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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很听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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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扭头，来到大院门口想要拉开门。却惊恐的发现，大门被锁上了。
叶辰星僵硬在原地，眉头突突的跳，额头溢出冷汗。
糟了，那个人不让他出去，不会是去报警了吧！
他立马急得原地打转。
这落后小镇，警察局离这里可有一段距离。
他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
可是，左看看右看看，溜达了一圈，连狗洞都被堵上了？？！
叶辰星满眼绝望，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怎么办，他不想被关起来。
走也走不掉。
而且，就算他能走，没钱没住处，他转头就得饿死在街头。
叶辰星靠在大门边，目光移向屋内。
讨好还来得及吗。
黄昏时刻。
司祈修手上提着一块五花肉进门。
远远的，他便看见自己屋子袅袅升起的炊烟。
一进门，是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叶辰星。
叶辰星一见到门口的司祈修，洗干净的脸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晶晶的，一张笑脸实在是惹人怜爱。
“哥哥，你回来啦，来，洗手吃饭吧。”
他眼睛骨溜溜的转，刻意掩盖慌乱过后的庆幸。
这人身后空无一人，看来是没有去揭发他。
司祈修全程盯着叶辰星的脸看，细细又看了几眼，没有错过他心里的小九九。
他似笑非笑：“嗯，你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
叶辰星把碗放在桌子上，再次望来时才挪开视线，讨好的笑。
“没有呀。”
叶辰星眼巴巴看司祈修，好看的眉眼弯弯，惹眼得不行。
“哥哥，别站着了。快来洗手吃饭吧。”
司祈修坐木桌前，垂眸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扫了对面的叶辰星一圈。
叶辰星被看得不自在了。
司祈修才慢条斯理地移开视线，端起碗筷，黑沉沉的眼睛不透光。
叶辰星端着碗筷不着痕迹观察着对方，略微焦急等待。
做饭这件事着实是难为他叶辰星。光是能做到不让食物烧糊，卖相看起来还不错，已是用尽浑身解数。
叶辰星看着对方先是看了看碗里的米饭，转而拿起筷子尝试性夹起一块青瓜。
在叶辰星紧张的目光之下，缓缓送入口中。
只见司祈修眉眼冷了一秒，漫不经心掀开眼帘看了叶辰星一眼。
叶辰星下意识抿唇，被简简单单看一眼，冷汗瞬间从背脊里渗出。
咽了咽口水，声线略微颤抖，露出最讨好的笑容：“哥哥......你还喜欢我做的饭吗？”
*****
叶辰星靠在门槛角落生无可恋，
此人竟然直接把他做的饭丢给了流浪狗，甚至还犹豫考虑要不要直接让他滚蛋。
因为叶辰星做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就连他自己尝了口都差点吐出来。
司祈修更是不惯着，笑意消失，脸色极差问：“你放了多少盐？”
叶辰星坐立难安，勉强一笑，摸着头：“一点点啦。”
“你真的会做饭吗？”
司祈修纯黑的眼睛盯着叶辰星，似乎正透过这双眼睛看穿伪装的外皮。
叶辰星暗暗深吸一口气。当着司祈修的面重重点头。
然后，眼睁睁看着木桌上的饭菜全部喂了狗。
看见司祈修喂完流浪狗回来。
叶辰星立马黏了上去，踉跄一下，直接撞进司祈修的怀里。
司祈修扶着叶辰星的肩膀，叶辰星立马攀杆往上爬，抱住司祈修的手臂。
叶辰星满心思挎包还没拿回来，他绝不能被此人赶出去。
既然不报警揭发他，也不还给他。大概是想要自个人私吞！
此人没工作，还只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孤儿。
哪里来的钱去买，肉啊油米菜这些，肯定是用他的钱去买的！
好啊，黑吃黑！
司祈修好整以暇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人儿，也没抽出来。
“松手。”
“哥哥，对不起。”
叶辰星扬起脸，微弯的眸角全是委屈。
“都是我的错，害得你饿肚子。我.....我会做饭的，以前都是我自己做的饭，也是我自己吃。我原本一直以为，我做的味道不差的。”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
是你自己不吃！为什么要怪他！
司祈修瞧见叶辰星惊魂未定的眼神，轻描淡写道：“你好好想一想，你还能干些什么。”
叶辰星：“我会砍柴！”
司祈修低头，看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材，极为不信任：“你觉得我信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辰星像是从眼前这个冰冷的男生的眼中看见了趣味。
他收回思绪，只当是自己在与虎谋皮。此人看似年纪轻，实则深不可测。
叶辰星做小偷这么多年来，眼力见早就练出来。只是一眼，他就知道此人是一个危险人物。
顺者昌逆者亡。
“天这么冷，我可以给你暖被窝。我很暖和的。所以我才能一个人冬天活着久。”
司祈修：“是吗，可是我有被子盖。”
叶辰星不由自主抱紧司祈修的手臂。
可怜巴巴呜呜哭泣起来：
“哥哥，我很有用的。做饭我可以学，你砍柴累我还可以给你捏手捏肩，只要你给我留个睡觉的地儿......”
