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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红湙河休养 觊觎永生花 ...

  •   盛夏的红湙河蒸腾着氤氲水汽,赤玉廊桥下锦鲤成群。
      江寻一个猛子扎进碧波潭,惊得鱼群四散,水花溅了岸边看书的姜棠一身。
      "江!寻!"姜棠抹了把脸上的水,手中书卷"啪"地砸向水面。
      江寻从水里冒出头,笑嘻嘻地接住书卷:"姜棠别恼,我这不是给你降降温嘛!"说着突然掬起一捧水泼向姜棠。
      素来清冷的姜棠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额前碎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岸边树荫下传来墨勒毫不掩饰的大笑,他正盘腿坐在机关鸟投下的阴影里,面前摆着半局残棋。
      "路兄,该你了。"墨勒得意地晃了晃刚偷来的黑子。
      路清野盯着棋盘叹气:"你这哪是下棋,分明是打劫。"玉笛在指间转了个花,突然往潭边一指:"快看!"
      趁墨勒转头,路清野迅速从袖中摸出颗棋子补上空缺。陈知南蹲在旁边啃西瓜,见状笑得喷出几粒黑籽:"墨勒你也有今天!"
      "你们!"墨勒气结,机关鸟扑棱着翅膀要去啄路清野的笛子,三人闹作一团。
      程辞倚在赤玉亭柱上看着这一幕,戎香剑穗随暖风轻晃。
      "看好了!"陈知南一个猛子扎进倒流的瀑布,被冲上三丈高又摔下来,溅起漫天水花。
      墨勒蹲在岸边调试新做的机关鱼,头也不抬:"第七次了,你就不嫌丢人?"
      "你懂什么!"陈知南湿漉漉地爬上来,"这叫乐趣!"
      路清野倚在枫树下,他看了眼不远处静立如雕塑的姜棠,低声问程辞:"姜兄这是在看什么?"
      程辞正用戎香剑削着一根木棍,闻言轻笑:"发呆。"
      确实,姜棠已经盯着同一片枫叶看了半个时辰。阳光透过红叶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姜棠!"江寻突然从后面扑上去。
      剑光一闪,姜棠的剑鞘精准抵住江寻的咽喉:"你做什么!?"
      江寻举手投降:"开个玩笑嘛..."
      众人哄笑间,程辞的目光却落在远处的程笙身上。她坐在水廊边,赤足轻点水面,唇角挂着浅笑看着他们嬉闹。
      阳光透过水幕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程辞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捞起一尾好奇凑近的红鲤:"你以前可是第一个往江寻身上泼水的。"
      "长大了嘛。"程笙勉强笑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远处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喧闹。江寻不知何时爬上了瀑布边的歪脖树,正摇晃着要往深潭里跳;姜棠抱臂站在树下,看似冷眼旁观,实则悄悄在下方水面布了层缓冲的剑气;墨勒的机关鸟悬停在树梢,随时准备捞人;路清野在潭边筑起防风结界;陈知南举着咬了一半的西瓜,边啃边起哄。
      "跳啊!是不是男人!"
      "闭嘴吧你!"江寻笑骂,阳光下水珠从他发梢滴落。
      纵身一跃的身影划过湛蓝天空,惊飞几只白鹭。
      程辞目光移向莲池另一端——程笙独自坐在浮桥尽头,雪白裙摆浸在碧水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游过的锦鲤。明明身处热闹之中,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阿笙。"程辞在她身旁坐下,惊走一尾红鲤,"最近不开心?"
      水纹一圈圈荡开。
      程笙摇头,发间银铃轻响,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程笙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颤抖起来。她死死攥住程辞的衣襟,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前襟。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泣不成声。
      程辞轻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那样:"梦里周无漾欺负你了?"
      程笙摇头,哭得更凶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江寻第一个冲过来:"怎么了这是?"
      周无漾站在廊柱旁,青丝红袖无风自动。他远远望着哭泣的程笙,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做噩梦了。"程辞简短解释,一边轻抚妹妹的发丝。
      路清野递过一方丝帕:"小师妹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我梦见..."程笙抽噎着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关切的脸,突然哽住。她扑进程辞怀里嚎啕大哭。
      众人面面相觑。江寻挠挠头,突然一拍手:"等着!"说罢飞奔而去。
      片刻后他抱着个酒坛回来:"红湙河特酿'忘忧'!一杯解千愁!"
