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清晨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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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软绵的云层，游轮在海鸥的陪伴下逐渐靠岸。
海鸥盘旋上空，观察着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类。
莫比乌斯岛的管家带领一群人在码头迎接客人。
阮羽下了游轮，忽然听到耳边一声嘹亮的鸣叫，侧头望过去。
一只体型小巧的海鸥振翅稳定身形。
天空蔚蓝，绿树葱翠。
这座海岛很适合来度假散心。
但海岛的主人目前没有对外开放的打算，莫比乌斯岛现在属于私人领域。
压轴拍卖在下午，阮羽决定回屋睡觉，养精蓄锐应对下午的战事！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意识浮浮沉沉间，他好像梦到什么。
画面零碎，还伴随着刺耳的冲击声，周遭闹哄哄的，鸣笛声忽远忽近。
“人死了吗？”
“死透了，趁没人来赶紧走。”
“呸！不过是阮家养的狗，倒是挺忠心的，就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
“行了赶紧走，戚宴舟这种小白脸，还不知道在阮家的时候被糟蹋成什么样。”
路人的尖叫声、警车的警示声，以及这些不堪入耳的言论，一股儿钻进脑袋里。
又痛又胀的。
阮羽是硬生生痛醒的。
揉着额角坐起身。
露天阳台边停着几只海鸥，小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阮羽缓过那阵痛，才撑着手下床。
刚才梦到的零碎画面，应该是戚宴舟回国后唐隶二人想收买他的剧情。
限制文里大部分笔墨都用在描述主角攻受的各种虐轻虐身和酱酱酿酿，要剧情是没有的，根本不能带脑子去看。
他以为文里几笔带过的剧情，是戚宴舟后期出卖阮氏，但结合梦里的情景，完全相反。
收买不成就杀人强取。
是唐隶的作风。
阮羽心情沉重下来。
如果梦里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误会戚宴舟了？
他没有背叛阮氏。
“啊啊啊！”
阮羽烦躁地躺下去。
乱七八糟的。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阮羽翻身走进浴室。
阳台上的海鸥还在咕咕叫着，歪头盯着屋里的人，看不到人便低头用自己的尖喙整理羽毛。
*
压轴拍卖开始前十分钟。
阮羽施施然归位，侧头询问戚宴舟唐隶几人的包间在哪里，得知在对面，心情顺畅不少。
他注意到有几个包间摆了屏风。
“那几间是什么人？”
戚宴舟眼神未动，声音放轻了些，“是上面的人。小少爷，阮总说后面的拍卖不要和他们杠上。”
阮羽懂了，是那些当官的。
四下望了一圈，他大致了解每个包间对应的人，c位包间是程家的人，主持拍卖的旗袍女也是程家的。
就连那些当官的，也要给程家几分薄面。
阮羽收回视线。
“戚宴舟，你坐下吧，别站着了。”
仔细想想，戚宴舟做事确实周到，阮家的人对他印象都很好，除了和原主有纠葛外。
更何况有阮南序在前，怎么会看不出戚宴舟伪装下的底色。
阮羽决定重新去认识他。
戚宴舟诧异他软下来的态度。
搬来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阮南序侧眸瞥了眼，没说什么。
拍卖会如火如荼进行。
放在压轴拍卖的每一件拍品，都价值不菲，极具收藏价值。
阮羽撑着下巴观望。
唐隶和聂青衍都表现出意兴阑珊的模样。
程堇聿那边也没有竞拍过。
几间摆了屏风的包间，也静悄悄的。
拍卖氛围已经炒起来，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哪还有半分混迹商业的冷静之色。
阮南序要的东西和他们不一样。
他看中一幅画，是一名大师的封笔之作，市面上已经没有大师的画了。
对这幅画感兴趣的人并不多，三锤之后，名画落入他手中。
“哥，你拍它做什么呀？”
名画封入画轴里送过来。
阮南序抚摸木匣，“老师生日快到了，我准备把它送给老师。”
谈话间，席间气氛陡然凝滞。
阮羽好奇扭过头张望下去。
“接下来拍卖的，是本场压轴拍品之一——人鱼的眼泪，起拍价，八千万！”
这款被赋予人鱼的眼泪的宝石，珍贵之处在于它纯色，在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之下，仅是开凿便呈现出剔透的蓝调，阳光下折射出的光线是渐变的，宛若波光粼粼的海面，每一帧都是极致之美。
宝石足有一拳之大。
室内光线下，熠熠生光。
阮羽也被其惊艳。
难怪能作为主角攻求婚戒指上的宝石，果然名不虚传。
拍卖师含笑介绍：“这块宝石是在莫比乌斯岛下的深海处挖掘，据挖掘的人回忆，它在深海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鱼群环绕，珊瑚作伴。它嵌在一块近似人鱼形状的石头上，仿佛一条人鱼掩面垂泪，故而起名——人鱼的眼泪！”
这段话有夸张成分在。
可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宝石的价值，足以令现场所有人为之疯狂。
