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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单身狗 周扬掀起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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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四十五分，戴着兔子面具的宁琛提早出现在实体射击训练场。
他早，有人却比他更早。
秦岳单手抓握枪支，对着靶子连续扣动扳机，每一颗子弹都正中靶心。他垂下手臂，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你来。”
玉兔从他手中接过抢，凝神瞄准靶心，然后一枪击出。
系统当即报出成绩：“五环。”
秦岳抱臂冷然道：“再来。”
“三环。”
“四环。”
“三环。”
秦岳不满地瞥一眼宁琛：“这种时候还要隐藏实力吗？”
若在学员中藏拙，秦岳还会赞一声有城府。但在他面前还装菜鸟，他便要骂不知好歹了。
玉兔眼神迷茫，隐藏实力？他可是每一枪都有卖力地瞄准，可惜子弹有自己的想法。
“还要装下去吗？”秦岳脸色沉下来：“一个能识破五星隐藏任务的人，难道还能被一颗子弹难住？”
玉兔眨眨眼：“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就是单纯的，嗯，基础差？”
秦岳瞪着他，历经战场洗礼的信息素带着凛冽煞气，如有实质地朝着玉兔压迫过去。
玉兔岿然不动。
两人对峙片刻，秦岳收起信息素，眼神狐疑，难道真是基础差？
他拿出下午讲解过的课件：“你是哪一块没听明白？”
玉兔凝神思索，片刻诚恳道：“全部。”
秦岳额角的青筋显著蹦跳了一下。
冷静下来，这是一块璞玉，这是一块璞玉。
秦岳自我暗示了一会儿，认命地翻开课件第一页，从最基础的弹道计算讲起。
玉兔认真地倾听着，甚至带来了黑色的薄皮笔记本，学生似地在上面记笔记。
秦岳脸色稍霁，别的先不管，这个态度倒是情绪价值拉满。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讲解这样基础的知识，恍惚之间，他又回到军校课堂，讲台上的教官孜孜不倦地讲解，座位上认真倾听的人变成了青涩的他。
记忆仍在少年时代徜徉，对面的玉兔把手高高举起：“秦教官。”
秦岳微微颔首，很好，会提问，说明听懂了。
玉兔把黑皮笔记本摊到面前，指着上面记下的公式，语气异常认真：“这个弯弯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仿佛一巴掌被扇回人间，秦岳硬朗的轮廓变得非常可怕。
这种感觉，就像拉面老师傅正在沉浸式讲解面粉与水的黄金比例，恨不能把自己一身看家本领传授出去。
对面的学徒专注听着，频频点头，然后问老师傅，面粉长什么样。
那种滋味，足以把秦岳多年练就出来的冷静瞬间清零。
他蓦地拔出配枪，保险栓拉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玉兔。手指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几乎不分先后，朝着对方脸庞呼啸而去。
玉兔伫立原地，就连肩膀也纹丝不动。子弹擦着他脸颊飞过，打在身后的电子靶上，激起一片连绵重叠的报数声。
“您气消一些吗？”玉兔轻声问道。
秦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咔嗒一声把配枪归入枪套，他长长地叹息，混杂着失望与惋惜：“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以为捡到一块璞玉，没想到是顽石。
“再过二十天便是射击实战考核，以你现在的表现，百分之百会被刷下来，这训练营也别想呆下去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好自为之。”
秦岳离开以后，宁琛又拿出刚刚认真记下的笔记。
在秦岳眼中再简单不过的基础，落在他眼中，那是一堆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拗口至极的词汇。
他不是缺少对弹道的理解，他缺的是好多门现代通识学科，数学，逻辑，统计学……这些通常需要持续学习十几年，贯穿每一个联邦公民的学生时代。
让他怎么补上来呢。
宁琛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躺下，四肢摊开，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掀开的笔记本盖在脸上，挡住头顶刺眼的光源。
