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飞燕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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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恭喜恭喜！”
一个漂亮的女婴出生了。
旁边的红发男子流着眼泪，紧紧握住病床上虚弱的女人。
而一旁忍者模样的粉发女孩率先抱起婴儿，“罗砂，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秀恩爱？”
婴儿打了个奶隔，不哭不闹地观望着这个世界。
被称为罗砂的红发男人抬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哪里哪里。加瑠罗只是想着这种大喜的日子不能少了飞燕你。”
“对啊，来当她的姐姐吧。”温柔的女声轻柔地呼唤着飞燕。
“加瑠罗你认真的吗？”
加瑠罗轻轻点头，嘴唇的笑容愈发灿烂，“当然。”
“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
“不过，我同意了。”
飞燕的眉目逐渐温和地看着怀中的宝宝。
“叫手鞠怎么样？”
2
我是飞燕。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隶属于第三代风影的得力助手。
虽然说他是一个喜欢玩娃娃的诡异成年人，但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表示能理解我的顶头上司兼我的监护人。
然后最不幸的是，在三代还没给我发工资的时候，他失踪了。
3
村子里的长老终归不放心我这个被三代收留的遗孤，骂骂咧咧的把四代风影的位子给了罗砂。
如果我是内幕者，我也会吐槽三代有时候真的尽不干人事。
我很难评价，看着罗砂一夜之间成长为一个可靠的村长，我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开心。
黄发双马尾的小姑娘扭扭捏捏地小跑到我面前：“姐姐！不好了！”
“手鞠怎么了？”我乘着空闲的时间经常来陪孩子。
加瑠罗是忍者就不说了，罗砂现在也忙忙碌碌的。
他用着自己的沙金技能给村子充钱，又因为忍者不足，氪金□□给村子卖命。
“弟弟他……掉到粪坑里面去了。”
我沉默了一下。
勘九郎到底遗传了谁啊，这是我第三次捞他了。
4
砂隐村有那么几个缺点，就是土地贫瘠──简称穷。
5
由于长老们的挑拨离间和砂隐村本身劳动力不足，我义不容辞的全年无休。
但在加瑠罗生三胎的时候，终于极限赶路回来。
可是眼前的加瑠罗已经是应该失去生命活力的凡物，无声的眼白宣告着一切。
见惯生死离别的我还是无力握紧拳头，几分钟以后小心翼翼抱起了那个瘦小的婴儿。
小小的，软软的，可爱的，有生命的。
──他有加瑠罗的面庞，有罗砂耀眼的红发。
“罗砂大人快做决定吧。”暗处的千代突然打破了宁静，像是通知般的字眼落到我的耳朵里，“一尾的人柱力。”
“……你要拿这孩子？”我不敢置信地盯着罗砂无奈妥协的眼神，他已经被长老们磨去棱角──
“我是村长。”
他的一句话，我明白他的心意已决。
千代略有嘲讽地看着我，也许她对我怀恨在心……这也应该，是三代把她的儿子儿媳妇送上死亡的道路。
而在所有人眼中，我和三代是密不可分的地平线。
“用我的能力把一尾分为一半吧，”我没办法，只能说服自己，“我已经是村子的一把刀了，再当个……半个人柱力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吧？”
我的血继限界──花。
藤蔓悄然无声地爬上罗砂的掌心，千代的脖颈处飘落一片花瓣。
“罗砂，你和加瑠罗几乎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我叹息着。
自打跟着三代，我很少在熟人面前使用自己真实的能力。
这次倒是为了加瑠罗的孩子破格。
罗砂的眼睛里倒映着我和婴儿。
“好。”
他很爽快。
因为这是最优解。
长老最不放心──下属于三代笔下的飞燕，而无人能接受的一尾……如果让飞燕承受人柱力的痛苦，而自己村子可以得到真正的力量──真是皆大欢喜。
6
血色的夕阳下，砂隐村外围的黄沙被狂风吹散。飞燕双手合十，周身绽放出妖异的紫红色花瓣。
罗砂控制着沙金对着一旁的飞燕点了点头。
