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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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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母怒道:“荒山上没有监控,那周围呢??周边难不成一个监控都没有吗??”
管家垂着眼帘,冷汗涔涔:“全部......坏了。”
“全部坏了???这么明显的有人蓄意谋杀那些猪脑子看出来吗!!”司母音调不可置信放大。
管家:“是的,全部损坏,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为意外死亡。”
司母气得眼前发昏,指甲几乎要陷入木头里,她语气一下子变得虚弱:“意外.....呵呵呵,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优秀儿子就这么意外死了?”
没有哪一个母亲受得了黑发人送黑发人,特别是司母这种几乎是倾尽所有培养出来的全能儿子。
每一次贵太太聚会里面,司母最为得意的心肝宝贝就是司祈修。
司祈修此人就是司母胸口挂着最为耀眼的黄金勋章。
思及此,司母眼神狠厉又复杂,她咬牙切齿问管家:“既然找不到凶手,那我就要找最高受益人。叶辰星呢,这小子没作案动机吗?修儿死了,受益最高的人是他。”
管家面色为难,勉强说:“叶辰星少爷三天没有去公司。听说,是太伤心难过,关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话落,司母若有所思,神情复杂。
叶辰星这小子对修儿的友情,她看在眼里。若不然,这么多年来,她会同意司祈修让叶辰星从保镖提为贴身助理。
葬礼上,司母打下的那巴掌,所有人都看清了叶辰星难过到落泪的神情。
司祈修死了,最为伤心的人里面必有叶辰星一席位。
要说司母最怀疑的人是谁,那么也必是叶辰星。
人生这场游戏里,人们津津乐道的不就是挚友背叛,爱人背后捅刀子吗。
可偏偏叶辰星这人,非常之神奇。从他入司家的那一刻起,以003的身份存在的时候,他对司祈修的痴迷与忠诚早已体现。
曾经,管家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这事儿惩罚叶辰星了。
到了后面,叶辰星跟着司祈修进入公司之后,那更是为司祈修瞻前马后,肝胆相照,全公司上下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两人关系好,非常的亲密。
司母问管家:“你认为呢,叶辰星会不会害修儿的那个人。”
管家叹气摇摇头,“夫人,这件事颇有蹊跷。我也不好说什么。”
言尽于此,管家不想发表太多主观言论。
“夫人,您还是先下去吃一点吧,要是身子垮了,少爷在下面知道了,也会伤心的。”
司母憔悴点点头,独自一人扶着栏杆下楼。
整个司家因为司祈修的死,变得死气沉沉,再无生机。
外面的人不敢进来,里面的人不允许出去。说是现实中的囚笼也不为过。
不多时,司家竟然有一客人到访。
“伯母,您还在为祈修的事儿操劳吗?”
一道悦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与死寂的司家形成鲜明的对比。
司母喝完最后一口燕窝,扭过头,看清来人,憔悴的面容竟然多了一点生机。
“乐乐,你来了?”
徐乐乐穿着朴素简单,手上挎着一个包,像是一只翩翩蝴蝶,优雅走来。
“伯母,我给你带了一些补药,都是补身体的。您现在需要休息,万不可太过操劳。”
司母示意她坐在身边,垂着眼帘,淡淡笑说:“你有心了,过来坐吧。”
徐乐乐走来,坐在司母的身边,洁白的面容沧桑一笑:“伯母,我们活着的人始终要向前看,一切都会好的。”
司母拉过徐乐乐的手,叹口气:“要不是这件事,你就是我的儿媳,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乐乐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只怪我们没有缘分。过去了就过去了,我跟辰星关系也很好,我们两家的合作也不会因此而停下的。”
“我与祈修,有缘无分。”
司祈修已死,人死如灯灭,现在谈这些还有什么用。
司母也知道这一点,她只能沧桑又无奈叹着气,看了看徐乐乐,抽回手,眼神里满是可惜。
徐乐乐原本是司母千挑万选才看中的儿媳妇,她多次有意撮合她与司祈修,女孩有意,自己的儿子却是无情。
两人始终止步于表面,不得其深交。
司母为此头疼不已,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放着如此貌美又优秀的徐乐乐不动心,整天泡在公司里跟文件过。
公司里到底有谁在,狐狸精吗?
