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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不知不觉冬月过了一半,午后,才晴了一日的天又变得黑沉。霍去病盘腿坐在屋顶,厚重的云层似乎压在肩上,将清俊的面庞笼上一层阴霾。过了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竹条,看了又看,神色犹豫不决。
今日似乎不是出游的好时候啊。
屋檐下,赵破奴手捧鲜花等在屋外,时不时低头轻嗅,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今日天气不好,不出门了吧。”孙芷从屋里出来,嘴上如此说着,可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赵破奴一瞧她,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孙芷本就漂亮,今日还特意抹粉涂唇,愈发光丽照人,再看鬓边簪着一朵芍药,真真是人比花娇,美如仙子。
“没事,有我在别怕,再大的雪,我也不会让你湿了鞋袜。”赵破奴将花递给她,顺势捏了捏她的手背。孙芷小脸绯红,却没有像以往那般避开他的手,这让赵破奴的心再一次悸动。
这些时日,孙芷变得不一样了,从前她变脸很快,上一刻似乎已经接受了他,下一刻又将他推得远远的,令人手足无措。现下好了,她开始坦然接受自己对她好,不再对他的触碰讳莫如深,像是真正接受了他,要与他好好在一起。
赵破奴不想深究这些转变是何故,总之,他很喜欢这种变化,“我带了披风,冷的话跟我说,我就给你裹上。”
霍去病瞧着二人言笑晏晏,相携离去,胸中涌起一股酸意。君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气不好又能怎样,事在人为罢了。霍去病暗恨自己瞻前顾后,行事倒还不如赵破奴那小子干脆。
思及此他起身叉腰,罢罢罢,拼了!
蝉衣立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根竹条。这是方才霍去病塞手里的,还来不及细看,现在翻开,见上面刻着“酉时末,后院门见”,一时有些怔愣。
自打霍去病住进来,他的言行蝉衣看在眼里,开始未曾多想,可持续了这么久,也不得不深想几分。少年情谊颇为珍贵,她本不该理睬,予人希望,可吃人嘴软,又不好意思爽约。
罢了,不如借此机会与他说清,早早断了他的念想。
酉时末,蝉衣准时赴约,她到时,霍去病已经等在院门外。与她不同,霍去病似是梳洗装扮了一番,只见他身着玄色衣袍,黑发高高束起,剑眉星目,风骨俊茂。似是见她来了,一双桃花眼骤然亮起,胜过星辰,“蝉衣姑娘。”
霍去病朝她递来一束梅花,蝉衣抿唇,并未伸手接过,“霍公子约我来此,是有事吗?”
见状,霍去病尴尬地收回花束,“姑娘不喜欢梅花?”他记得,她从前很喜欢梅花的,尤其是红梅。
蝉衣不搭话,只是转言问道,“公子究竟有何事?”
霍去病轻咳一声,“今日天气不错,不知姑娘可有时间,想约你出门逛逛。”
天气不错?蝉衣抬头望了眼黑沉的天空,又看向霍去病,此时,他似是被拆穿心思般,一双眼睛不自觉地四处游离。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蝉衣再想装傻也是不能了。她低头沉思片刻,再看向霍去病时,嘴角扯上一缕淡淡的笑意,以及眼神深处冷冷的疏离。
“霍公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蝉衣眼神掠过他泛红的耳尖,继续道,“公子不答话,我就当是了。只是公子舅父乃当朝大将军,姨母又是大汉的皇后,门庭贵重,想必郎君的婚事,家中长辈早就有了安排。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过了祖宗的亲事才得圆满。”
闻言,霍去病似乎想要争辩,却被蝉衣截了话语,“再者,公子风华无双,未冠封侯,我乃小家女,不敢高攀误了郎君前途。祝公子日后觅得高门贵女,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此番话意思清楚而又不失礼数,像极了长安城里要声名的世家拒绝人的那一套,措辞完美地令人心碎。霍去病脸色煞白,薄唇紧抿,明明有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可真当亲耳听见,仍旧心魂震荡,仿佛死过一回。
他后退半步,少年意气似乎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唯有眼神泄出自尊坠地后摔碎的颓败残片。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喜自己?多年求而不得的偏执与癫狂在这一刻挣扎而出,似野兽般吞噬身体与理智,或许赵破奴说的真有用呢?