刹那间，地面裂开，无数带着含苞待放的花蕊的藤蔓破土而出，如活蛇般缠绕住再次暴走的一尾守鹤。
花香四溢，巨大的沙之怪物怒吼挣扎，但藤蔓上的封印咒文闪烁，硬生生将它的查克拉撕裂。
“……”飞燕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然抬手。
藤蔓收缩，缓缓之下，突然温柔体贴地将守鹤的查克拉一分为二，守鹤的身体上绽放着健康的小花。
一半被压缩成花苞，融入她的体内；另一半则被罗砂用沙金强行镇压。
飞燕闷哼一声，皮肤浮现出沙之纹路，却咬牙站稳。罗砂放在搀扶着的手，垂眼看着眼前的粉发少女。
罗砂嘴角微扬：“现在，你是人柱力了。”
“怎么？看到我狼狈施展能力的样子很高兴吗？”飞燕忍不住调侃道，“还有，是半个。”
“你真的想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人柱力吗？”
“……飞燕，我是风影。”
“可是加瑠罗……啧，算了。”
7
在照料刚出生的我爱罗不到一个星期，我又被罗砂派去做任务了。
“手鞠，弟弟们就拜托你了哦。”
我抬手抚摸手鞠和勘九郎的头，小姑娘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不舍。
小小的勘九郎不明白，于是乎直白道：“一定要去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无奈的叹息，“当然啦。”
我没有理由不去。
这里充满着我的回忆，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我的归宿。
8
再次回来，我爱罗已经会走路了。
而身旁的是──
“夜叉丸？”我有些惊讶，身为暗部的夜叉丸在充当保姆的身份──不过他是加瑠罗的亲人，却也情有可原。
砂隐村不像其他村子一样，劳动力丰富的。
“舅舅，”口齿不伶俐的黑眼圈小鬼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她是谁啊？”
“我爱罗大人，她是──”
“我是你的姐姐。”我打断了夜叉丸的话，从封印卷轴里掏出了一只小熊玩偶，“见面礼物。”
“……”我爱罗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沙子向我伸出手，接过了小熊玩具。
我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
“我爱罗大人快道谢。”夜叉丸低头对着他说，“像这样，阿里嘎多──”
“我叫飞燕，请多多关照。”
9
我给手鞠带了一把好看的扇子和风遁卷轴，而勘九郎是我会三代遗物里翻出来的小型傀儡零件。
“你们在学校里很乖哦，这是奖励。”
10
其实守鹤是个死傲娇。
我死鱼眼地看着这个半夜不让我睡觉的混球。
“分福那个老头怎么忍受你的？难道你也喜欢下棋？”我挠了挠头，手背在他面前晃了晃，变出一朵小红花，“和你一样美丽动人。”
“别以为你是人柱力我就会听你的话……”
“不玩游戏，那我睡了。”
实在不行，整个褪黑素吃吧。
11
我经常和守鹤斗嘴，但是对外宣称守鹤一直折磨我。
“罗砂，这次任务……潜伏木叶五年你认真的吗？”我压低了声音，在全年无休且无五险一金的情况下，我愤怒地瞪着罗砂，“守鹤可每天都在我身体里闹腾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可别老乱讲话，本大爷才懒得理你！」
无视守鹤的鬼哭狼嚎，罗砂对着我无动于衷。
他不像当年的他了。
可恶。
他是黑化了吗？！
“你能放心守鹤的一半在木叶溜达？！”
“罗砂不是我说，如果是长老他们不信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是怎么回事？！”
我暴躁地拍案而起，罗砂低头看着公文不讲话。
“你不陪孩子，只关心村子。”
“嗯。”
“嗯你个大头鬼！”我把任务简介冲他脸上扔，“小心我罢工！”
最后我还是去了间谍工作。
12
“飞燕姐姐，”已经四岁的我爱罗突然问飞燕，“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加瑠罗啊……是个非常温柔坚强的人哦。”
“人为什么会饿呢？”
“因为想吃各种各样好吃的。”
“为什么要睡觉呢？”
“因为会困啊。”
“开始我到晚上一点都不困。”
飞燕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小狸猫想要玩游戏吧。”
