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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不战而屈虫之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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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猝不及防被艾伦一拳殴在脸上,嘴角开裂。
那些虫看艾伦的眼神顿时变了,实际上在此之前他们从没考虑过艾伦的战斗力。
比起阿斯卓穆来说艾伦的战斗力实在是微弱,很多虫都以为阿斯卓穆应该是SS级的雌虫。
不然怎么会在战斗力这方面和其他S级拉开这么大的差异?
“您好像觉得我不应该有这样的力量。”艾伦笑吟吟问,那双眼睛冷冰冰地锁着虫,“您忘了,我是S级。”
艾伦一步一步靠近那些雄虫,阿诺德的蝶形匍匐在他的耳朵上,紧紧地抓着耳廓,好一阵艾伦才注意到刺痛的感受,轻声说:“放松。”
艾伦突兀的声音几乎把那些雄虫们都吓了一跳!雄虫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几乎以为艾伦已经是一个疯掉的雌虫。
疯掉的雌虫?多可怕的名词,雌虫本来在身体力量上就远远强过雄虫!
雄虫们紧紧地盯着艾伦,精神力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艾伦如履平地,慢慢地抬起眼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微笑。
物理意义上的恐怖,哪有虫正常地笑时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朵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雄虫后退两步,不敢看艾伦的眼睛。
相传虫族社会会诞生出真正的“虫母”。但所有虫都把这个消息当成一个传说,没有虫相信它可能是真实的。
因为虫母已经消失太久了,从远古时代末代虫后的死亡到现在,雌虫雄虫的统治交替过一轮,都没有诞生过一位强大美丽的虫母。
最接近虫民想象的虫母是克里斯汀虫后,帝国如今的掌权者,美丽动人,手段残酷。
但克里斯汀仍旧是包容的,仁慈的。
艾伦现在全然不是这样。
他一步步逼近那些反叛的雄虫,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带着温柔的、甜美的笑意,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可眼睛往下一看,却是裂开的嘴,尖尖的雪白的牙齿,鲨鱼一样,仿佛立刻就能咬断雄虫的脖子。
雄虫们连滚带爬地向后,向后退到极致才想起来这是个洞穴,他们没有办法真正逃离艾伦的视线。
为什么没打通?那些雄虫开始窃窃私语,那些眼睛写着同样的神情,恐惧、惊愕,一切混乱的情绪都成为了孵化祂的摇篮。
艾伦的目光慢慢变得空洞,他不知道什么样的雌虫能够让这些雄虫满意——他认为帝国的统治已经足够优待雄虫,倘若没有优待,这些雄虫根本不会吃饱了慌地想要恢复雄尊的统治。
就如同曾经的雌虫一样,朝不保夕的虫只会想要生存,为了生存他们可以接受任何代价。
出卖身体,出卖灵魂,出卖一切可以出卖的。
艾伦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怎么知道怕了?之前动手的时候怎么看起来一个个都能耐得很。”
雄虫们蜷缩成一团,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喊:“我们跟他拼了!”
这像是点燃荒原的一捧火星,紧接着艾伦就看到那些雄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精神力的触手把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艾伦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抬起手。
噗。
一切都熄灭了。
洞穴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那些雄虫的精神力为他们指路,可是他们仍然看不清楚。
艾伦在哪里?他们不知道,他们只能感觉到艾伦没有离开。
“哈。”
紧接着是另一个虫的轻笑。
“我亲爱的同胞们,你们的脑子……”一个红头发的雄虫如同火焰一样点亮了这个洞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让那些雄虫说不出话来——
阿诺德.沙利叶!
他怎么会在这里?更响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来了,他们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得比他们想象得更加糟糕。
他们引来了艾伦.弗朗斯,荒唐的做法。
而艾伦带着阿诺德,阿诺德是现在最强大的雄虫。
没有谁会蠢到觉得自己能够在他们两个的联合中离开了。
那些雄虫目露绝望,眼睛空洞,只有极少数雄虫还在尖叫着说要和他们拼命!
但是这些雄虫……
艾伦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眼,不足为惧。
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和阿诺德带着他们回首都星。
回去之后就可以叫母亲安排他们的订婚宴,阿诺德应该会高兴的。
艾伦偏过头看着阿诺德,眼里还带着几分笑:“我们这一次先捣毁他们的一个据点,抓住的虫好好审审,有些估计地位不低,我们可以从他们嘴里掏出他们的老巢。”
阿诺德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艾伦,那双翠绿的眼睛弯起来。
艾伦看着他浑身都觉得不舒坦,也不知道阿诺德这时候又是跟谁学的那些胡乱的招数。
“少和不三不四的雄虫来往,听到没有。”艾伦拉着阿诺德的手嘀咕道,“要是我知道您和那些雄虫关系密切,我非要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是,我的殿下。”阿诺德微微笑着,贴了贴艾伦的左脸,“您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属于您的,我只会忠诚于您,您应该……信任我。”
艾伦盯着阿诺德的眼睛,轻笑:“是吗?”