霍去病抬眸盯着蝉衣,原本灿亮的眸子逐渐笼上一层灰霾,隐约透出一丝野蛮的欲望。
不对,他的眼神不对!蝉衣警觉地后退几步,她不理解,他们明明相处时日不长,就算有好感也不会动情太深,可霍去病为何流露这般神情?似是受伤极深?又似打击过重?
来不及继续深想,却见霍去病大步逼近,待他触碰衣裙之际,蝉衣不得已挥洒藏在袖中的粉末。
“啊!好痒!这是什么?”霍去病捂住口鼻,可凡是皮肤接触过的地方皆泛起一阵瘙痒,他忍不住抓了又抓,顿时,皮肤上红痕纵横,却没一点止痒效果。
蝉衣早已提裙跑开,“这是荨粉。”
霍去病一边抓挠,一边追上去,大喊,“姑娘,我错了,这该如何处理?我真是快痒得受不了了!”
“你先净身,然后去库房取飞扬草,碾碎敷在痛痒处。”蝉衣一边跑,一边回头哀求道,“公子,你莫要再追着我!”
蝉衣一口气跑到前院,见霍去病没有追上来,不由松了口气。
赤芍惊愕地张了张嘴,她家主子素来端庄稳重,似乎天塌下来,仪态也不会动摇半分,鲜少有今日这般无状的样子,她身后是有什么洪水猛兽穷追不舍吗?
“主子,发生何事了?”赤芍扶住她,好奇地往她身后观望。
赤药赶紧端来一杯水,蝉衣接过饮下,“无事,方才将桶边的麻绳错瞧成了毒蛇,吓了一跳。”
蝉衣逐渐冷静下来,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双充满掠夺和欲望的眼睛,心中一沉。霍去病不同于其他人,他武艺高强,为人机警,十分危险,若是他真想强行侵犯,自己是逃不过去的,这一刻,她真正开始害怕了。
他不能继续留下来了!蝉衣心中暗暗计算时日,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快了,他们该走了。
蝉衣就这么在前院耗到亥时,这才敢偷偷摸摸回了后院,关紧屋门。本以为今日就这样有惊无险度过了,转身的功夫瞥见一束红梅放在窗前,她刚放下的戒心又提了起来,连忙警觉地四处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她走近窗边弯腰拾起一枝,凝在梅枝上的白雪簌簌落下,还有几许沾在瓣上,显得红梅愈发冷艳凄绝。她从前确实喜欢红梅,喜它不与桃李混芳,不与牡丹争艳,喜它像极了那人。
暗香浮动,清冽的梅香恍惚化作一位清冷美人,她一手执白玉杯,一手拈着一枝红梅,腰肢缓缓旋转,回眸间,一双细长的柳叶眼泠泠含情,动人心魄。
只见她珠唇微启,清冷的音色与白雪相融,浸入点点红梅,“冬月万芳孤瘦,寒雪落满身,唯红梅独香,梅格入梦。”
蝉衣被幻象迷了眼睛,她低头瞧着梅花,盛满思念的杏眸混杂几许悲伤,“阿陵,你好不好……”
自打这日后,医馆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即使一切如常,但就是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就连白日不曾露面的吴朝金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连着观察了些时间,这才发现端倪。
原来问题出在蝉衣与霍去病身上,霍去病虽然雷打不动像之前那般包揽杂事,可脸上神色却变得阴沉冷肃,蝉衣也不像之前那般随性大方,反而刻意避开对方,几日来别说交谈了,两人连碰面都少得可怜。
斟酌再三,吴朝金在一天早上跑进蝉衣房间,见她还未起身,索性脱了外裳与她挤在一处。蝉衣让了半边床铺,笑道,“又是几日未曾见,你今日倒是有空。”
吴朝金揽住蝉衣,将头轻轻埋进她的颈窝,霎时温香扑鼻,惹得她又贪婪地埋深几分,“说吧,你与霍公子发生何事了?”
