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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从头开始复 ...

  •   秦婉听陆徽说完前因后果,内疚得五官皱一起:“对不起小徽,我真没想到,我的传言会给你们带来这种事,你说这,这让我怎么弥补才好?”

      陆徽宽慰她:“秦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都过去了,错不在你身上,要怪就怪那些爱嚼舌根,又爱拿这些搬弄是非的人。”

      “天呐。”秦婉看着陆徽感叹,“沈历上辈子积什么德了,能碰到你。”
      陆徽呆住,木然看向沈历。
      沈历朝她眨下眼,一副不出意料的表情。
      秦婉对陆徽说:“如果不是你,他不可能考上江大,也许到现在,我还听不到他叫我妈。”
      陆徽:“秦姨,这个跟我没关系,是沈历自己争气。”
      秦婉摆摆手,拧眉问:“对了,你外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呀?我看她对那个程潜不是一般的满意。”
      陆徽眼睛耷下去,“我也没想好,程潜已经半年没去过我家了,我还在给外婆做心理建设,等过阵子先透个口风试试看。”
      秦婉眼睛一转,说:“这样,我回去住几天,先给你们打个前站。”
      陆徽:“您工作不是很忙吗?”
      秦婉手一挥,“嗐,我忙工作都是为了这个兔崽子,既然他这么争气,那我怎么说都得帮帮他。”
      陆徽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沈历。

      沈历拍拍陆徽的手,扭头通知秦婉:“妈,我下个月过完生日要跟陆徽领证,阿婆那边你尽快。”
      陆徽脚趾抠地,想象秦婉看不见自己。
      “你会不会太急了?”秦婉用下巴指指陆徽,“人小徽同意吗?”
      陆徽对秦婉摇摇头,“我想等他考上研究生再说的。”
      秦婉看着沈历瘪下嘴,“人家没同意,你瞎猴急什么。”
      沈历挡住一边脸,朝秦婉探身:“你不怕有人惦记她?”
      秦婉醍醐灌顶,笑着说:“你们两个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商量着来,我不参与,但我的态度很明确,我绝对没有意见。”
      陆徽只好对她笑笑,顺便斜沈历一眼。

      从秦婉家出来乘电梯,陆徽在沈历腰上拧一把。
      沈历疼得龇牙咧嘴,吸着气说:“怎么了这是?”
      陆徽松开手又推他一把,“你干嘛跟你妈提领证的事,我都没答应你。”
      “为这个呀。”沈历贴上去牵她的手,“别生气好不好?”
      陆徽撇开他,“别动我,烦着呢。”
      沈历的手沿她的手臂往手心里探,“好,你不想,那就不领了。”
      “……这还差不多。”陆徽心里松口气,徐徐张开手,和他十指相扣。

      回到陆徽的小窝,两人继续出门前没完成的事。晚上,沈历做好饭,陆徽和他坐在地上就着茶几吃,对面的白墙充当幕布,忽明忽暗放映电影。

      看见电影里的银行卡,陆徽想起沈历去年打过一通电话,说在内衣盒里放了张卡,还想起她把沈历做的戒指给了陌生人。
      她放下筷子,抱着双腿问沈历:“你给我做的戒指,还在吗?”
      沈历遗憾地看着她,“不在了,跟银行卡一起扔学校的湖里了。”
      陆徽张口结舌:“你、你扔了?”
      “对,我扔了。”沈历忿忿说,“那天气得我,恨不得把我自己扔湖里。”
      “那卡里有多少钱啊你都扔了?”
      沈历直起腰,“你不心疼我不心疼戒指,光心疼钱?”
      “废话,那是你妈妈辛辛苦苦挣的钱,我当然心疼了。”

      沈历抬只手摸额头,“你俩互相心疼上了,我怎么没人疼?”
      陆徽也直起腰,仰视他的脸:“所以你真扔了?”
      沈历生生咽下一口气,坐回地上:“没有。”
      陆徽扑过去搂住他,软软和和地说:“那把戒指还给我吧,我想它了。”
      沈历看着她忍了忍,没吭声。

      陆徽照着好看的薄唇亲一口,细声说:“真的,特别想它,还给我吧。”
      沈历呼吸一沉,喃喃问:“只想它,不想我?”
      陆徽的气息也变沉,颤着说:“想。”
      沈历的声音黏糊含混:“有多想?”
      陆徽就着他的肩膀咬下去,几乎用的全力,在他耳边说:“现在知道了?”
      沈历摸到沙发上的毛毯揪下来,披在她身上,抱着她躺下去。
      “还是不太知道。”沈历喘着气说,“要不陆老师带我复习下吧。”
      陆徽翻个身,和他对调位置,跪趴在他身上说:“复习得从头开始。”

      地板坚硬,人是温柔的,陆徽的心口被填满,似是以后都不会再空了。

      沈历抱着人从地上起来,去淋浴间重新洗澡,洗完收拾好茶几上的残局,回卧室。
      两人靠在床头,沈历拿出他亲手做的戒指,帮陆徽戴到手上。
      “我猜你就不会扔。”陆徽举手到眼前,欣喜地端量。
      沈历怪里怪气:“是,我舍不得,不像某人,说放下就放下。”
      陆徽伸手勾他下巴,“我要是放下了,你还能出现在这吗?”
      沈历把人搂怀里,蹭着她的头发说:“你放下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的,你总有做梦的时候,万一哪天午夜梦回,想来找我,我保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陆徽仰脸看他的下颌角,“你还真打算拿十年八年在我这浪费啊?”
      “谁说只有十年八年。”沈历翻个身,将人压身下。