阿诺德没有说话,只是贴着艾伦,好一会儿,艾伦也觉得无趣:“我当然信任您,只不过这种时候……”
“我会帮您。”阿诺德说,“这些雄虫的处置都可以交给我,如果我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您想要的情报,您怎样惩罚我都是我应当承受的。”
“您是个聪明虫。”艾伦揉了揉太阳穴,“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希望您是这个意思。”阿诺德固执地看着艾伦的眼睛,轻声说,“我希望我是对您有用的虫。”
可什么样是有用?艾伦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个定义。
提供情绪价值也是有用,让他能够毫无顾虑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也是有用,如果仅仅是想要成为有用的雄虫,阿诺德的存在已经满足了他的幻想。
再也不会有比阿诺德对他更有用的雄虫。
艾伦可以用他当成对旧帝国余孽的震慑,可以证明自己对旧帝国的俘虏还同样有着怜悯,可以证明很多、很多东西,多到他们都没办法说清楚。
“可是您好像不满足于现在的价值。”艾伦说,“您可以再说得明白一点,您希望的,是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还是别的什么?”
“您清楚的。”阿诺德垂下头轻飘飘地说,“您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您不愿意给。”
艾伦捏了捏鼻梁,总觉得自己的未婚夫现在有点过于固执,甚至可以说是钻牛角尖。
他怎么会知道阿诺德想要什么?他又不是阿诺德肚子里的蛔虫!
沙利叶公爵还是阿诺德的亲生母亲,甚至连阿诺德的教育问题都可以丢在一边不管,怎么能说是“知道”?如果亲密的虫就应该知道对方的想法,最应该了解阿诺德的心理的虫就应该是沙利叶公爵。
可显然不是这样。
艾伦冷嗤一声:“那您就继续这样荒唐的想法吧,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到时候也未必给得了您想要的。”
阿诺德懵懂地抬起头,显然还不知道艾伦是因为什么事情变得这样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是因为他这个时候说的欲望已经超过了艾伦可以忍受的底线?
阿诺德不明白,可是他只是低下头,轻轻说:“好的,殿下,如果您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我就不要了。”
“怎么叫这样不行?”艾伦抬了抬阿诺德的下巴,“如果您说的是弄权,那您说得对,这样不行。”
阿诺德的眼睛陡然暗淡下去,好一阵,他说:“我知道的,我不会想要真正弄权,我只是想帮殿下处理一些麻烦。”
处理他曾经的同胞,处理那些想要让艾伦爱上他们的雄虫,处理想要伤害艾伦的东西。
阿诺德很清楚自己现在必须依靠艾伦来生活,哪怕他有更多的野心也应该藏起来,不要告诉任何虫。
艾伦不会允许他有过界的野心,他也不会有这样的野心。
阿诺德生下来就是为了成为艾伦的丈夫。
那双翠绿的眼睛偏执地盯着艾伦的脸:“您答应我您永远喜欢我,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事放弃我。”
“这是什么要求?”艾伦下意识反问,“您怎么会觉得我要放弃您?您应该很清楚我已经习惯了您在我身边。”
“这样就好。”阿诺德松了一口气,转头冷冰冰地看向那些雄虫,“老实点。”
那些雄虫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好一阵,有虫颤颤巍巍说:“我们哪里还敢不老实?殿下这时候能够想到我们已经算是……”
艾伦的气场仍旧在这个洞穴里发挥作用,阿诺德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一个高等级的雌虫可以做到的事情甚至比阿诺德想象的还要更多。
阿诺德转过头看着艾伦,轻声说:“我们这时候就带着他们走?”
“您还想怎么办呢?”艾伦懒洋洋一撩眼皮,“带走!别让他们在这里继续待着,到时候万一又想帮那些余孽!”
“我本来以为还要打一场。”阿诺德嘀咕一声,“我好久没看到殿下打架了。”
“有机会的话以后上演武场给您看。”艾伦偏过头无可奈何地冲着阿诺德笑,“您别总是想这些事了。”
“也是。”阿诺德说,“想着好像也没办法实现,还不如告诉殿下您,至少还能有可能。”
“这话说得好糟糕。”艾伦笑眯眯地去扯阿诺德的脸,“您总喜欢搞得好像您是我的奴隶一样,亲爱的,您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当然。”阿诺德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们结婚了我还会是您名正言顺的丈夫,我应该让您感到快乐。”
艾伦捏了捏眉心,总觉得阿诺德现在的想法有些奇怪:“您怎么还是只想着这些事?您不想想成为丈夫以后可以得到的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