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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盯着霍去病和刘闳各自安置后,吴朝金追进蝉衣房间。屋内,孙芷等在外间,隔着一道素色帷帐,朦胧瞧见蝉衣立在柳木书架前。吴朝金走到窗边,跪坐竹席之上,自顾自斟了一杯水,安静等着。
不久,蝉衣掀开帷帐从里屋出来,手上端着一个雕刻竹节的漆盒。她拧开锁扣,翻出一张身契,连带着身上的券书一同递给孙芷,“先前时机未到,现下将它们还你。”
孙芷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眸子盛满不可置信。
“姑娘......”
蝉衣将东西放她手上,柔声道,“拿着吧,赤芍、赤药也是这般,日后是去是留,全凭自己。”
孙芷瞧着手中的身契,仿佛灵魂出窍般一动不动。她自由了?从前自觉霉运缠身,不敢想这样的好事竟真能落在自己身上!
孙芷收紧手掌,眉宇间渐渐萦绕兴奋,她自由了,便能去找祖母了!可念头一转,若是回去,岂不是又会陷入泥泞的家中?孙芷不禁怔愣起来,喜悦一瞬散去,人能犯傻,却不能同一个地方傻两次。
可离开此地出去闯荡,大汉幅员辽阔,处处未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真能在外立足吗?恐惧从脚底升起,缓缓缠住跳动的心。
也许,现在才是好的,至少很安心,孙芷做好了决定,胸中却升起隐隐失落。
“姑娘,我想继续跟着你。”
蝉衣点头,像是知道答案一般,语气格外平静,“嗯,知道了。”
送走孙芷,蝉衣跪坐在吴朝金对面,后者则往陶杯中添了些水向前推,笑道,“好在是个拎得清的,否则真是白救她一场。”
救不救的,不过是求心安,不关乎值不值当。蝉衣两手捧着陶杯小口抿水,眸光波澜不起。现下孙芷的事告一段落,麻烦的倒是那两个人。
“他们安置下了?”
“安置下了。”吴朝金担心地皱眉,“那两人看起来不一般,你为何要留下他们,徒惹麻烦?”
蝉衣放下陶杯,眸光渐渐飘得很远,带出些回忆的味道,“那位闳公子心思重,行事没有章法,越不让做的事,越会想法子去做。今日若不放进来,来日还会生事。”
闻言,吴朝金好奇地托住雪白的下巴,一双摄人的狐狸眼眨巴两下,“阿桑怎知道?你认识他?”
蝉衣抬眸瞧她一眼,无奈笑着摇头,她那脑袋瓜子里面只怕又在胡思乱想,“若我猜的没错,闳公子姓刘名闳,是当今陛下的第二子。”
吴朝金惊地一时没撑好,下巴坠下差点磕着牙齿,她怎么也没猜到,那人竟是皇子!“什么!那你还放他进来,岂不胡闹!他若认出你来怎么办!”
“他生性散漫不羁,行事荒唐,我虽出入宫闱,却都被太皇太后安排避开,算起来儿时与他仅见过几面,不熟。”
蝉衣安抚地轻拍她的手,笃定道,“况且时间久远,人也变了,他不会认出我。”
没想到此人这么麻烦,吴朝金凝眉,“那另一位呢?”
蝉衣缓了一息,“那一位你应当听过,就是前段时间因大破匈奴,陛下新封的冠军侯,他是卫大将军的侄儿,出身为奴,应当更不可能见过我。”
吴朝金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端起陶杯,又缓缓放下,眉头拧成一个结,“就让他们这么住着也不是办法啊。”
“不急,到不了一个月,他们就会自己走。”蝉衣垂眸,指间轻轻摩挲陶杯上的花纹,陷入沉思,刘闳既然从长安来,不知会不会有那个人的消息?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刘闳,以后白日我把他抓出去,让他离你远点!”蝉衣虽这么说,吴朝金还是忍不住忧心,毕竟他们见过,为防那小子发现什么端倪,还是谨慎点好。
蝉衣收下这份心意,嘱咐道,“他是皇子,你注意些分寸。”
吴朝金扬眉,连带着艳丽的眼尾也微微上扬,一丝天不怕地不怕的爽利劲儿跃然眼底,“什么分寸!他既然隐瞒身份,那我何必恭着、敬着,就是打了他,也是活该!”