“哥哥，求你了。”
叶辰星抱着司祈修的手臂摇晃，拖长音调，形成恰到好处的撒娇。
一直晃一直晃，许久也没等来对方的反应，叶辰星悄然抬起头，往上一看。
瞬间迎接上司祈修飘来的阴森目光。叶辰星顿时呼吸一窒，全然不敢动弹。
司祈修似乎是在审视亦或者是在观察他，目光停留在叶辰星黑黢的眼睛。一双黑眸阴恻恻的。
司祈修用别样的口吻：“我需要看见你的诚意。你也知道，这里全靠我一个人。多一张嘴生活，我的压力可会大不少。”
叶辰星硬着头皮解析此人话中之意。
诚意.....
他立马松开手，转身就往屋里跑，先是站在大厅环望一圈。
然后锁定目标朝着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跑去。小镇的冬天，每家每户都会在屋里烧炭火。
叶辰星跑进暖呼呼的屋子，掀开被子缩进去，将自己像一个毛毛虫一样裹了起来，滚落一圈，背对着门口。
再转身，抬眼看。头顶是模糊的勾勒出棱角的一片阴影。
一名善于隐藏的小偷惯会自己柔弱的外表欺骗。
叶辰星一双好看的眼看谁都深情，明明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
那双上扬的眉眼，能够让人深陷情潭的资质已是初见端倪。
“哥哥，我可以让你不再孤独。”
“留下我吧。”
“好不好？”
司祈修心微动，再冷的心肠也招架不住。
叶辰星很清楚自身的定位。
冬天的屋子里有炭火，有被子。能够长期一个人生活。
做饭方面他也没什么大用处。估算下来，其实他的作用可有可无。唯一的用处，或许就是陪伴。
孤独，才是人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人与人之间的陪伴，比炭火，比被子，还要暖和。特别是，两个孤儿之间。
叶辰星紧张看着司祈修，只感到有些不妙。
他用一种可怜却又带着狂人崇拜的眼神，急切的想要被此人接受。
司祈修看他几眼，似乎是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笑了笑：“你睡里面。”
言外之意，他被接受了。叶辰星顿时期待又惊喜问：“我可以吗？”
司祈修未回答，也挤进床里。
叶辰星一时激动，不小心用脚踢到时祈修的腿。
用的力气不大，可还是把叶辰星吓一跳，僵住的脚在原位不敢动。
来人自然而来转过来，手撑在那裹成一团的人儿旁边欺身而上。
被褥微微陷下去。他就在叶辰星惊讶的脸咫尺距离看了一会儿，太瘦。
给人掀好被褥，转身躺下：“睡好了，不要乱动。”
“既然来到我的家，选择跟我一起生活，那么，以后都不许离开。”
“知道吗？”
叶辰星点头：“我知道的。”
冬日的天黑很快，折腾没多久，外边的天竟然已是黑下大半。
窗外细碎的月光若隐若现。
叶辰星大着胆子问：“哥哥，你多少岁了呀？”
“十六。”
叶辰星略微惊讶，此人竟然只比他大四岁。
可对方看起来比他高上那么多。
他努努嘴，想着以后自己长大了，一定要长得很高很高。
至少要比这个人高，那样才不会被人欺负。
那样才能把挎包抢回来。
叶辰星：“哥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住啊。”
司祈修转过身，低眉，静静看着叶辰星。
“记不清了，似乎已经很久了。”
叶辰星：“好开心啊，我以后有家了欸。”
沉默片刻。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叶辰星的脸颊，挤压着其唇齿中的腮肉，意味不明说：“想要我待你好？”
叶辰星眨了眨眼睛，有些琢磨不透这人的意思。
旋即装傻充愣，搜刮肚肠讨好：“想要，我觉得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司祈修低头看来，心情格外愉悦。
叶辰星讨好地往司祈修的身上蹭了蹭，头靠在他的肩头。
眨着漂亮的一双眼睛，看着面色冰冷的男生：“哥哥，你放心，我很听话的。”
司祈修凑近：“来了我家，喊了我哥哥，我会教你识字，读书，但前提是你得老老实实的。明白吗？”
司祈修话没挑明直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叶辰星脑内警铃作响，抿了抿唇，装傻似的歪着头，又点了点头。
司祈修笑了笑，奖励地揉了揉叶辰星的黑发。
显然，他很满意这个答案。
黑吃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叶辰星见他满意，高兴的露出一抹微笑，没有注意到男生异样深沉的目光，开心哼着一首调子欢快的摇篮曲。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听说，妈妈都会这样哄孩子睡觉。”
“哥哥，我哄你睡觉。”
司祈修：“谁教你的。”
叶辰星笑说:“我天生就会。”
他紧紧缩在司祈修的怀里，安静的闭着眼睛。
说是陪伴对方，其实对方也陪伴了他。
原本的小九九，在真正被暖意包裹，极近的距离嗅着对方冷冽气息的时候。
心。
一瞬间就软了。
他在冰冷的柴房度日过后，就算在怎么虚情假意。
至少这一刻，叶辰星真的有点喜欢这个人了。
真好。给了他一个温暖的被窝。有炭火，有被子，有拥抱。也不是很坏嘛。
这个冰冷的夜晚叶辰星第一次感受到如暖阳的温度。
沉默在暗处的系统冷冷闪烁两下，随后消失不见。
****
接下来，叶辰星当真做到了互相陪伴这个词。
在叶辰星眼里，这个男生实在是靠谱得惊人。
柴是男生砍，饭是男生做。
叶辰星唯一的作用，就是穿着对方给他买的新衣服，蹲在一边，给人擦汗，捏手捏肩。
男生每天起的很早，但不会刻意弄醒叶辰星。
只有在吃早饭的时候，男生才会把叶辰星给拉出来。
