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江湖都忘了我妹是真凶》淮檀

48、红尘试心 天作之合

　　程笙欲言又止，最终取出一瓶药丸递给他："每日一粒，可解绝情丹余毒。"
　　楚墨郑重接过，向众人深深一揖。
　　离开云泽地界时，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程笙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
　　"担心他？"周无漾悄声问。
　　程笙轻轻点头："绝情丹的反噬...很痛苦。"
　　周无漾的指尖动了动，青丝红袖微微发光："要留些药材给他吗？"
　　这次，程笙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嗯。"
　　白霜城闹市中。
　　离开云泽地界半月有余，众人来到白霜城休整。市集上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玄霜宗那位韩长老又纳了第七房小妾。"茶摊旁，一个商贩压低声音，"据说那姑娘才十六岁，是被强抢去的..."
　　程辞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顿。邻桌的江寻已经拍案而起："又是玄霜宗？"
　　"嘘！"商贩吓得脸色发白，"这位客官可不敢大声..."
　　程笙按住江寻的手腕，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周无漾不动声色地弹出一枚铜钱，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进说书人的茶碗里。
　　"这位爷想知道什么？"说书人立刻凑过来。
　　玄霜别院
　　夜幕降临，众人潜伏在玄霜宗别院外的古槐上。
　　"查清楚了。"墨勒收起机关鸟，"韩长老确实强抢民女，还勾结官府压下了七起命案。"
　　路清野把玩着玉笛："直接杀进去？"
　　"不急。"程辞眯起眼睛，"明日是玄霜宗一年一度的'红尘试炼'，各堂口都会开放..."
　　江寻眼睛一亮："你是说...姻缘堂？"
　　姻缘堂
　　次日正午，玄霜宗山门大开。众多年轻修士排队进入各堂口"试炼心性"。程辞一行人易容混在其中。
　　姻缘堂前香火缭绕，正中摆着一块通体晶莹的"三生石"。
　　"听说触碰此石，可显姻缘。"一个玄霜宗弟子正向众人解释，"道侣同触，便知是否天作之合。"
　　程笙和周无漾被后面的人挤到前面。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人不得已同时将手放在石上。
　　灵石突然大放光华，雾气升腾间凝结成四个大字：
　　「天作之合」
　　周无漾的耳尖瞬间红了。程笙慌忙抽回手，却被周无漾轻轻握住。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去了。
　　"该你们了！"陈知南突然把程辞和江寻往前一推。
　　两人猝不及防，手掌同时按在石上。灵石再次发光，这次浮现的是：
　　「高山流水」
　　堂内顿时哄堂大笑。
　　"噗——"墨勒一口茶喷出来，"这石头准不准啊？"
　　江寻一把搂过程辞的脖子："听见没？咱俩可是'高山流水'的知音！"
　　程辞挑了挑眉。
　　趁着众人嬉闹，程笙悄悄放出几只药蝶，循着韩长老的气息飞去。周无漾默契地跟在她身后，两人避开守卫，潜入后院。
　　"在那里。"程笙指着一间贴着喜字的厢房，"有女子的哭声。"
　　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周无漾一把将程笙拉进假山缝隙。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
　　"别动。"周无漾低声道，青丝悄然延伸，探查外面的动静。
　　程笙抬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映着她的影子，温柔得不可思议。
　　"人走了。"周无漾轻声说，却没有立刻退开。
　　程笙慌乱地别过脸："...谢谢。"
　　深夜，韩长老醉醺醺地回到别院。刚推开房门，一柄冰冷的剑就抵在了他咽喉。
　　"听说你喜欢强娶民女？"程辞的声音比剑还冷。
　　与此同时，江寻救出了被囚禁的少女，程笙为她检查伤势。
　　"畜生！"看到少女身上的伤痕，路清野怒不可遏，"这哪是娶，分明是虐！"
　　墨勒的机关鸟带来了更多证据——韩长老房中暗格里的账本，记录着他这些年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的罪行。
　　"不止这些。"程笙翻到最后一页，脸色骤变，"他还...用活人试药。"
　　周无漾的青丝突然绷直："有人来了。"
　　院门被踹开，数十名玄霜宗弟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韩长老的嫡传弟子。
　　"师父！"他看到被制住的韩长老，脸色大变，"你们..."
　　程辞剑锋一转："要动手？正好。"
　　战斗结束得很快。韩长老被废去修为，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院中。他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账本会送到玄霜宗主手上。"程辞冷声道，"若玄霜宗包庇..."