阮羽一错不错盯着现场。
竞拍开始了。
宝石的价格被抬到一个望而生畏的高度。
阮羽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剧情里，人鱼的眼泪是聂青衍拍下的，但在结局时交给唐隶，由他去找人定制婚戒。
若非有主角光环在，人鱼的眼泪究竟花落谁家还尚未可知。
屏风包间的那些人不可能花大价拍下宝石的，容易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而程家更不可能了，宝石最开始就是程家发现的。
阮羽暗戳戳靠过去。
“哥，你感兴趣不？”
“一块宝石而已，我对它没什么想法，小羽喜欢？”
阮南序苦恼了。
照目前的趋势，他想给阮羽争下宝石，有点悬。
阮羽立马摇头：“没有。就是看气氛这么火热，有点心痒。”
阮南序明白他的意思，把牌子递给他，“去玩吧。”
玩玩也无妨。
他如是想到。
阮羽嘿嘿接过牌子举起，清了清嗓子，喊道：“五个亿！”
现场寂静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报价五个亿的人。
阮羽。
阮氏的小少爷。
那些探究、打量的目光如有实质，阮羽纹丝不动，从容放下牌。
这块宝石的成交价是十个亿。
拍卖槌敲下第一声。
拍卖师声情并茂：“五亿一次！”
“六亿。”
唐隶脸色沉沉举牌。
因为对坐的原因，阮羽其实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肯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聂青衍漫不经心举牌：“七亿。”
由于阮羽的一句五亿报价，人鱼的眼泪已经变成一亿一亿的往上加。
还有几个人继续跟着加价。
阮羽不嫌事大，“九亿五千万！”
“……”
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唐隶和聂青衍的眼刀已经把它千刀万剐了！
聂青衍快速吐息平复情绪。
唐隶没有他沉得住气，摔牌骂骂咧咧起来，可惜距离太远，只有附近的人听得清他骂了什么。
看到阮羽在对面懒洋洋地打哈欠，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合着他骂了半天，阮羽一句没听着？！
他和阮羽已经撕破脸，阮南序那边又油盐不进，僵持半月难得缓和下来，不知道阮羽又说了什么，阮南序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连聂青衍也被冷落不少。
这脱离掌控的情况，唐隶烦躁不已。
偏偏这个时候，苏芩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回国了。
他应该欣喜若狂的。
那条消息冷冷映在他眼中，只掀起微小的波动，却不容忽视。
苏芩是他的白月光，他最近肯定是被阮家兄弟气糊涂了，才对苏芩的感觉这么冷淡。
对！一定是这样！
自我洗脑后，唐隶坚定要把人抢到手里。
他合了合眼，势在必得：“十亿！”
哦吼。
阮羽立时去看聂青衍那边。
聂青衍铁青着脸，显然十亿超出了他的预算。
阮羽摇头晃脑地看戏。
白月光回国，这两个人都争着想表现自己，可不抢着拍下人鱼的眼泪么。
至于他哥，等他们和白月光见面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忘记阮南序，便妄图两头吃。
聂青衍举起牌：“十一亿。”
桌上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和苏芩的聊天框。
【苏芩：清衍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苏芩：几年没见，我好想你。】
聂青衍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聂青衍：这边有点事，后天回去，到时候给你一个礼物。】
阮羽看不到他们的聊天记录，但结合剧情发展的时间线，能推出一二。
不是抢着给白月光送礼吗？
唐隶这么没用，报价十一亿就放弃了？
“十二亿！”
咬牙切齿并充满怒火的声音。
阮羽眼睛一亮，顺手接下递过来的果汁。
没得到他丝毫注意，戚宴舟失笑摇头，只觉可爱的紧。
聂青衍和唐隶遥遥对视，举起牌：“十二亿。”
“嘭！”
唐隶气急败坏，重重拍桌，张口就想骂他。
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聂青衍这边的手机铃响起。
额角跳了跳。
他接通电话。
“聂青衍！你*&%￥##%！”
一阵鸟语花香、爆发输出，也没有惹怒聂青衍分毫。
“骂完了？”
“那我挂了。”
唐隶愤怒的表情就这么滑稽地黏在脸上。
听不清他们声音的阮羽急得抓耳挠腮。
不过看聂青衍的表情，似乎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阮羽迷之一笑。
“等等，你们看那边！”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c位包间。
一顶灯笼高高悬起，晃晃悠悠咬住挂钩。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宛如盛开的鲜花。
“点天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