通常这个时候，叶辰星又要撒娇好一阵，最后苦着脸跟人一起吃早饭。
吃完饭就睡回笼觉，对方就出门，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而叶辰星也不在乎，只管吃吃喝喝，又偷偷找挎包的踪迹。
这样看似温馨，实则带着算计的日子，很快迎来了转折点。
叶辰星观察了好几日，终于知道对方把钱藏在了哪里。
那一天晚上，叶辰星等司祈修睡熟之后，蹑手蹑脚的下床。
然后偷偷摸摸的跑到米缸，将一叠红钞票扯了出来。
他脸色惊喜，虽然不是他的挎包，但是这些钱也够他好好活一阵儿了。
可是，叶辰星犹豫了，不是对自己的行为羞耻。
而是在权衡，到底是自己带着钱跑，还是装傻继续跟男生一起生活。
家，曾经遥不可及。
当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却想要逃避。
一个习惯厌弃与白眼，满是劣根的小孩，当真配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吗。
他没有妈妈，没有爸爸，没有家人朋友，能活到现在，哪里还顾得了品德这种东西。
光是活着，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叶辰星承认自己退缩了，害怕了。
更重要的是，这一场本就充满算计的陪伴，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没有真心这种东西，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人的。
叶辰星自知烂命一条，但也知道唯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他只有一颗黑心。怎么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月光之下，叶辰星低头，心情复杂。
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钱重新塞了回去。
别误会。
叶辰星只是觉得，他还需要思考的时间。
因为，留下来，就算是假情假意，只要撒撒娇，过得也很是滋润。
算了，不想了。
叶辰星谨慎的望了望里屋，背对着他的人影看起来睡得很熟。
反正已经下床了，那就顺便活动活动筋骨，重操一下旧业吧。
干完这一票，要是想好了，这就是最后一次。
叶辰星利落翻出院子，跑到附近不远处的一家人户，动作熟练的偷了几百块。
他美滋滋的原路返回。
进门时，却撞见一身单薄衣服，倚靠在门边的男生。
叶辰星直接被吓了一跳，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男生的表情阴沉又幽邃。
结合夜晚，给人一种苍白到透明的阴森之感。
叶辰星根本不敢与司祈修对视，手藏在后面，颤巍巍藏好赃物，勉强一笑：“哥哥，你怎么起来了啊？”
司祈修表情恐怖，叶辰星冷汗直冒。
“拿出来。”
叶辰星狠狠抖了一下，心跳到嗓子眼，他不承认，故意装傻：“哥哥，你说什么啊，我拿什么？”
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拼命辩解：“我就是睡不着出去溜达一下，没干别的。”
司祈修脸色阴沉，平日里的好耐心仿佛全部消失。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拿出来。”
叶辰星单薄的身躯被这冰冷的声音刺得抖了一下。
他发着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露出皱皱巴巴的几百块。
心里阵阵发酸，眼眶发热，一颗颗热泪砸在雪地，留下一个个小坑。
他不想哭的。
就是突然忍不住。
忽地，司祈修黑着脸拉着叶辰星的手，拉着人往外走。
叶辰星猛地抬头，满脸泪水，一下子就慌了。
“不，不要，不要赶我走。”
现在还是晚上，天空落着雪，那么冷，那么黑。
巷口的那边还有野狗，他一个人很害怕。
叶辰星拿着钱的手立马撒开，红色的钞票散落在雪地。
他脸上的泪水一颗一颗不要命的往下落，另一只手拉着司祈修的手臂，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哥哥，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走。”
“我真的，真的不会再犯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
眼见对方头也不回，叶辰星崩溃到极点，低着头，绝望说：“好黑，好冷。至少明天再赶我走，好不好。”
很久以前，叶辰星也曾对一家有着温暖炭火的人家说了这句话。
只是幸福从来都不属于他。
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下来求着人家不要赶他走。
换来的，是一条飞着唾沫，垂涎欲滴的狗以及耳边，那户小孩，肆无忌惮的嘲笑。
从那之后，叶辰星就发誓，即便又偷又抢，他也不会在求任何一个人。
叶辰星哭得快要断气，拉着他的人停下脚步。
他还未抬起头，手上那只手一松，同一时间，他的心落到底谷。
被讨厌了。
被抛弃了。
好黑，好冷。
可是下一秒。
手腕一疼，叶辰星猛地一抖，抬起脸。
司祈修再次握紧他的手腕。
那原本落在雪地里的几百块，此时在司祈修的手中。
司祈修垂眸，“你在哪家，哪个地方拿的？”
叶辰星呆呆的望着他。
带着哭腔老实说清楚了。
“你在这里等我，要是我出来，发现你不见了........”