「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喜欢玩那些幼稚的游戏！」
「晚上让你的另外一半跟我说话。」
「才不要！」
我爱罗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我没有妈妈呢？”
“……那我爱罗身边为什么有飞燕姐姐呢？”
“可是飞燕真的是我的姐姐吗？为什么你不叫夜叉丸舅舅？”
“……？”飞燕第一次意识到夜叉丸对我爱罗的影响有多大。
她的岁数可以让三个夜叉丸听说追着她喊舅舅了。
试图蒙混过关的飞燕可耻地沉默，抬手抚摸我爱罗额头上的“爱”字，嘴唇在上面蜻蜓点水了一下。
沙子没有阻拦她，而飞燕也真真切切感受到我爱罗的体温。
小心翼翼的，炽热的。
“如果事与愿违，或许上天另安排。”
13
我早该猜到罗砂的诡计。
把我骗出村，然后用残忍的方式检验自己的儿子。
真的只是检验一尾的稳定吗？
加瑠罗死了，连她的亲人也利用吗？
成功救下夜叉丸的时候，我盯着泪流满面的我爱罗不说话。
这让我怎么圆回来啊？！
“不愧是……我爱罗大人……”
“因为你的出生，夺走了我姐姐的生命……我爱罗是爱着自己的修罗。”
“……和着你老就闭嘴吧！”我一掌重重按在他的伤口，花丝不断嵌入，他痛苦咳嗽，却还是想把所有话说完。
这一家脑子都有病吗？
难道罗砂给他下达了死命令？
我的脑子快速运转着，在我爱罗发作之前，单手结印的花香已经偷偷摸摸安抚他的神经，通过强行压制守鹤，成功让小小的我爱罗睡着了。
沙子弥漫在他的身边，像凶猛的狮子一样，安静守护着熟睡的主人。
对于夜叉丸，我并没有质问他，反而静静地看着吊着一口气的夜叉丸沉默不语。
“……你们高层都有病。”
我最终是这么总结的。
14
我把夜叉丸扔进我直属暗部小队。
从此以后，夜叉丸就是见不得光的暗刃。
至于罗砂那边……
我也没心情找他了。
15
飞燕安静地跪坐在冰冷的石碑前，指尖轻轻描摹着碑文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黄沙漫天，沾满了墓碑，也沾满了她的眼眶。
“加瑠罗……”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寂静的墓园里。
掌心凝聚出一朵洁白的花，轻轻放在墓前。那是加瑠罗年少时最爱的花，曾经她们一起在忍者学校的后山采摘。
在沙漠里，一朵花的盛开是艰难的。
飞燕停止回忆，转身时，粉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一道悲伤的弧线。
然后一滴泪砸在花瓣上，碎成无数星光。
16
“大蛇丸，来做个交易吧。”
“血洗砂隐村高层。”
17
花遁，一个华丽的血继限界。
实际上，花家的血继限界仅能一人继承──与其说是继承，倒不如说是传承。
传说最初的花遁持有者被称为“花的魔女”，她是偷吃了神树的花朵，所以被降下了神韵的尤物。
随后，人们享受恩惠，同时嫉妒。
他们诅咒道──
「花的魔女，我希望你拥有人的心脏」
「可怜的魔女，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强大的魔女，我希望你自由」
于是魔女不老，到一百岁时仍旧保存风华正茂。
一百岁以后，魔女开始咳嗽，咳出花瓣。
起初只是喉间一丝痒意，像春日柳絮搔过气管。后来那痒生了根，在肺叶里生根发芽，抽枝散叶，直到某次剧咳后，掌心赫然躺着半片带血的紫藤。
魔女的家里，铺满淡紫色残骸。
一代魔女就此陨落。
而带着魔女祝福的婴儿就此出生。
人们欢喜，人们唾弃。
这就是没落贵族──花家的故事。
18
我把罗砂和加瑠罗埋在一起。
这样安安静静挺好的。
岁月静好。
19
“当风影爽吗？”飞燕倚门歪头看着脸戴面纱的大蛇丸，“罗砂留下的资金够你做实验了，你处理一下代理的位置先交给我吧。”
一罐血液制品抛向大蛇丸，被他牢牢用舌头接住。
“花的血继限界，”飞燕转身离开，“你需要的。”
“飞燕你真有意思。”大蛇丸金黄色的竖瞳静静盯着粉色的身影，他兴奋吐着蛇信子，“你明明可以自己做这些事的，为什么要找上我？”
飞燕的眼珠转动，绿色的眸子盯着大蛇丸。
她停住脚步，“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和三代的约定。”
也是和加瑠罗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飞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