蝉衣轻笑出声,杏眸盛不下的笑意渲染上眉宇、脸颊,刘闳行事轻狂,朝朝雷厉风行,二者相碰,也不知能不能分个高低上下?
再说另一边,刘闳安置好,左思右想还是去找了霍去病。刚进屋,就见他拿着麻布正在细细擦拭随身的那把环首刀,刀身翻转间,云纹波动闪过冷冷青光。
刘闳咽了咽口水,饱满的唇扯起熟稔的笑意,“冠军侯,好巧!你怎会在此地?”
霍去病抬头瞧他,缓缓抬手行礼,还未弯下腰,刘闳赶紧扶着他的手,拉他起身,“侯爷客气,快快起身。”
霍去病借着力道站直身子,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紧绷,“殿下,此事涉及军中机密,您确定要听吗?”
刘闳怔愣一下面色大变,“不听不听!”说着,他眸色一转,一双上扬的瑞凤眼划过丝丝暧昧,“本殿进医馆是为了美人,不知侯爷是为了什么?”
“您确定要听吗?”
“算了,不听不听。”刘闳收起调笑的心思,认命地后退一步,都说冠军侯小小年纪却冷肃刚直,不易相处,今日看来所言不假。
他这边正暗自腹诽,反观霍去病也在瞧着他。
早就听说闳殿下生性不羁无心朝堂,行事无章却得陛下放纵。如今出现在此地,又恰好非得住进医馆,实在令人担心。想到蝉衣,他的脸色沉了沉,说话的语气也冷下几分。
“算着日子也快到元日了,臣来赤城前还听陛下提起过殿下,言语间不乏思念之意。殿下若无旁的事,还是早早回长安吧。”
刘闳听得只想骂人,什么狗屁侯爷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堂堂大汉殿下的行程计划岂能轻易受他人摆布!从前,常听人说霍去病出身马奴,得势后最看不惯世家显贵,自己曾念他年少有为,还为其辩解过几句,真是多管闲事!
冠军侯的威风,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殿下?”
刘闳一激灵,“对……对!”
对个屁,刘闳憋着满肚子火,无法,谁让人家正得父皇圣宠呢!
“长安自然是要回的,不知冠军侯何日返程?本殿与你一道。”
霍去病紧抿薄唇,眼波微动,“不顺路。”
“你......”今日就不该来这一遭,刘闳咬牙笑着,忍辱负重,忍辱负重!
“本殿还有事,不打扰侯爷安置。”
刘闳走后,霍去病继续擦拭手中的环首刀,指间划过刀柄时,他盯着上面雕刻地歪歪扭扭的桑树叶,缓缓笑起来,冷峻的面容似被春风精心风蚀而留下独有的暖意。
他住进来了!住进来了!!
翌日一早,蝉衣和吴朝金起身时已经摆好朝食。
“你们可终于来了,快快入座,你们不来霍公子不让吃。”刘闳连连抱怨,右手已经拿起了竹筷。
吴朝金原本没睡好,可瞧见丰盛的朝食,积满怨气的狐狸眼透出些光点来。
蝉衣蹙眉,自打这二人住进来,她便命人收了不合规制的物什和吃食,如今除了自己与朝朝的闺房,其他地方皆是普通器物,按理来说,简陋的膳房应当做不出这么多花样。
霍去病挽着衣袖,将一碗清粥端到蝉衣面前。吴朝金瞥了一眼,又看自己面前的肉丝粥,惊讶地“唉”了一声。
“我们怎么不一样?”
怎会一样!那晚粥看似清淡,用料却一点也不清淡!