      程笙端起碗,猛喝几口瞬间醉了过去。
      程辞眉梢微跳,“这酒是有多烈?”
      江寻挠挠头,“我自己酿的,应该没什么度数吧。”
      众人哄笑一生,倒也爽快,拿起酒碗畅饮。
      夏夜的红湙河格外静谧。
      程辞独自漫步在赤玉长廊,戎香剑悬在腰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这一个月来,他早已摸清了红湙河的布局。今日闲来无事,便信步往炼器坊方向走去——江暮云曾提过要给戎香剑做个新剑鞘。
      转过一道回廊,前方传来低语声。程辞本不欲偷听,但"永生花"三个字像一根细针,陡然刺入他的耳膜。声音从半掩的赤玉门后传来,是江暮云和几位红湙河长老在议事。
      "...程家丫头当真掌握了完整的魂魄之术?"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千真万确。"江暮云的嗓音压得更低,"我亲眼瞧见她左手永生花,右手醉玲珑。醉玲珑的功效尚且不知,但永生花..."
      程辞的脚步倏然顿住。
      "若得此女相助,我红湙河何愁不兴?"另一个声音难掩激动,"听说那永生花能活死人肉白骨..."
      "慎言!"江暮云突然厉声打断,"此事需从长计议。程家与我们有恩,更何况..."
      后面的声音渐低,程辞没有再听。他悄然退开,面色如常,唯有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赤玉莲池边,程辞静立良久。
      月光透过水幕,在池面洒下细碎银光。他凝视着水中倒影,想起阿笙这些日的反常,想起那个让她痛哭的"梦",想起红湙河弟子们看向她时热切的眼神...
      断肠突然发出白光,自行转向西北——沿炣山的方向。
      "原来如此。"程辞轻抚剑身,眼中寒光乍现。
      他早该想到的。阿笙的永生花,完整的魂魄之术,这些都是足以让各大宗门疯狂的至宝。红湙河的殷勤,恐怕不止是出于善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辞没有回头,直到那人站到他身旁。
      "夜凉。"周无漾递过一壶酒,"喝点?"
      程辞接过酒壶,两人沉默地对饮。月光下,青丝红袖泛着微光。
      "你知道多少?"程辞突然问。
      周无漾望着池水:"足够多。"
      "他们想要阿笙。"
      "不止他们。"
      简短的对白后又是长久的沉默。池中一尾红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程辞的衣摆。
      "我会护着她。"程辞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若誓言。
      周无漾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壶与他相碰。瓷器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翌日清晨,程笙在药房配药时,程辞斜倚门框看她忙碌。
      "哥?"程笙抬头,脸上还沾着一点药粉。
      程辞伸手替她擦去,状似随意地问:"想家了吗?"
      程笙的手微微一颤,药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低头掩饰眼中的波动:"有点...想娘亲做的桂花糕了。"
      "再等几天去一次云泽盟,解决完之后,我们回去住段时间。"程辞揉揉她的头发,"想吃多少都行。"
      程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哥,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做很残忍的事,你会恨我吗?"
      程辞怔住。他看见妹妹眼中深藏的痛楚,那不是一个简单噩梦能解释的神情。
      "阿笙,"他俯身与她平视,声音温柔而坚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程笙的眼泪夺眶而出,却又迅速擦去。她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就是最近总胡思乱想。"
      程辞没有追问。他太了解阿笙——当她准备好时,自然会告诉他一切。
      程辞看了眼药材,问道,“周无漾待你好吗?”
      程笙一愣。
      程辞低下头轻笑一声,“我会盯着他。”
      离开药房时,戎香剑再次轻颤。程辞按住剑柄,目光扫过转角处一闪而逝的红湙河弟子衣角,眼神渐冷。
      盛夏的暴雨来得突然,红湙河的水幕外雨丝如织,将整个水下宫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消息确认了?"
      "千真万确。那丫头施展的,确实是完整的魂魄之术。"
      云泽盟的密室中,三位长老围坐在一方水镜前。镜中浮现的正是程笙在雷光中昏迷的画面,她心口处那朵若隐若现的永生花清晰可见。
      灰袍长老的手指划过水镜:"沿炣山藏书阁地下的秘术,加上自创的永生花...此女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中。"
      "没那么简单。"另一位长老摇头,"程辞那小子不好对付,更何况还有红湙河..."
      "红湙河?"首座上的老者冷笑,"他们不过是想独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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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段时间很困难情绪很崩溃,全心努力过好自己基本的生活,过后再更,很抱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