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改名字了

4、第四章 我不愿

　　我不愿意再见罗习，他只是宋起莫来套我话的工具人。
　　饭菜放在桌子上，被盘子扣起来，我刚刚做的，按着三年前宋起莫的口味，怕他胃口有变，又另外添了几道。
　　我们分开太久了。
　　在别墅外遛狗，听见猫叫，离我们挺远，离栅栏近。金毛先跑过去了，我怕她凶猫，赶忙跟着过去。
　　是一只正宗的中华田园梨花猫，在别墅外的草坪上，很小一只，溜圆滚胖，一点不怕人，肚子软乎乎的。
　　带着小猫找了半天，隔着栅栏看见猫妈妈躺在路边的草里，路中间是干涸的血迹。
　　抱着猫坐在门口待到中午，想等宋起莫回来求他把母猫安葬。
　　小东西很乖，窝在我怀里打呼噜。
　　我才想起来没有给猫狗名字，于是开始想，猫一个，狗一个。
　　名字还没定，我看看脚边的狗和猫。不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还能在一起多久。
　　不知道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
　　猫狗不如孩子，终究不是一层牵绊，想扔就扔了。
　　为了不让他们受委屈，我决定到时带走他们。
　　宋起莫还是自己开车来的，他不想叫任何人见我这只金丝雀，家里连阿姨都没有，饭都得我亲自做。
　　他看见我先是皱眉，我抬点手，把怀里的小东西让他看，宋起莫神情放松了。我指指母猫，他扭头过去，看见了。
　　别墅里有没有工具，放在哪，宋起莫完全不知道。
　　他从后座提出一堆东西，我扫了一眼，是菜和零食。
　　狗子围着猫转，摇着尾巴趴下前爪求玩，被狸花一爪子摁住脸。
　　宋起莫找了半天，从仓库角落里翻出一个翻土用的小铲子。
　　估计今天又开了会议，他穿的正装。领带一进门就被扯了随手扔沙发上，衬衫扣子也解了好几颗。他向来不喜欢拘谨的正装。
　　宋起莫的衣服脏了，沾了灰，仓库里到处是灰。
　　他没放我出去，自己埋了猫。
　　我跑去二楼，在他的卧室的衣柜的一堆衣服里翻找，拿出两身衣服，一身家常，一身正式。
　　左右手各一身，平举着递给他。
　　一种讨好和提问，衣服递我无声地问，留不留下来?
　　他留了下来。
　　菜还热着，我有点小骄傲。
　　宋起莫穿常服比穿正装好看，他拉开椅子坐下，我怕他看见我倒胃口，跑去厨房准备狗粮和羊奶。
　　狗子过来蹭我的腿，我不会起名字，本来想起个正式点的，想了好几个，都不如接地气的好听。
　　金毛叫“狗子”，小猫叫“狸花”，他们的名字宋起莫还不知道。
　　我不准备告诉他。
　　我把狗粮碗放在她面前，摸摸小金毛的头，在她想用满是狗粮渣的舌头舔我时及时收回。
　　试羊奶需要温度计，我不知道在哪。小猫需要洗澡，家里没有宠物烘干机，给狗吹毛的机器声音太大，不仅会吓着猫，光喷热气的口都可以把小东西装进去。
　　烘干机得拜托宋起莫，等他吃完再说吧。
　　我边找东西边走神，没听见身后的脚步，一个柜子找完，一转身，被宋起莫困住了。
　　“先去吃饭”
　　“我找温度计”
　　我们同时开口，我说:“你先去吧，我早上吃得晚，不饿”
　　这话半真半假，前半句假，后半句真。身体不好了，胃口自然就差点，很正常。
　　宋起莫把我放出来，站在旁边半天。我猜他在想温度计在哪，但就他刚刚找铲子的样子，他对房子的了解估计和我差不多。
　　然后他放弃了，开始翻我没找过的柜子。我两最后都没找见。
　　羊奶温度是我用嘴唇测的，盛在碗里放在狸花面前。
　　宋起莫:“现在去吃饭”
　　“哦”
　　我只能和宋起莫面对面坐下来，盘子上的盘子仍旧好好地扣着。
　　我用筷子慢慢吃米饭，偶尔瞥一两眼宋起莫夹的哪些菜。
　　吃了半碗，我起身去收拾猫碗狗碗。等待会宋起莫吃完，我就可以知道哪些菜他最喜欢。
　　我有个本子，别墅书房里拿的，记录每天的琐碎，主要围着宋起莫转，今天多了一项。宋起莫还是很喜欢吃番茄炒蛋。
　　做饭的人不刷碗，碗池里的碗堆在一起。做的时候不觉得，吃的时候也没有感觉，但碗一旦到了碗池，就莫名觉得很恶心。
　　我移开目光。
　　“给他们起个名字吧”，宋起莫突然说。
　　我没反应过来，“嗯?”
　　“狗和猫”
　　他操心这件事，他在乎这件事，我有些高兴，但还是不准备告诉他我已经起好了名字。
　　我问他:“你想起什么？”
　　他看我一眼，“孩子就要妈妈起名”
　　为这句，我一直到半夜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