      陆徽推开他的肩膀,将将推出条缝隙,窘着红脸抱怨:“不行,我腿都有点酸了。”
      沈历双手撑床做起俯卧撑,嘴角有抹玩味的笑:“你不是跟着程潜健身么,健哪去了?”
      陆徽趁沈历撑上去,翻身侧对他,“明天你早八我上班,赶紧睡吧。”
      沈历慢慢俯下来,在她脸颊亲一下,亲完翻到一边躺平,闭上眼睛说:“晚安。”
      陆徽看着他的侧脸安心一笑,凑上去亲下:“晚安。”

      凌晨四点,陆徽被沈历吻醒,是急切的深吻。人半夜醒来的感官没有防备,最松弛柔软。陆徽前两次已将积攒两年多的欲望卸干净,可半夜的昏暗混沌就是欲望本身。

      她勾紧沈历的脖子和肩膀,像那次在茅草棚一样被沈历抱着,双脚许久没落地。

      当下的一切太像梦境。陆徽过去两年偶尔会做的梦。

      后来两人回到床上,陆徽摸到沈历脸上的泪,意识逐渐清醒。
      “怎么哭了?”陆徽帮他擦去泪水。
      沈历声线喑哑:“梦见你明天要嫁给别人了。”
      陆徽抱紧他的背,“梦和现实是反的。”
      “但在山上那晚是真的。”沈历带着哭腔,“我一觉醒来,就看着你跟别人定亲了,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他哭着,动作没停,陆徽想说句话说不成,只能抱住他。

      第三次结束,沈历先去洗澡,回来把她抱到沙发上,准备换床单。
      陆徽侧躺在沙发上,身体和意志一起放空。
      “我哭成那样,你一句哄我的话都没有。”沈历说着话,帮她捋走脸上脖子上被汗粘住的发丝。
      陆徽笑得浑身抖,低声说:“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沈历跪坐到地上,凑到她面前:“你现在说,我听着。”
      陆徽默想片刻,说:“等你下个月16号过完生日,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真的?”沈历惊喜一霎,转瞬即逝,“算了,你不用拿你不愿意的事哄我。”
      “我愿意。”陆徽拉住他的手,摸着他手上的戒指,“我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等我一下。”

      沈历跑去卧室再跑回来,给她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八十万,你先拿着,等我挣钱了,再给你更多。”
      陆徽把卡拍他身上,“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钱,我不要。”
      沈历捡起卡,“我的就是你的。”
      陆徽叹口气,“我多大个人了,跟你结婚和你一起啃老啊?”
      “我……”沈历理亏词穷,“我明年年底就能去实习,马上可以赚钱了。”
      “你不考研了?不和我一起读书了?”
      沈历看着她哑口无言。

      陆徽撑着沙发坐起来,耐心地说:“你对自己一点规划都没有,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沈历低下头,“下了床就嫌弃我。”
      “这叫嫌弃吗?”陆徽朝他欠身,“这叫对你负责任。”
      “好,我明白了。”沈历拿着卡站起来,“证不领了,等我什么时候挣到钱再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陆徽口吻变严肃,“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一会儿一变。”
      沈历快步往卧室去,“你洗澡去吧,我换床单。”
      看见沈历的任性执拗,陆徽才察觉到,那个夏天她只顾享受他的崇拜,忽略了其他。

      一大早,沈历留下做好的早餐,背着包先去学校了。陆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孤单倒是不孤单,就是心累。

      何君齐对沈历的评价很中肯,一根筋,说话做事不会拐弯。

      今后的日子怕是免不了鸡飞狗跳。

      不过陆徽想好了,只要两人在一块,鸡飞狗跳也是生活情趣。

      次周周五下午下班,沈历和陆徽开车回竹塘村,沈历回秦家找秦婉,陆徽回陆家找外婆。

      外婆见她一个人进院,脸冷得能结冰,没好气地问:“程潜怎么又没跟你一起回来?”
      陆徽穿过见黄的花园,来到屋檐下,“他母亲刚过世,还有点事要处理。”
      “那你不陪着他,自己回来干嘛?”
      “他……不让我陪。”
      外婆照着她的背拍一下又一下,“你有没有心!他这个时候最需要人了!”
      陆徽缩着肩膀往旁边躲,“他不想让我管他家的事嘛。”
      外婆举起的手停在空中,忖量着什么缓慢放下去。

      “来,你进来,我有话问你。”外婆拉她进客厅。
      陆徽扶着鞋柜弯腰换鞋,说:“您想问什么?”
      外婆看眼院门口,说:“我听秦婉说,他爸爸生前早出轨了,在外面有个儿子,真的假的?你有没有听程潜说过?”
      陆徽换完鞋直起腰,“秦姨还知道这个呢。”
      “你就回答我,他家有没有这回事?”
      陆徽犹犹豫豫轻点下头。
      外婆拍下胸口,“天爷哟,程潜他妈妈也太可怜了。”
      陆徽搀着外婆往里走,“是,是个苦命人,她老公提前公证过遗嘱,把钱和公司全留给外面那个了。”

      祖孙两个坐到餐桌前,外婆胃口不佳,吃两口唉一声,还在心疼程潜的母亲。
      陆徽觑着她的脸,没底气地说:“外婆,我想跟你说个事。”
      “有话直说。”
      “我……”陆徽托个长音,后面的“想跟程潜离婚”没能说出口。
      外婆见她支支吾吾,以为她不好意思,笑着问:“你怀孕了?”
      “没有。”陆徽忙说,“我怎么可能怀孕。”
      “什么叫怎么可能怀孕,你——”
      “阿婆。”程潜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手里拎两箱东西,“她确实不可能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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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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