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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谢谨玄有病吧!

      叶无筝把他的手压下去,看见衙役一把抢过鼓槌,把绯瞳往台阶下面赶。

      县令娶小妾,此刻正忙着准备洞房,今夜是一定不会升堂的。

      绯瞳下台阶时还摔了一跤,青色衣裙沾染上尘土,半束的青丝微微凌乱。

      衙役舔舔嘴唇,饶有趣味地说:“绯瞳,你要是晚上害怕,要不要来我家里睡啊?”

      绯瞳脸色惨白,爬起来站稳之后,便不再多做停留。他穿过人群走出来,在路过叶无筝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情绪,就好像两人从未相识过。

      这样也好,省的连累他。

      叶无筝欣慰地收回视线,视线下移,却发现地上有血迹。血迹的方向正是绯瞳离开的方向。

      他受伤了?

      抬头看了眼天色,心道,再晚些或许可以去看看绯瞳。

      谢谨玄那边却拦了个猎户,跟人家谈条件:“你只需要把悬赏榜接下来,案子我去破,凶手我去抓,事成之后,分你二成赏金。”

      叶无筝看过去,微微蹙眉:“你在做什么?”

      谢谨玄:“赚钱养家。”

      猎户果然心动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我就只用揭个榜,你就分我黄金?”

      他困惑地挠挠头,问:“不过,二成是多少?”

      谢谨玄勾唇:“赏金是二十两白银,二成赏金就是四两白银。”

      猎户感恩戴德地答应道:“我做,我做,谢谢公子!”

      生怕有人和他抢一样,他当即冲到最前面,急匆匆撕下悬赏榜。

      这悬赏榜一个月前就陆陆续续开始贴了,但是鲜少有人接任务。都是老百姓,自认没有抓到凶手的能力,更何况凶手那么残忍。

      老实猎户忽然说他能破案,所以人多不太相信。衙役狐疑地打量他几眼,还是问道:“你叫什么?”

      猎户憨厚一笑,道:“石岩生。”

      ……

      石岩生住在城外郊区。他每日白天进城,卖一卖猎到的野兽皮毛,晚上便出城了。

      悬赏榜到手了,叶无筝和谢谨玄离开人群。

      谢谨玄唇角噙着浅笑,说:“夫人很快就能恢复记忆,到时我们刚好也拿了赏钱,去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叶无筝:“……你忽然想揭悬赏榜,是为了这个?”

      谢谨玄把悬赏榜折好,放到衣袖里,似乎早就打好了这个小算盘,语气理所应当:“没错。”

      叶无筝才不信。

      他肯定另有所图。

      走到街角,光线暗,也看不见几个行人。

      “夫人,恢复记忆了吗?”难得安静的谢谨玄,忽然来这么一句。

      叶无筝扭头看他,平静回答:“没有。”

      谢谨玄平静点头:“好,知道了,我一会儿再问。”

      叶无筝:???

      这是问的时机不对的事情吗?难道不是因为她根本没失忆?

      什么忆灵草,谢谨玄才应该吃吧!

      叶无筝忽然想到:“忆灵草还有吗?”

      谢谨玄勾唇:“夫人有什么想法?”

      “虽然忆灵草难得,但是如果你还想吃的话,我再去找找就是了。”

      叶无筝抬手打断他的“表演”,看着他眼睛,认真建议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有,你自己喝一碗吧。”

      说完,她转身继续走。

      谢谨玄语调悠悠,仿佛在给夫人讲故事一般,缓声道:“忆灵草千年生一株,能否遇到全看机缘巧合。”

      “机缘难测,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日月灵气有限,因此,这方圆千里在千年内都不会再发现第二株忆灵草了。”

      叶无筝听了半天,总结出她想探寻的答案:“所以意思是,没有了。”

      谢谨玄打了个响指,欣慰道:“夫人聪慧。”

      叶无筝在心里暗骂:谢谨玄愚蠢。

      接下来一路,每走约十步,叶无筝都会听见身侧飘过谢谨玄的声音——

      “夫人,恢复记忆了吗?”

      “夫人,想起来了吗?”

      “夫人,有没有一点点想起来?”

      “夫人!”

      “夫人?”

      “夫人~”

      “夫人……”

      叶无筝停下脚步,怒目瞪他,无声控诉。

      谢谨玄顿了一下,笑脸迎上她的怒气,继续说起他刚刚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夫人,那你有没有记起,你睡过我。”

      叶无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还开始造谣了!!!

      叶无筝冷脸道:“没有,不要造谣,谢谢你。”

      “我没有造谣,我说的都是事实。”谢谨玄想了想,又补充:“你睡过我三百多个晚上,至少六百次。”

      叶无筝:她想杀人了!

