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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持续逃命 开门暴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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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仍然是一片漆黑,朱城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没完,手上冰凉的触觉让他觉得熟悉,他咽了咽口水,“路先礼?”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两人像吃了定心丸,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喘气都喘不匀。
路先礼将灯打开,两人狼狈的形象印入他的眼中。
朱城擦不干额头上的汗,索性任它流,“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那恶灵居然假扮成你来骗我们,幸好我留了个心眼。”
朱叔附和道:“是啊是啊,要不是城哥反应快,我都要成为恶灵的下酒菜了。”
“话说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路先礼从裤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他们两个,随后也像他们一样随意地坐在地上,“我回了304,当时也没想太多,直接去了卧室,一路走来就到了402。”
说是走,其实是狂奔。
朱城拍拍胸脯压惊,“差点就死掉了,幸好你来了。”
路先礼朝他笑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朱叔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外面还有黏腻的脚步声,像是一直在门外徘徊。
“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进来?”
朱叔简直道心都破碎了,他以为只有一只鬼,没想到有两只,还都那么血腥暴力。
“如果阿陶回304的话,那他肯定进得来这里,所以只要外面脚步声没了,我们等一会儿就出去。”
路先礼示意朱城跟他换个位置,他坐门边,到时候好先出去。
朱城却不肯,他心里的不爽涌了上来,但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不用,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冒险。”
路先礼知道他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现在也不敢逆了他的想法。
朱叔疑惑,“但是3楼还有一只鬼啊。”
这个朱城懂,他立马解释道:“你不用担心他,那才是真正的恶灵,只要我们不跟他做交易,他就拿我们没办法。”
路先礼点头,是这么回事。
几分钟后,脚步声没有了,朱城率先拉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一把锃亮的砍刀劈头落下,朱城被吓得瞳孔皱缩,躲闪不及。
路先礼受到的惊吓不比朱城少,那一瞬间他恍惚自己也有了心,惶恐地停止了跳动。
幸好他时刻将注意力放在朱城身上,极限状态下反应极快,将人往回狠狠一拽,最后只是擦破了点皮。
门外站着的还是无头阿陶,这开门暴击给朱城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关门已经来不及了,路先礼使劲拉着朱城的手往一个房间跑去,“跟上!”
朱叔使劲踹了一脚大门,给阿陶减速。
阿陶重重挥舞着砍刀,门上传来沉闷的巨响。
三人冲进黑乎乎的房间,朱城被路先礼拽着跑,他扭头看了眼身后,虽然什么都不看见,但他还是果断地伸出手,急切道:“快,拉着我的手,别跑散了。”
朱叔在空中挥舞了好几下才抓住了朱城的手。
里面像个巨大的停机坪,无论怎么跑都碰不着除空气之外的东西。
“我们要怎么出去?”
三人排成队跑着的凌乱脚步声都难以掩盖住阿陶沉重的脚步声。
给人一种临刑前听着刀越磨越快的折磨感。
路先礼的脸色绷得很难看,最后他不得不说:“出不去了。”
朱城和朱叔俱是一怔,悬着的心急速落下,“什么……什么叫出不去了?”
朱城第一次在路先礼的嗓音里听见如此沉重的音调,“有人将所有房间的门都关上了。”
也就是说出口没了。
三人陷入无边的沉默中。
就算在这里面,阿陶的脚步声也是时刻跟随着他们,即能精准找到他们在哪里。
“还有别的办法吗?”
路先礼现在也急得额上冒汗,朱城手臂受了伤,必须尽快包扎。
“要么有人开门,要么在这里面等到天亮。”
总之要想活着,只能在这里面尽力躲避阿陶。
“蹲下!”
路先礼一声爆喝按住朱城的脑袋往下压,朱叔还愣着,但那把刀似乎不是冲他来的,他只被刀柄击中了胸膛,咳得要死要活。
阿陶再一次砍空,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索性两把刀在空中乱砍。
路先礼将朱城往朱叔的方向狠狠一推,“随便往哪跑!”
随后他用力一个横扫,正中阿陶的后腰,阿陶被踹飞在空中,落地后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路先礼没有急着追那俩人,反而往反方向跑两步后又转身倒着后退走几步,像是在观察什么。
阿陶起身后没有去追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路先礼,而是直愣愣地朝着狂奔不停的那两人而去。
路先礼皱着眉追了上去,每次阿陶挥着砍刀要往下砍的时候,他就一个腾飞将阿陶踹飞到另一边。
“你们俩分开跑试试,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他好像快知道是为什么了。
朱城往右边跑,听见阿陶的脚步声还是紧紧跟着他,一颗心跳得他耳膜都在震动,喉咙里泛着股股腥甜,他喘着粗气,将脑袋高高仰着,“他怎么一直追我啊?我快跑不动了!”
路先礼冷静下来了,他又冲上去将阿陶一脚踹飞,然后飞速跑到朱城身边拉住他,“先别动。”
朱城顿觉安心,他一停下来就腿部发酸发软,整个身子抖着往地上倒。
路先礼搂住他,单膝跪在地上,让朱城坐在他的另一条腿上,迅速地脱下他的两只鞋子丢了出去,眼疾手快地将人打横抱起往朱叔那边跑去。
朱城实在难受,他现在甚至累到无法察觉到两人姿势的暧昧。
鞋子扔出去后,阿陶的航向立马改变,追着掉落的鞋子跑去。
朱叔也快跑不动了,喘着粗气,“脚步声好像停了。”
路先礼看距离离得差不多了,也停了下来,“不用跑了。”
朱城缓得差不多了,他拍拍路先礼的肩膀,小声道:“放我下来。”
路先礼有些不舍,他下意识地抱紧了些,“你可以吗?”
朱城,“我当然可以,快快快。”
抱得他怪不好意思的,脸上发烫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路先礼将人放下,拿出纸巾动作自然地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阿陶举起砍刀朝着鞋子狠狠挥舞,然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这跑跑那跑跑的,但始终没有再追着他们。
朱城听着这像迷路了的脚步声,“怎么回事?”
朱叔无意识地说了一句,“路哥,我怎么感觉你跟能看清这里面一样。”
朱城,“……”
是啊,他差点忘了,殷绝不是人,当然能在黑暗中看清。
他赶紧帮着打圆场,“他听力贼好,你就算蒙着他的眼睛,咱俩发出点动静,他都能分清楚哪个动静是谁发出的。”
朱叔再次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路先礼想起自己看见过的场景,他学着别人捏捏朱城的掌心,以示感谢。
朱城被他捏得一个激灵,掌心温度愈发滚烫。
路先礼开始解释,“阿陶一直都只是在追朱城,还记得朱城的鞋子上有在301沾上的血迹吗?阿陶就是靠那个追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