司母为此去考察过好几次,每一次皆是无疾而终。
自家儿子的身边除了叶辰星那个副总,再没怎么见过别的什么人。
现在面前这个优秀的女孩再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了。
徐乐乐转动着眼珠子,目光露在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遗照上面,语气怪异:“伯母,我记得之前,那里挂着的你们的全家福吧。”
她转过头来,看向司母,眨了眨眼睛:“伯母,我知道您很伤心,可您也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啊。”
要是普通人看见这张遗照,铁定吓得屁滚尿流。
司母直直盯着徐乐乐,略微苍白的脸动了动,“我太想修儿了,每天晚上不看见他的照片我就会做噩梦。”
不看见照片会做噩梦,看见黑白照片就不做了是吗。
徐乐乐微微一笑,表情比较耐人寻味。她转头又问:“伯母,地上那些红色的圈圈是什么啊,佣人做事也不麻利,这点都不清理干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红圈圈很不对劲。
司母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看一眼:“干事不麻利的,我会开除。”
徐乐乐颔首。看了看手机,随即站起身,朝着司母说:“伯母,天色不早了,家里人在催,我就先离开了。”
司母没有起身,点头回应:“嗯,路上小心。”
徐乐乐说了一句好,便转身离去。直到大门再次关上,屋内重新回到诡异的气氛当中。
司母神色阴沉,喊来了管家:“去,把那个道士给我喊过来,我有问题问他。”
管家:“是。”
别墅内的那些女佣一个个垂着脑袋,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要是徐乐乐方才走近,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佣人的眼睛是全白的。
司母一个人就这么在一群全白眼睛的女佣中间,静静地看着一张黄色符纸。
不多时,管家带着一位有着白色长胡子的黄袍道士走来。
司母见道士,开口便问:“道长,七天已过,为什么你给我的符纸没有任何反应,我儿子的魂魄根本没有回来。”
“你在骗我?”
道士神情惶恐,“夫人,老道怎么欺骗你。人死后在头七那天会回到生前最留恋的地方,按理来说,这里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有他的家人,是他的归属,他没理由不会回来。”
司母指间夹着黄色符纸,用着质问的语气:“它没有任何反应,你非要我说第二遍吗?”
道士抹了一把汗水,小心翼翼问:“夫人,我能否问一下,你确定这里是他生前最为留恋的地方吗?”
司母看着道士,沉默不语。
他儿子最留恋的地方是哪里?
谁知道。
道士看得心惊胆战,颤颤巍巍又道:“没有留恋的地方,那有没有什么格外留恋的人,如果是人,稍稍麻烦一些。”
司母抬眼看道士:“是人,为什么就麻烦。”
道士皆是:“人死后,头七那天是阴气最强盛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魂魄寻物无大碍,若是寻人,自身阴气过盛,很容易伤到阳气重的人。严重的话,容易被同化。”
司母:“同化?什么意思,人会变成鬼吗?”
道士点点头:“阳气与阴气交缠,弱者哪一方容易被影响,自身受损,阴盛阳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魂魄带走。也称为,陪葬品。”
司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你不早说!要是我儿子回来了,岂不是会害得我死?”
道士一愣,随即又道:“只有极为思念或者怨气过重,这种情况才有可能出现。”
听此,司母稍稍冷静下来,她恢复原本的华贵之态,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周围的女佣说:“现在,修儿的魂魄都没有回来。我还怎么让他死而复生。”
道士捋了一把胡子,“原先我以为令郎会回到生前最留恋家里来,目前看来,他所钟之物,应另有其他。当先,是先找到他选择回到了哪里或是去找了什么人,在将此物放置他棺材内,这些做好,便可举行仪式。”
司母沉吟。
道士见状,提了一个猜想:“他的执念或许是找杀害他的凶手。怨气与思念等长,二者皆有可能。”
没有思念之人,那么就是怨恨之人。
道士问司母:“您也可以想一想,他最恨的人是谁。”
司母好看的眸子半眯着,手指落在符纸上缓缓敲着,发出闷闷的声响。
最思念最恨的人。
旋即,司母抬起凤眸,把黄色符纸丢回道士身上,看向管家:“你和他去叶辰星那小子的家看看,记住,不要走漏风声。”
管家与道士对视一眼,随即又看司母,低声回应:“是。”
他们离开之后,司母站起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周边的女佣自觉让出一条道来,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在越过那黑白遗照的时候,司母抬头看了看,眼神晦暗阴沉,尖锐的红指甲滑过相框,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在相框的角落留下一条不起眼、细微的白色划痕。
司母越过一条又一条的廊道,头顶的光线逐渐暗淡,最后,她停在一扇挂着巨大锁链的门面前。
红色的指尖划过铁链,滋啦响声刺耳难听,司母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看着门上写着的文字,嘴里喃喃:“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明明是舒缓悦耳的儿歌,此时这么一句歌词却出现在一扇满是铁链的门上。
深刻于门,仿若深刻入骨,在骨头上纹字。
司家的底下有一处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挂满锁链,门上刻着儿歌歌词,里面藏着一个死人的秘密。
司母:“我的修儿,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连妈妈都不愿意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