躺了一阵，他翻了个身，笔记本顺着脸颊啪的滑落。
这训练营也不是非要呆下去不可，公务员干不成，他还可以去摆摊卖烤鸡排呢。
想到周扬过来帮忙卖烤鸡排，脱下西装换上围裙，手忙脚乱地给每块金黄色的鸡排翻面，他就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仿佛心有灵犀，叮咚一声，周扬的语音信息真来了。
“休息天想去哪里？”
alpha低沉磁性的声线从喇叭口传出，非常捉耳，宁琛忍不住把通讯器凑到耳边，又摁了两遍。
他想了想回复：“看电影吧，去不去？”
他老早就想去看电影了，但是一个人去没有意思，况且电影票价也不便宜。
周扬那边回复得很快：“去，就这么定了。”
——“什么？您肯去新人训练营做教官？”
哨站研发中心——联邦最尖端和前沿的科技研发大脑，毕从南的大嗓门在洁白整洁的空间里徜徉，甚至激起回音。
“您答应了？真答应了？”毕从南难以置信，掐了掐自己的脸颊。
周扬抬起手掌盖住通讯器喇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毕从南恍然大悟，原来对方刚刚在讲电话。
阖上通讯器，周扬柔和的表情重新变得淡漠：“告诉纪涵，我很忙，没兴趣陪小孩玩过家家游戏。”
这才对嘛，毕从南暗地里点头，以他们家长官的脾气，怎么可能去训练营担任教官。
“周末的科技研讨会，您准备了什么课题？”
周扬头也不抬：“推了，没空。”
毕从南想起刚刚那趟通讯语音，试探着问道：“您是有更要紧的事？”
周扬的语调漫不经心，却像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嗯，去约会。”
毕从南手里的笔啪地掉落，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滚出去好远。
“约、约会？”毕从南鹦鹉学舌般重复，神态木然，心头却掀起滔天巨浪。
以他们家长官的工作狂个性，哪里有时间认识外面的异性？
难道是哨站里的人？
但是偌大的联邦脑核，连路过的狗都是雄性生物，去哪里物色对象？
思绪正闹哄哄翻腾，毕从南忽然捉到一点头绪。
那个中城区的早餐小哥，他记得，周扬对人家有意思。
“是中城区的人？”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周扬嘴角噙着一抹笑，修长手指把玩着一支笔，在指间转动得飞快。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毕从南跟着他久了，一眼就瞧出来真正的意思。
妈的！对方在炫耀！
说好了一起做单身狗，自己却悄咪咪找了个omega，还是个气质温润，春花般娇俏的大美人！
冷静！以他们上司的臭脾气，人家怎么可能跟他处。
即使处了，过不了几天也要分。
这么想着，毕从南的气质重新超脱起来，甚至主动提出帮忙。
“您是不是约了电影，这周末要上一部很火的爱情片。”
周扬飞快地转着笔：“不要爱情片，会睡过去。”
毕从南企图给他的直男癌上司科普：“omega天生敏感细腻，爱情片是一个不错的……”
周扬眼也不抬：“是我会睡过去。”
“……好吧，那恐怖片？让omega扑进你怀里。”
周扬转笔的手指一顿，眼皮掀起：“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omega。”
毕从南：“……”
不带这么侮辱人！
周扬砸吧了一下宁琛扑进怀里的画面，当即拍板：“就看恐怖片。你去跟院线经理安排，安排十点半包场……算了，不用包。”
宁琛似乎不想他多花钱，那就看公共场次好了。
那里人更多，亲密接触的机会也更多。
周扬了然一笑，觉得已经掌握了约会的秘诀。
时间过得飞快，似乎一个眨眼就来到了周末。
周扬给所有工作电话都设置了信息屏蔽，手里拿着可乐和爆米花，早早在电影院门口等候。
他戴了墨镜，但是挺拔的身形和高出平均值很多的身高，依旧吸引来大量跃跃欲试的目光。
这些目光掠过周扬手中双杯份的可乐，犹豫了一下，却不愿意离去。
及至等候对象的出现，这些目光却终于死心。
这一对太般配了，肩并肩站在一起，就连微风也绕着俩人拂过，仿佛无法插足其中。
天气暖和，宁琛换上天空蓝的连帽卫衣，跑动的时候兜帽下面两根带子一晃一晃地摆动。
他迟到了。
训练营的请假流程很长，秦岳听到他请假的表情很臭。
等到通行条真正开出来，宁琛紧赶慢赶，还是比约定时间晚了一点。
他低头盯着脚尖，像一个犯错误的孩子，不敢抬头看周扬的表情。
虽然他迟到有客观原因，但是以周扬没什么耐心的性格，少不了一顿猛批。
或许怒火上头，还会拂袖离去？
宁琛正自惴惴不安，手心忽然一阵冰凉，周扬把一杯冰可乐塞给他。
随即腰间也被搂住，alpha温热的体温透过数层衣衫，慰贴地传递过来。
“进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