司祈修拿着钱翻墙而上，留下叶辰星怔愣望着他消失的墙头。
黑夜的雪真的很冷。
叶辰星蹲在墙头，听到旁边有人跳了下来，立马扭头。
男生脸上没那么难看了，他低着眼，走来，居高临下：“胆子这么小，你还敢去偷？”
叶辰星囫囵用手臂抹着眼泪。
见此，司祈修无奈叹了口气，弯腰，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叶辰星傻傻的没有反应。
司祈修直接伸手把人往背上捞。
他们就这样走在雪地里，叶辰星什么也没问。
司祈修说：“小星，这是最后一次。”
叶辰星下意识地抖了抖，还没明白对方为什么叫自己小星。
先闷闷回应：“嗯。”
****
天亮一早。
司祈修拉着叶辰星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叶辰星的心被提到嗓子眼。
他牵着男生的手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小心谨慎地记住来时的路。
昨夜的事，令他惊魂未定，心有畏惧。
直到后边，叶辰星终于忍不住。
他掐着小拇指，咽了咽口水。
转头问司祈修：“我们要去哪里啊？”
俊美的男生头也没动，耷拉着眼皮说：“到了你就会知道。”
一路走过弯弯绕绕，他们来到更为偏僻的一个小院。
还未踏进小院里，叶辰星便听见小院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叶辰星立即意识到此处是何地。
两人一高一矮，手牵着手，停在门口。
叶辰星仰头，发现门口的旁边还放着一块手写的简易牌子。
“什么......小学？”
司祈修看过来，颇为意外挑眉：“你还认识字？”
叶辰星略微不好意思挪开眼睛，小声道：“认得几个。”
以前偷东西，听见房屋主人儿子念的。
司祈修牵着叶辰星进门。
刚进，教室瞬间安静，所有学生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叶辰星下意识攥紧司祈修的手，猛然被几十个人齐刷刷盯着看，心狂跳。
旋即，几十个同学一同站起来，朝着司祈修齐声高喊：“司老师早上好。”
司祈修点点头说：“嗯，坐下吧。继续早读。”
叶辰星面露惊讶，不可置信看着司祈修。
他是老师？
他口中的要教他识字竟然是真的。
原来每天那么早出门，是来教书吗。
好神奇，好厉害。
男生告诉过叶辰星，孤身一人之前，有一个老爷爷一直带着男生。
教他做饭洗衣，砍柴烧火，还有知识，为人处世。
老爷爷死后，他才是一个人。
原来都是真的。
叶辰星不是这个小镇的居民，他是外来者，走到哪里偷到哪里是他的生存守则。
他来这座小镇不过寥寥数日，还从未发现过这里有一所破烂学校。
司祈修就这样让叶辰星坐在讲台旁边听课。
不足一米，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叶辰星根本无法离开司祈修的视线。
叶辰星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格外不一样的男生。
他到对方这个年龄了，也能这么厉害吗。
小镇的教育资源匮乏，但就算如此，男生能够上台讲课，就说明知识方面是在座最好的。
上课期间，司祈修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有男同学回答：“我长大以后要成为我爸爸那样的人，会赚钱，然后买下天上的仙女！”
有女同学回答：“我长大以后要嫁一个好帅好帅的老公，收好多好多的彩礼，给家里减轻负担。”
司祈修问叶辰星以后想要做什么。
叶辰星想了一下：“我以后想要干干净净过完一生，有朋友，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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