　　"不会的。"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墙头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负手而立，"在下玄霜宗首徒白霁，奉宗主之命暗中调查韩长老多时。"
　　他翩然落下，向众人拱手："多谢诸位替天行道。"
　　程辞审视着他："空口无凭。"
　　白霁取出一块令牌："这是宗主令。韩长老一脉作恶多端，宗主早有清理门户之意。"他看向那位获救的少女，"姑娘放心，玄霜宗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离开玄霜宗地界时，晨雾未散。那位少女被家人接走前，向程笙深深一拜。
　　"仙子姐姐，"她怯生生地问，"那块三生石...真的灵验吗？"
　　程笙还未回答，江寻已经揽过程辞的肩膀："灵验得很！不信你问我家'高山流水'..."
　　程辞一脚踹过去，江寻灵活地躲到程笙身后。众人哄笑间，周无漾悄悄握住了程笙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挣脱。
　　白霜城外，晨光熹微，众人聚在官道旁的茶寮休整。程笙正在为获救的少女诊脉，指尖突然一顿。
　　"仙子姐姐？"少女怯生生地问。
　　程笙收回手："你体内还有残留的迷魂散，再服三剂药就能清除。"她状似随意地问，"那位白仙长可曾给你吃过什么？"
　　少女摇头："没有...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韩长老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
　　茶寮外，树影间白影一闪而过。周无漾的青丝微微颤动，却未声张。
　　"白霁有问题。"程辞擦拭着戎香剑，"玄霜宗若真想清理门户，何必等外人动手？"
　　江寻抛接着从韩长老那顺来的玉佩："我打听过了，白霁和师弟白霄争夺宗主之位，白霄三个月前突然暴毙。"
　　墨勒的机关鸟落在石桌上，爪子上沾着朱砂："后山有个隐蔽祭坛，供奉着和三生石一模一样的血红色石头。"
　　"调包？"路清野挑眉。
　　程笙指尖泛起微光："我在姻缘堂感应到的灵力波动，和这块玉佩上的如出一辙。"
　　周无漾突然开口："那是噬缘石，邪修用来窃取他人姻缘气运的禁器。"
　　众人愕然。程辞眯起眼："你怎知道？"
　　"三年前剿灭血衣教时见过类似的。"周无漾轻抚腕上红袖，"只是没想到玄霜宗也有人用这等邪物。"
　　月色如血，众人潜至后山祭坛。果然看到一块通体血红的怪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纹路，与姻缘堂里晶莹的三生石截然不同。
　　程笙突然按住心口，永生花印记发烫："这石头在吸食活人精气！"
　　"小心！"
　　白霁带着数十弟子从暗处冲出，地面突然塌陷。程辞一把抓住下坠的程笙，戎香剑在岩壁上擦出一串火花。
　　周无漾凌空而立，青丝如网拦住半数追兵："白霄是你杀的。"
　　白霁狞笑："那蠢货竟想毁掉噬缘石..."他突然盯住周无漾，"你身上有姻缘线的味道！"
　　地穴中血池翻涌，无数红线如活物般缠向众人。程辞挥剑斩断几根，却发现戎香剑的金纹正在暗淡。
　　"别用灵力！"程笙急喊，"这些红线专克修士！"
　　墨勒的机关鸟坠入血池，路清野的笛声失效。危急关头，程笙抓起地上一块碎石砸向祭坛残骸——正是被调包的真三生石。
　　石头受击迸发白光，血线纷纷退缩。程辞趁机掷出戎香剑，剑身刺入噬缘石，金纹与血丝激烈纠缠。
　　"现在！"周无漾挥动折扇挥出一股灵力缠住白霁脚踝，将其拖入血池。红线立刻蜂拥而上，反噬其主。
　　黎明时分，玄霜宗主带人赶到。看到噬缘石中的景象，这位老人踉跄跪地："孽徒！你竟用这等邪物..."
　　白霁被红线缠成血茧，奄奄一息："师父...我只是想...比师弟强..."
　　"白霄发现了他的秘密。"周无漾展示从祭坛暗格找到的日记，"记录了他这三年窃取的每一段姻缘。"
　　程笙翻到最后一页："那位少女是他选中的新容器，纯净之体最适合滋养邪石。"
　　返程途中，山路蜿蜒，玄霜弟子正挨家归还被窃的姻缘线。江寻突然捅捅程辞："咱们的'高山流水'还算数不？"
　　程辞瞥他一眼："你想试试？"
　　"免了免了！"江寻嬉笑着躲到程笙身后，"阿笙，管管你哥！"
　　程笙无奈摇头，腕上红线随风轻扬。周无漾走在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