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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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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蛋唰的爆红。
意识到自己亲了阮羽的脸,孟绪慌得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孟绪哑巴了似的,仿佛在说什么烫嘴的词,憋了半天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阮羽警惕着杀手的动静,转过头发觉他磕磕绊绊的,也没多问,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角。
“他们走了。”
“哦……哦哦!”
孟绪如梦初醒,窥他神色如常,不由懊恼他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反倒显得他不正常了。
抿了抿唇。
他扶着阮羽从坑里起来。
阮羽没矫情,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脚踝可能扭了,不清楚什么时候扭到的,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脚受伤了?”
“可能是滚下来的时候扭到的。”
孟绪眉心皱成山丘,作势要蹲下来背他,被阮羽毫不犹豫拒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怎么说他们也是同学,今晚又同生共死一回,以前的偏见和不对付就不能暂时放一边吗?!
望着某人踉跄的身影。
孟绪咬紧牙关,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偏偏阮羽无知无觉。
“哎——你放我下来!”
骤然腾空的失重感,阮羽忙不迭搂住他的脖子。
知道他后腰有伤,孟绪避开那处,小心翼翼抱着他,态度不容拒绝。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孟绪不是没良心的,免得你回去说我如何如何待你这救命恩人。”
“搂紧我,我们出去。”
语气硬邦邦的。
若非是他主动要抱自己,阮羽都要怀疑他下一秒要和自己干架。
口是心非嘛。
阮羽知道他孟小少爷好面子,也不戳破,敷衍点头顺着他的意。
省得把人惹炸毛了,自己还得顺毛。
孟绪步伐稳健,抱着阮羽不见丝毫颠簸。
有人代步他当然乐此不疲。
警方出动的速度出乎意料,两人没走多远便看到几束手电筒的光射过来,阮羽挥手喊人。
“我们在这里!”
“放我下来吧,警察他们来了。”
孟绪不情愿放下人。
那一截软腰,确如他所想,细腻柔软,一只手就能圈住。
抱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的奶香味更重。
孟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它总被阮羽的一举一动左右。
“小少爷!”
阮羽双脚刚沾地,便被人一把捞了过去。
双臂死死圈着自己。
戚宴舟都快急疯了。
眼眶红红的,抱着他在发抖。
颈侧隐约有冰凉的感觉。
“你哭了?”
“没有!”戚宴舟快速抹掉眼角的泪,拒不承认。
怀里的人是真实的,没有损伤一丝一毫。
太好了。
戚宴舟低头看他,“小少爷,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阮羽有些抗拒他突如其来的亲近。
看出他的挣扎和不愿,孟绪双目微眯,几步上前将二人分开。
“做跟班的,动手动脚什么意思?”
戚宴舟眼神不善,“我是小少爷的跟班,轮不到孟小少爷来教训我。今晚如果不是孟小少爷非要拉着小少爷比试,会有这一出吗?”
“你?!”
孟绪气结!
被一个跟班顶撞,他恼羞成怒,想要训斥可对方是阮羽的人,阮羽刚救过自己,他不能当着他的面教训他的人。
他是看在阮羽的面子上才不计较的!
“阮羽,今晚是我连累你,但你就这么看着你的跟班顶撞我吗?”
“啊?”
两道如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阮羽夹在中间,脑袋懵了又懵。
他没想明白,这两人一个厌恶自己,一个和自己不对付,怎么就突然为了自己争执起来?
他头疼,夸张的“啊”一声说自己不舒服,两人立时紧张兮兮地检查他身上的伤。
“等等!别扒我衣服啊!”
阮羽求救地看向周围几个看戏的警察。
“警察叔叔!我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啊对对对!杀手跑了,你们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口供。”
阮羽扭头低呵:“听见没!要做口供……有完没完!都说了我没事别扒我衣服!”
*
雇凶杀人这种恶劣事件,警方言明会追查到底。
根据阮羽的口供,警方对今晚来南山赛场的人进行逐个排查,里面一定有他们的同伙。
对方埋伏在山上的狙击手,狙杀失败后就离开,现场只有几颗弹壳。
这件事,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
阮羽录完口供出来。
“阮哥!”费裘两眼泪汪汪扑上来,“吓死我了!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人是他叫来南山赛场的,出了事别说阮家不会放过自己,他自己都会良心不安的。
阮羽嫌弃地推开他,“别把眼泪擦我身上。”
转头又看向戚宴舟。
从见面后,戚宴舟脸色就不大好看。
“这件事你告诉我哥了吗?”
