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它哭得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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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年说着，眼神逐渐向下望去。
池绒瞬间夹住尾巴，爪爪朝他挥了下，“你不要看！”
裴年顺势握住，小狐狸完全暴露在猎人眼中。
他眉眼带着点笑意，“那么凶做什么。”
池绒瞪他。
它才没有凶呢。
明明是你先捉弄我的。
裴年抚摸着它的小脑袋，商量:“涂点药好不好？”
池绒立马挣扎起来。
不要！
那里已经很痛了，再涂东西会坏掉的。
裴年怕伤到它，只好放开小狐狸，轻点着它的尾尖儿，“一点也不疼的。”
小狐狸现在对他不像是刚开始那样戒备，却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
能摸到尾尖儿，已经是非常大的进展了。
然而池绒还是摇头，索性钻进被子里，用小屁股背对着裴年。
却忘了，蛋蛋还在后面。
看到它顾头不顾尾的样子，裴年低笑一声，提醒，“你的蛋蛋露在外面了。”
池绒“嗷呜”一声，猛然回过头，把自己翻了个身子，把屁股藏在被子里。
一抬头，直直撞进男人的漆黑的眼眸，幽深的瞳仁倒映着池绒的模样。
小狐狸也歪头看他，眼睛像是清澈的湖水，不沾染一丝杂色。
裴年心头微动，伸出食指缓缓放在它微湿的鼻尖。
他越靠越近，冷杉香气环绕在四周，将小狐狸紧紧包裹起来，像是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里面只有他们。
看着对方的动作，小狐狸虽然不解，却并没有反抗。
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闻过。
让狐觉得有点安心。
裴年察觉到池绒逐渐放下警惕，动作越发轻柔，唤它:“绒球。”
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耳边呢喃情语。
“嗷呜～”
小狐狸叫了声，尾巴在被子里晃来晃去。
“喜欢我这样喊你么？”
明明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小狐狸故作矜持摇头，嘴硬:“我才不喜欢呢。”
裴年“喔”了声，“原来你不喜欢。”
他移开池绒几厘米，坐在床沿上，背影孤寂，像是有些受伤。
随后漫不经心露出刚包扎好的右手，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酒精味，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
小狐狸本来还在傲娇，不说话就不说话。
它也不要理他了。
可当看见男人手背周边骇人的痕迹，心里也不太是滋味。
它下了那么重的手么？
他是不是很痛？
那么长的伤口，肯定比它的蛋蛋还要痛，池绒想。
他们朝夕相处将近一年，哪怕现在小狐狸处于应激状态，裴年也能准确猜出那颗圆溜溜的脑瓜里在想什么。
它在愧疚，甚至在想该怎么补偿他。
单纯的小狐狸。
就在池绒想破头该怎么开口时，男人突然转过身，下颌贴在小狐狸柔嫩的腹部。
“不疼的。”
“你给我吹吹就好了。”
池绒想了想，半信半疑:“真的么？”
裴年伸出右手，递到它面前，“我从来不骗小孩儿。”
池绒:“我不是小孩。”
他已经是只大狐狸了！
刚刚斯斯还说它可以找狐妹妹了。
你不要想着骗我哦。
“可我的手好疼。”裴年啧了声，装作要拿走，“算了，既然你不想，我—”
他刚站起身，池绒突然从后面扒拉住他的胳膊。
吹就吹！
这有什么难的。
裴年抿着唇，“那就先谢谢你了。”
小狐狸模样认真，趴在他的臂弯，嘴巴鼓鼓的，动作极轻吹了口气。
呼吸抚过的地方凉凉的。
裴年保持这个动作，时不时摸下小狐狸的绒毛，夸赞:“很舒服，我很喜欢。”
池绒:“你……你喜欢就好。”
说罢害羞似的就要开溜。
哪想到男人突然握住它的后颈，“那我也帮帮你。”
池绒不解。
它有什么要帮助的？
裴年笑了下，搂住它的后腰，将小狐狸拥在怀里。
脑袋倚在他的胸膛，两只后腿大大咧咧的分开，将白嫩柔滑的腹部完全露出来。
池绒颤了下，扭动身体，“不要不要，我已经不疼了，真的！”
裴年挑眉，眼神戏谑:“绒球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池绒:“……”
只见他缓缓将药膏拧开，里面是东西是白色的，发出淡淡的药香，用食指沾了点在上面，垂眸和池绒对视，侵略感十足。
很危险，让它避无可避。
小狐狸:“……”
不好。
它的蛋蛋休矣。
那里怎么能这样对待！
“你要是这样做，我就要离家出走了！”眼看逃不掉，池绒故作凶巴巴威胁。
然而，毫无作用。
