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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狼人杀 狡猾的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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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平复呼吸的急促频率猛地一断,她眨巴着大眼睛,里面全是波澜,“刚刚追我的鬼不会就是咱们要抓的鬼吧?”
全场寂静了好几秒,朱城才接话,“现在还没搞清楚广播到底要我们抓几只鬼。”
朱城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光是已经见过的鬼就有五只,还不知道隐藏的鬼有几只。
“天黑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路先礼冷不防转移话题。
香香走神了,她“啊”了声,左顾右盼后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吗?”
“嗯。”
香香骤然红了眼圈,嗓音哽咽,“我担心朱叔出事,七点多的时候出来找他,沿着连廊走过来,除了脖颈凉飕飕的,路上也没遇着奇怪的事情。”
这话一出,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排遣的抑郁之情。
朱城垂着脑袋,他不愿说出真相平添香香的愁悒,可偏偏自己不会撒谎,思来想去,手脚冰凉,大脑虚脱。
倏地一道坚硬冰凉的触觉打破了他的为难心境。
朱城侧头望去,是路先礼用指关节轻碰他的手背。
随后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我们让他留在302,这样我们在301遇上问题,他还能随时接应。”
香香半信半疑,一脸严肃,“他真的没事?”
路先礼笑着与她对视,语气却带刺,“你希望他出事?”
香香脸上一惊,陡然拔高音量,“我怎么可能希望他出事!”
路先礼漫不经心地点头,不愿再多说。
这下彻底安静下来,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笼罩上了一层顿重的阴郁。
朱城环顾四周,莫名觉得满满当当的家具未能给这个房子增添一份生气,反而压挤着空间,抽走了越来越稀薄的空气,给他一种驱赶不散的扼喉的窒息感。
眼前突然忽明忽暗,他的手脚像被捆住,脖颈处也被戴了绞绳,动弹不得。
香香的身影在他眼中摇摇晃晃,脑袋钝痛。
他尝试紧闭双眼,睁开的那一瞬间眼前却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朱城心惊,为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开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他内心惶惶不安,恍惚自己变成了一株惨败的枯树,被四周萧瑟的垣墙禁锢。
“叮——”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您今晚想刀的对象,在心里告诉我答案即可。”
心脏如刚上岸的鱼一般,在胸膛使劲扑腾。
朱城头痛欲裂,他甚至不知道参与这场狼人杀的对象有哪些。
“请在十秒钟内做好选择。”
朱城心口一紧,干脆豁出去一了百了:我选红凳子的主人。
“抱歉,请告诉您选择的对象的名字。”
难道说郑典吗?
可……
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想法涌上心头。
按照狼人杀的玩法,狼人可以刀任何身份的角色,如果他选择刀郑典,但郑典不是鬼的话,他岂不是害死了一个人!
不行不行!
“叮——”
“十秒钟已到,由于您没有选择刀人,机制将给您一次警告处罚,请做好准备。”
朱城只感觉眼尾一道冷光闪过,瞬间被一斧子劈进了脑袋,吭声的时间都没有,血流如注,倒地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朱城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汩汩鲜血粘腻地糊住他的眼睛,眼前黑红与白茫交替。
他咬咬牙,心中痛骂这些阴暗的鬼,边骂边忍着剧痛,挣扎着向一片白茫中出现的黑影中爬去,在地上拖行的血痕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浅。
离黑影已经越来越近,但是朱城已经精疲力竭,他失血过多,完完全全凭着一股劲吊着一口气。
可剩下几十厘米的距离,实在太远,朱城已陷入绝望之境。
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一道阴森诡谲的声音,“想活着吗?拿你的魂魄与我交换,我可以救你。”
朱城是个濒死之人,他有着对生的渴望,更有着对死的恐惧。
可他偏偏没有对出卖魂魄获取生命的赞成,只有无限的唾弃。
他咬牙,声音很轻,却又那么的沉重,“滚你丫的,小爷我只靠自己!”
一道温和的声音又突然响起,“宁濯,能做你的朋友,我真高兴。”
朱城哑声笑了起来,他咧着嘴,血水糊在牙缝中,粘在牙齿表面,“殷绝,你真是笨蛋,天真的笨蛋!”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用力将脖子上的choker扯了下来,紧紧捏着挂件的顶部,将菱形的底部朝着手臂,面部肌肉抽动,下手时有着破竹之势。
手臂上瞬间多了个洞,血流分岔而下。
这还不够,他没将尖端拔出来,反而在血洞里反复搅动,期间他的上牙与下牙死死地相互抵着,不泄出一个音来。
新的疼痛感令他肾上腺素飙升,他立马松了手,眼神坚定地朝前继续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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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先礼的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周身的束缚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空中飘荡着低沉压抑的悲鸣,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尖叫声。
路先礼只是静静地站着,他心系朱城的处境,无心与这虚头巴脑的幻境周旋。
“叮——”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请选择您今晚想刀的对象,在心里告诉我答案即可。”
路先礼毫不犹豫:郑典。
广播似是有些故障,半晌只发得出沙沙的电流声。
“抱歉,狼人杀玩家中并没有郑典这个角色,机制将给予您警告惩罚,请做好准备。”
路先礼的眼神刺骨,他随意地活动了下手腕,看着从天而降的斧头泛着冷光步步紧逼。
他不慌不忙地侧着身子,斧头便划开他脖颈上的绞绳,顺着手臂带出一条不深不浅的血痕,最后“铛”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路先礼将被斧头划得只剩零零散散几条细丝的绳子挣开,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斧头,握着木柄,随意地掂了掂,他的目光瞬间一凝,斧头便朝着不远处那道黑影剪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