“我应该告诉阮总,阮总这会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阮羽用力拽下扒在自己身上的人,经过今晚的追杀,他没什么精力去思考别的,只想回家睡觉。
戚宴舟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在他扯开费裘后,主动搀扶他。
脚踝的扭伤还没处理。
他并不知道阮羽后腰还有伤。
“小少爷累了,我会给阮总报平安的,我们先回去吧。”
“我自己说吧。”
阮羽直接打电话过去。
这才知道,阮南序没赶过来是被绊住了脚,还是唐隶那个狗东西牵制的。
他心里咒骂几句,乖巧报平安说自己没事就是太累了,想先回家睡觉,让他不用来警局,直接回家就行。
阮南序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几次确认他真的没事,又让他把手机给戚宴舟,担心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哄骗自己。
戚宴舟顶着他威胁的眼神,唇角几不可察翘起。
“嗯……阮总放心,我会护送小少爷回去的。”
反复确认真的没事,阮南序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缩在一边充当背景板的费裘,暗戳戳靠近阮羽,觑着他的脸色开口:“那个……阮哥,给我一个将功恕罪的机会呗。”
“行,知道你心里不安,那你送我们回去。”
“好嘞!”
费裘做了个“嗻”的动作,露出狗腿般的笑容,屁股一抬顶开戚宴舟,搀着阮羽上车。
录完口供回去,已经是凌晨两点。
费裘在驾驶座开车,戚宴舟坐在副驾驶,他想坐后面照顾阮羽,但阮羽不答应。
独坐宽敞的后座,阮羽无声喟叹。
后腰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靠在后座昏昏欲睡。
他实在太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便控制不住发困。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
费裘陡然一个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下,阮羽脑门撞在后座椅上。
“怎么了?”
揉了揉额头,他两眼茫然,眼底还带着零星的睡意。
费裘拧眉:“阮哥,前面好像有人堵我们。”
他们正前面,横停着一辆灰车,四五个身材魁梧的肌肉男倚在车边,嘴里叼着烟,凶神恶煞的。
抽烟男冷笑一声,从身后抽出狼牙棒。
“里面叫阮羽的,你听好了,有人要买你的命,自己乖乖下来,还能少受点苦。”
冲他来的?
阮羽疑惑,那□□弯的那伙人,是谁派来的?
难不成真是冲孟绪去的?
戚宴舟解开安全带。
“小少爷你在车里待着不要下来,发定位给阮总。费裘你保护好小少爷。”
“啊,我?”费裘傻眼,被他横了一眼,“啊对!我会保护好阮哥的!”
心里忍不住嘟囔。
就他这细狗的身材,连阮哥都打不过,确定不是阮哥保护他吗?
别看阮哥受了伤,那照样能打趴下对面的!
阮羽无语凝噎。
他发现,戚宴舟总觉得自己很弱,需要保护。
无论是原主还是他,都不是需要保护的人。
“阮、阮哥,我不会让他们抓走你的!”
费裘麻利抠出暗格,掏出八百年前准备的铁棍,抓在身前防卫。
亲眼目睹他掏出铁棍。
阮羽额角跳了跳。
“你在自己的车里,准备这个?”
费裘嘿嘿一笑:“有备无患嘛,这不,用上了。”
铁棍是伸缩款的,据阮羽目测,估摸着对面的肌肉男一只手就能折断。
拳头砸进肉里的闷响,听得人牙酸。
戚宴舟赤手空拳跟对面的五人打,不占上风。
“费裘,把你的棍子给戚宴舟!”
“好!”费裘探出脑袋大喊,“戚宴舟,接棍!”
一天之内,撞见两场追杀,费裘哭得都想去拜一拜了。
到底是哪个鳖孙想杀他们阮哥啊!
费裘死死盯着车窗外的混乱,只要有人靠近,他就用他特制的防狼喷雾,好好给他们去一去凶相!
“咔哒。”
骤然一声动静。
费裘脆弱的神经吓得不轻,看到后视镜里的人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阮哥!”
他急急忙忙拦住人。
“阮哥你身上有伤,下去帮不了……”
“在车里坐好。”
阮羽无动于衷,面色沉冷,淡茶色的眸子掠过一抹狠意。
费裘没见过这样的阮羽。
整个人傻愣愣的。
待他回过神,阮羽已然加入混战,哪怕脚踝扭伤,他也咬牙撑着,举起地上的砖头恶狠狠给人家脑袋开瓢。
鲜红的血哗啦啦的。
费裘看得心脏一颤一颤。
忽然,他惊恐睁大眼,“阮哥!小心后面!”
阮羽眼神一凛,反手把砖头丢出去,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肌肉男猛地抽出匕首,趁他不备扑了上去。
“噗呲!”
温热的血珠溅在脸上。
阮羽茫然眨了下眼。
血不是他的,匕首没有刺中自己。
“小少爷,这次……我保护住你了。”
他不想看见小少爷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戚宴舟艰难朝他露出一抹笑,然后直挺挺跪倒下去。
阮羽瞳孔一缩。
“戚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