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同床异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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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后，莉娜收拾着餐具，目光落在埃米尔身上。
少年正趴在敞开的窗边，伸手去抓院中发亮的萤火虫，夏夜的风带着青草的味道，吹动他的发丝。
“塞德，”莉娜轻声唤道：“明天我去帮埃米尔买些日用品，他需要自己的床铺和被子。”
塞德里克点点头，正想翻译给埃米尔听，却见母亲已经走到窗边，轻轻拍了拍埃米尔的肩膀。
埃米尔转过头，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她。
莉娜微笑着，指了指楼上，又做了个睡觉的手势，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并排划了两道——“今晚你和塞德里克一起睡可以吗？”
埃米尔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塞德里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安排毫无异议。
塞德里克：......
他的耳尖瞬间又红了。
“妈！”塞德里克压低声音抗议：“我可以睡沙发......”
莉娜困惑的问：“为什么？你的床明明足够大啊。”
“因为......”塞德里克支支吾吾的说：“他、他可能会不习惯......”
“会吗？”
莉娜看了眼又跑去研究壁炉火焰的埃米尔：“我看还好吧。”
阿莫斯在一旁看报纸，显然不准备为儿子反驳妻子的话。
“就这么定了，”莉娜一锤定音：“明天我会帮他去采购，今晚就委屈你们挤一挤了。”
塞德里克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认命地低下头：“......好。”
上楼时。
埃米尔迈着奇怪的步伐牵着塞德里克的手，他感觉自己慢慢找到了走路的诀窍，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僵硬的背影。
当塞德里克推开卧室门时，埃米尔立刻钻到了床上。
塞德里克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
埃米尔转过头，困惑地看着他。
塞德里克指了指床，又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埃米尔恍然大悟，立刻开心的在四柱床，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上面滚了一圈，然后满足地抱住枕头蹭了蹭。
塞德里克：......
他默默退出房间，关上门。
一个小时后的浴室
“冷静，塞德里克，这只是暂时的安排......”
塞德里克站在浴室里，盯着镜子中自己通红的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水流声已经停了二十分钟，但他仍然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连指甲缝都仔细清理了一遍。
应该睡着了吧…
塞德里克又磨蹭了十分钟，直到确信自己拖延得足够久，才离开浴室。
缓缓推开房门，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床铺。
埃米尔果然已经睡着了，他侧卧在床的里侧，金发在枕头上散开像流动的蜂蜜。
怀里紧紧抱着塞德里克的枕头，脸颊压在上面，压出一小片红印。
他的睡姿实在称不上安分——被子被踢到腰间，衬衫下摆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一条腿豪迈地横跨了大半个床铺。
塞德里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看见地板上散落着三四个抱枕——显然埃米尔睡着前试图用它们筑巢未果。
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不碰到对方。
但就在他即将入睡时，埃米尔突然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滚进塞德里克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还轻轻地蹭了蹭。
梅林啊...
塞德里克浑身僵硬得像中了石化咒埃米尔的发丝蹭在他的颈侧，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
他尝试着往后挪，却被睡梦中的埃米尔追着贴得更近，甚至无意识地把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几乎半趴在塞德里克身上。
塞德里克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是刚被游走球迎面撞上。
月光在墙面上移动了至少十五度角，怀里的重量却越来越沉。
但他突然发现——自从自己抱住埃米尔后，对方真的再没乱动过。
这个认知让塞德里克心头泛起奇异的柔软。
他鬼使神差地调整姿势，让埃米尔枕得更舒服些。
对方在梦中发出含糊的呓语，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
...算了
窗外传来猫头鹰掠过树梢的声响。
塞德里克轻轻环住怀中人的肩膀，在萦绕的海风气息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
当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塞德里克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瞬间清醒。
埃米尔依然是整个窝在自己怀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睡衣前襟，像是生怕他半夜逃跑似的。
晨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
塞德里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埃米尔突然含糊地咕哝了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莉娜轻柔的敲门声：“孩子们，早餐准备好了。”
埃米尔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蓝绿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当他看清自己和塞德里克的姿势时，不仅没有害羞，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塞德里克的下巴——
“早好！”他用蹩脚的英语说道，声音里满是雀跃。
塞德里克：“……早。”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施了锁喉咒。
莉娜看着儿子通红的耳尖和浓重的黑眼圈，又看了看精神抖擞、正快乐地往面包上倒果酱的埃米尔。
“昨晚睡得怎么样？”她问道。
塞德里克差点被橙汁呛到：“还、还行……”
埃米尔虽然听不懂，但看到塞德里克的反应，立刻有样学样地举起杯子：“还、还行！”
阿莫斯在一旁闷笑出声。
塞德里克绝望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同床异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