“无事。”
“我不信。”吴朝金撑起脸颊,狐狸眼闪动着好奇,“他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蝉衣蹙眉,生气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他这人很奇怪,似是识得自己,可她拼命回忆过往,十分确认自己并不认识此人。不过,即使她感觉错了,以她的身份也绝不能与天子近臣纠缠太深,如今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疏远他。
“登徒子,想要轻薄于我,朝朝,他不是好人。”
“什么!谁给他的胆子!”吴朝金想过很多可能,却独独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平日瞧着君子端方,却不想是这种人。”吴朝金越想越气,不行,她得将人揪出来好好揍一顿。
见状,蝉衣连忙按住她,语气娇软,“好了朝朝,平日避开就是,对了,你手头的事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吴朝金没好气地软下身子,任由蝉衣抱住,“郝太守虽未明确同意我在辖内开设边境贸易市场,但也未明确禁止,况且,我答应他缴纳两成赋税,这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另外为了让朝廷放心,我与太守商议,由官府和我们自己组成一个边关巡检府司,过往货物由双方一起盘查,互相牵制。”
说着,她转头看向蝉衣,“阿桑,你说得对,当今陛下雄才伟略,开疆拓土,涉猎军需实在敏感,我就不掺合了,反正做的好与不好都是隐患,何苦来哉。”
单论经商这一块,吴朝金天赋惊人,只需一块敲门砖,就能在短短时日拿下外邦互贸,还能将贸易事宜梳理大概,同辈中蝉衣从未见过比她还厉害的人,“朝朝,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大汉最厉害的商人。”
吴朝金咧嘴笑了,眼尾处携着一股子傲气,“那是自然。”
“不过话说回来,匈奴人连年骚扰,也是看大汉朝山好水好资源好,想要争抢掠夺,日后设立外邦互贸集市,物件等都能用银钱互换,也不知会不会好一些?”
是啊,平民百姓永远是战争最大的牺牲品,若是互通有无真能化解侵略,那该多好!蝉衣抱紧吴朝金,心中涌起阵阵酸涩,只可惜,上位者皆有着欲壑难填的欲望和野心,“至少百姓们盼望安居乐业,上位者若是不管不顾发动战争,必定尽失民心,不得长久。”
“阿桑......”吴朝金把头贴近蝉衣,深呼一口气,笑道,“不说这些了,对了,我跟你说,刘闳这人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蝉衣挑眉,“怎么说?”
“他这人呢虽然讨厌,但是有一说一,还是蛮聪明的。就拿经商一道来说,他就在一旁看着,便能摸出门道,一点就透。”吴朝金说着,渐渐有些嫉妒起来,语气也带上几分酸意,“当然了,距我还是有些差距。”
“哦?”蝉衣忍不住“扑哧”一笑。
“阿桑莫笑,”吴朝金不满地揽住她,又用腿将她固定在身下,“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他,若不是他在太守面前夸夸其谈,郝太守也不会这么快卸下防备。所以,这次生意谈的顺利,得记他一功。”
记他一功?刘闳出身皇室,见惯了好东西,不爱黄白俗物,加之性子洒脱古怪,不好打发。蝉衣歪头看向吴朝金,少女绝艳的面庞残留着还未褪去的欣赏之色,“你要如何报答?以身相许?”
一抹绯红悄然爬上耳尖,又在颊上晕染开来,吴朝金羞红了脸,“坏阿桑,不许乱说!”说着,她将手伸进被窝,毫不留情地捏住蝉衣细软的腰肢。
“朝朝,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痒死了!哈哈!”二人闹起来,皆笑倒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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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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