裴年下颌贴在它的脑袋，大手放在柔软的腹部，随后慢慢滑去。
像是只在草丛中前行的小蛇，凉凉的，指腹带着特有的薄茧，肆无忌惮开疆拓土。
不知道偷偷摸了小狐狸多少下，才慢慢干起正事。
等到小葡萄处，他停下动作，“先忍着点。”
池绒扭过头不看他。
可当冰凉药膏碰触肌肤的瞬间，小狐狸浑身颤栗，耳朵抖动不止。
人类，你劲儿太大了！
裴年察觉到它的紧张，轻颠了下，像哄不听话的小朋友。
“不是你说的这里疼么？”
“一会就不疼了。”
池绒鼻息急促又慌张，重重喘了下。
药膏很快化开，有点烫。
裴年指腹在那里来回摩挲，直到全部都沾染上药膏。
变得红红的。
男人有些失神。
小狐狸不满，“嗷呜”一声。
涂也涂了，还不快放它下来！
裴年忍俊不禁，挑眉:“这儿还需要涂么？我很乐意帮你。”
池绒顺着他的视线……
啊啊啊！
蛋蛋涂就涂了，这里不可以！
一定会生病的！
“不涂就不涂，别生气。”裴年松开桎梏，轻声安抚它。
池绒哼了声，扭头钻进了被子。
人类，以为说好话就行了么？
我才不会原谅你的！
╰_╯
闹这么一出，双双折腾出一身汗。
一个是羞愤，另一个是忍的。
放在平日里，小狐狸早就被欺负的哼哼唧唧了。
可现在，因为受不得一点刺激。
裴年叹了口气，把药膏收好后洗净手，见池绒还在被子里躲着。
走上前，自说自话似的，“还在害羞，脸皮怎么那么薄。”
池绒矢口否认，露出脑袋，“我才没有！”
裴年“喔”了声，夸奖:“绒球真厉害。”
池绒哼哼两声。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天色渐暗，裴年冲了个澡，就抱着池绒躺在床上。
只留了盏微黄的小灯。
寂静的病房中，只有男人轻缓磁性的声音。
“本研究基于GPS位点追踪技术、布朗桥运动模型—”
一个个专业名词砸得小狐狸直摇脑袋，伸手扒拉住裴年的睡衣。
人类，换一个念。
狐听不懂。
裴年从它的动作猜测，思忖开口:“不喜欢这个？”
池绒一爪将那本厚实的研究文献拍到床底下。
不喜欢。
一点也不。
不明白谁会喜欢写这种东西。
裴年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喜欢听什么。”
池绒来了精神，登时从被子里爬出来跳下床，翘着尾巴走到公共书柜旁边。
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本书。
还新得很，看样是刚放进来不久。
它将书“啪”一声扔到被子上，毫不胆怯和裴年对视。
人，念这本。
狐想听这个。
看到书皮上的文字，裴年微眯起眼睛。
《风流狐狸俏郎君》
上面的赫然画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不过已经变幻出了人类的双腿，衣衫半露，眼睛泛红紧紧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露出双魅惑无比的眼睛。
裴年啧了声:“你想听这个？”
池绒点头，一头钻进被子里，翘首以盼。
男人勾唇，翻开书，“狐狸半靠在一旁的软椅上，尾巴勾缠住郎君的腰。”
池绒歪着头听他念。
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狐狸发出声—”
声音戛然而止。
池绒疑惑。
怎么不念了？
裴年把书放到柜面，顺手关上灯，闭上眼睛，“不早了，睡觉。”
小狐狸正听得起劲，哪里肯老实睡觉。
它摇着尾巴，轻擦过男人的腿侧，痒痒的。
不睡。
你起来再念念呗。
我还没听够呢。
裴年不为所动，铁了心不搭理它。
池绒哼了声，把那本书叼在嘴里。
不念就不念。
它自己也可以看懂。
才不要求你。
书页接连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狐狸看不懂文字，但是能看懂插图。
前面的还好，只是越往后，这只狐狸越来越不对劲。
它怎么长出来腿了？！
而且……看起来好热，脸红扑扑的。
还有人亲它的尾巴，还有蛋蛋！！
不知道是看见什么，池绒受惊似的合住书，“啪”一声，像对待论文一样，把它拍到床下。
可怜的书就这样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
小狐狸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用爪爪捂住眼睛。
不行，它要睡觉！
明天就好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它刚钻进被子里，黑夜中一双有力的胳膊立刻把它紧紧拥住。
池绒身体发颤，紧张的抖了下。
他不是睡着了么。
怎么又醒了？
裴年手掌穿过小狐狸的前肢，贴心整理它因为惊慌凌乱的绒毛，明知故问:“怎么不继续看了？”
池绒结结巴巴。
该怎么说，说它看见有个东西在狐狸的身体里……
这时，裴年凑到小狐狸耳边，嗓音轻缓:“它哭得厉害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