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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不如跟我去约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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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笃笃笃——”
正当岑暮陷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失神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仿佛和敲门的主人一样迫切。
就在岑暮极力忽视门外的声音时,敲门之人开口了。
“岑暮!岑暮你没事吧?”
女人倏地一下弹坐起来,不是父母去而复返,是他!他来干什么?
她心情烦闷地握住手把打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岑暮拧着柳眉,神情不悦道:“干什么?”
裴之闲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就像刚刚经过剧烈运动,身上流了不少汗,就连白色背心都像是在水里浸过一般。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等不及电梯,干脆爬了六层楼。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你……”他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有些支吾道:“你……我……”
男人发现自己斟酌不出更好的措辞来,心下一横,索性直白地吼了一句:“因为老子想见你!”
“?”岑暮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顿感莫名其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说着,顺势要去关门。
裴之闲迅速伸出一只脚抵在了门框上,颇有耍赖到底的架势。
“岑老师……”他的喉结滚了滚,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男人眼眶有些红。
“岑老师。”他又恢复了对她一贯的称呼,“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
“……”
岑暮语结,“我能有什么事?”
虽说住在同一个小区,但裴之闲并不知道岑暮家具体在哪栋楼的哪一户。兴许刚才和父母闹的那一场,才让他注意到了“妄图轻生”的自己。岑暮想明白了他的来意。
“放心吧,我死不了,至少目前不会。”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过于疏离,她语气又缓和了不少,道:“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裴之闲的心颤了颤,让他有些微的刺痛,逐客令很明显了,他不好再坚持,应了声:“好。”
岑暮此刻心烦意乱,她实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和别人交流,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然后等到两点半去趟医院。
从昨天起,她就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心口传出的悸痛,一阵接一阵,让她有点呼吸不畅。
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但一直忙于工作,分身乏术。
裴之闲识趣地不再纠缠,缩回了脚,岑暮顺利关上了门。
2
客厅内,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她蜷在沙发上,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表走过的“嘀嗒”声。周围很安静,可惜她的心难以平静。
岑暮恐婚,从学生时代起就恐婚。那时她以为只要长大了,结婚就会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还是无法硬着头皮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蹉跎一生,因为这对于她来说,太痛苦了。
父亲历来专横,他绝不会轻易改变让她嫁给那个姓钱的男人的主意。只是下一次,她又该如何应对?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辗转反侧数次之后,和缓轻盈的闹钟铃声打破了一室宁静。
岑暮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直起来,她关掉闹钟,走进浴室洗脸。
等岑暮收拾完毕重新打开门时,正好撞见裴之闲靠在门外的墙角处,嘴里叼着一根烟,看样子正要点火。
看见岑暮出来,他赶忙收起打火机和烟站直身子。
“岑老师,去上班吗?”他若无其事地对她打招呼。
“你怎么还没走?”
岑暮锁上门,转头问他。
裴之闲答得很爽快:“因为我担心你。”
岑暮转身向电梯走去,“我说过,我不会轻生。就算是,裴先生也大可不必如此热心。”
男人抿抿唇,全然不复先前痞里痞气的态度,转而温柔了许多,“我知道。但我想陪着你。”
语气没之前那般顽劣,但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岑暮按下电梯按钮,裴之闲站在一旁和她等电梯。
女人又说:“我不需要。”
她的确不需要,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蛮横不讲理,以及母亲的帮腔。
裴之闲不傻,他看得出岑暮的精神状态极差,见过她那么多次,岑暮再怎么装,也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第一次遇见岑暮那晚他便明白,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韧劲,就像绿芽竭力顶破土壤,迎向阳光雨露那般。
裴之闲极有耐心,他的神色敛去玩味,多了几分郑重,“需不需要是你的事,陪不陪你是我的事。”
岑暮闻言低声骂了句,“无赖。”随后,她不再说话。
裴之闲笑笑,顺着她的话说:“嗯,我无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下车库,岑暮给汽车解了锁,手刚搭上车把,就被后面的人抢先一步将车门摁了回去。
“裴之闲!”
岑暮忍无可忍。这家伙没事干吗,非得跟着她?
裴之闲当真说到做到,还真就厚着脸皮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随即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掌问她要钥匙。
“岑老师,我送你。”
岑暮咬着唇,两人对峙片刻,她妥协了。
裴之闲扫了一眼车载屏,说:“岑老师,你快迟到了。”他用舌头舔过牙尖,露出标志性的邪魅笑容,“不如……跟我去约会吧?”
听到“约会”二字,岑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去学校,去医院。”
裴之闲愣了愣,随即收起散漫的态度,眸底泛起担忧。
“你病了?哪里不舒服?”
岑暮沉默着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飞速倒退,心底涌起一股名为讳疾忌医的情绪。
汽车在医院停车场缓缓停下。
岑暮说:“我自己去,你别跟来。”
裴之闲歪着脑袋,嘴角含笑,“来都来了,我也要做检查。”
简直无赖至极!
岑暮懒得理他,关上车门径直走向门诊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