赵破奴翻了个白眼,本以为交了那么多钱,住进来就是享受地,没想到,鸡叫时分就被主子喊醒去厨房打杂,这些朝食,哪一个没有他的辛勤付出!只是那碗粥和桌上的那道如意糕,主子确实不曾假手于人。熬粥的水是主子连夜熬制的参汤,粥里的阿胶也是主子一点点洗净,又一点切碎溶于粥里的,细致的像是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赵破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些时日,他愈发看不懂主子的行为,索性悄悄退下补觉。
“我猜蝉衣姑娘应当不喜肉粥,便又单独做了一碗。”
“你做的?”吴朝金颇有些惊讶,都说“君子远庖厨”,现下,能主动下厨的郎君几乎绝迹。她将信将疑地夹起一块肉脯,咸香开胃,顿时激起腹中馋虫,“好吃!不比我府中的厨子差。”说着,她似是反应过来,吐吐舌头,“霍公子,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霍去病抿唇摇头,“无妨,就是简单做了一些,你们尝尝,不嫌弃就好。”
刘闳被烫了舌头,震惊地看向霍去病,这态度,和昨天房中的是同一个人吗?
蝉衣浅尝一口,一下便尝出门道,这碗粥花了不少心思。
霍去病期待地看着她,“姑娘觉得如何?”
蝉衣点头,“好吃。”
霍去病轻舒一口气,冷肃的面容氤氲起一层柔和,“多食些。”
刘闳撇撇嘴,将视线落到那碟如意糕上,印着如意纹的半透明糕皮松软糯弹,朦胧透出一点点棕粉豆沙馅,仿佛雪中一朵花,散着红豆的甜香。他咽咽口水,竹筷还没碰到糕点,便被吴朝金的手拨开。
刘闳眉毛一抬,“这是何意!”
吴朝金不理他,夹了一块递到蝉衣跟前,她记得阿桑最爱吃如意糕,“阿……你尝尝。”
看着蝉衣小口咬着如意糕,刘闳不甘地紧咬竹筷,突然,他瞧见她手腕上晃动的铃兰银镯,长眸微眯,这镯子瞧着眼熟,似是在哪见过?
“姑娘戴着的银镯好生精致。”
蝉衣内心一惊,不动声色地用衣袖掩住,浅浅一笑,“我也是瞧着精致才买下,平日里戴着玩罢了。”
“就是银镯子,又不是金的,有什么精致的!”吴朝金恶狠狠地盯着刘闳,言辞犀利,“倒是你,盯着姑娘家的手腕瞧,登徒子!你吃好没?”
刘闳亦是火大,不过多问一句,至于吗?她怎么跟吃了火星子一般,一点就着!
“没吃好!”
“既然你吃好了,就跟我走吧。”吴朝金凶巴巴地拽着他出了门,又朝蝉衣挥手,“我今日出门有事,晚些回来。”
刘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说我没吃好啊!土匪姑娘!”
二人推搡离开后,霍去病唇角扯起一丝笑意,“吴姑娘性子爽利,闳公子遇到她,瞧着要败。”
蝉衣不接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吃着如意糕。糕皮弹牙,豆沙绵密,甜郁的口感与儿时吃得一般无二,这是长安东市靠近雍门大街那家糕点铺子的味道。
她有很久没尝过这个滋味了......
霍去病见她晃神,心中涌起一阵紧张,他的糕点做的是不是太难吃了?
“姑娘觉得如何?糕点可还合口味?难不难吃?”
眸光闪动,蝉衣的头垂得更低,唯有微颤的指尖泄了一丝心绪,“没有,公子手艺不错,如意糕很好吃。”
闻言,霍去病松了口气,“姑娘不嫌弃就好。”说着,又替她夹了一个。
蝉衣暗暗压下心中涌动,再抬眸时又是一阵云淡风轻,她盯着面前的如意糕,突然问道,“我有些好奇,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又怎会这手艺?”
“有位故人爱吃,所以特意去学的。”
喜欢吃糕点的应当不会是男人,蝉衣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哦?公子喜欢那位故人?”
霍去病怔愣一下,放下手中的竹筷,连带着背也挺直起来,他看向蝉衣,一字一句答道,“喜欢,很喜欢。”
桃花眸中是坚定,也是深情,庄重到让蝉衣的心重重坠落,心怀羞愧,她似乎不该触碰别人的隐私。空气似乎被凝滞般安静,可空气中的人却颇为手足无措,“公子,我吃好了,先去忙,你慢慢吃。”
霍去病起身,急忙道,“我今日要做什么?”
蝉衣停住脚步,回眸疑惑地瞧他,淡淡道,“公子是贵客,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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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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