棍子撑着他的后背，将他牢牢顶在前面，然而对面的人居然真的软化了下来说出了一句对不起，在光头男被彻底吓跑后阿尔托甚至还有点恍惚。
化解冲突，得到应得的“对不起”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他成功的保护了默文，也不想让默文觉得他软弱，成功的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恐惧”。
队伍停了下来，他们终于走到被太阳照射到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山谷中充斥着美丽的蓝色，薄雾将山谷笼罩，如梦似幻，雪山上也不全是冰，有细细的水流往山脚下流淌，像华美的银丝。
太阳将默文的褐色头发映的暖融融的，他笑着回头冲阿尔托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刚才谢谢你，阿尔托。”默文握紧他的手指，“你在保护我，我很高兴。”
最后一点害怕的情绪也在默文的笑容中消散，阿尔托轻轻嗯了一声，专注地看着默文被阳光映的像宝石的眼睛，握紧的手松开，手心处被压实的白雪被风吹的松散，有几片完整的雪花往太阳的方向飘，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微光。
“滋滋。”
耳机微响，温柔的机械播报声出现。
“早上好，见习冒险者们，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