      深吸一口气,叶无筝看了看周围万籁俱寂的青瓦灰墙,她压低声音,纠正道:“我从来没睡过你,谢谨玄。”

      谢谨玄双臂环胸,脑袋歪几分,在朦胧月光下,锋利五官变的柔和几分,眸光深深地注视叶无筝,倏然轻叹了一声气。

      “唉,罢了。”他说,“看来这忆灵草起药效很慢,我再等等。”

      叶无筝又是深呼吸。

      要不是现在十成十地打不过他,她高低要和谢谨玄杀个天昏地暗!

      转身继续走几步,走进巷子,到了。

      谢谨玄抬头看了眼,眸光不善地眯了眯,道:“这是到哪了?”

      叶无筝说:“我朋友家。”

      谢谨玄哪里不知道她口中的“朋友”,就是绯瞳。而这地方,他也并非先前没来过。不过是夫人不知道他来过罢了。

      呵。等忆灵草起药效了,他要好好享受叶无筝黏着他的样子。

      叶无筝一定会假装淡定的走到他面前,这是让他拥她入怀和亲亲。或者假装不在意地碰碰他手指,这是想与他十指相扣。再或者是睡觉时钻到他怀里,一声不响地用身躯贴着他的身躯,这是今夜可以……

      “砰!”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上了。

      一墙之隔的大门内,叶无筝拍拍手上灰尘,长舒一口气。哈,终于不见谢谨玄了,眼不见心为静!

      门外,关门声把谢谨玄陶醉思绪中拉出来,谢谨玄猛地往后一躲,堪堪避开朝他拍过来的大门!

      脑海中的美妙画面戛然而止,现实中的大门,连条门缝都没给他留。

      “呵。”谢谨玄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气笑了。

      ……

      叶无筝来绯瞳家,一方面是因为担心他,另一方面是想问些关于镇子上杀人案的细节。

      屋子里,绯瞳又点燃两根蜡烛,屋子比刚刚明亮几分。

      他青丝散在肩头,脸色惨白没有血色,羸弱身躯被白色斗篷包裹着,好似下一刻就会香消玉殒。

      见叶无筝一脸担心,绯瞳笑笑,斟满两杯热茶,道:“我一直体弱,今日有些感染风寒而已。”

      他坐下,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浅笑:“谢公子呢?没和你一起来?”

      叶无筝说:“来了,在外面。”

      绯瞳微愣,唇角微微勾起弧度,轻应了声。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叶无筝:?

      她疑惑地抬起头,忽然,一道月光落在桌子上。

      叶无筝要气死了:“谢谨玄!”

      房顶被谢谨玄拆了个窟窿,瓦片被掀开,他就透过那个窟窿,笑着和叶无筝挥手打招呼。

      叶无筝连忙向绯瞳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绯瞳只笑笑,道:“无妨。恩人如此这般与我客气,我会伤心的。”

      他仰头,对谢谨玄说:“谢公子,屋顶危险,还是请您下来喝杯热茶吧。”

      谢谨玄冷笑:“不劳您这花魁费心。”他纵身一跃跳下屋顶。

      很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谢谨玄走进来,悠闲自得地走到桌旁坐下,道:“夫……”

      叶无筝淡淡地打断他:“没想起来。”

      谢谨玄笑:“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看来你已经恢复一些和我的默契了。”

      叶无筝强忍住到嘴边的脏话:“………………”

      深吸一口气——好神仙不骂人。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微笑地看向绯瞳,正色道:“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

      绯瞳姿态谦逊,“恩人请讲,绯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谨玄冷冷地瞥他一眼,收回视线。

      冷白修长的手指勾过半满的茶杯,垂着眼眸,姿态懒散地,用指腹缓慢摩挲白瓷茶杯的杯口处。

      叶无筝用余光关注谢谨玄,确定他暂时不会再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开始询问道:“我想知道,这个案子中,所有死者的信息。”

      话音落地,绯瞳脸色变得比先前白了几分。

      叶无筝恍然发觉,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绯瞳白日里才刚刚目睹邻居被剥皮吊死的惨状,眼下好不容易刚缓过来几分,她怎么又提起了!她可真不是个东西!

      叶无筝立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道:“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我们换个话题。”

      绯瞳的手在发抖。

      叶无筝看向他的手。

      绯瞳低头轻轻抿了口热水,缓缓呼出一口气,脸色缓和几分。

      他露出苦涩又歉意地笑意,语调缓缓,道:“恩人不必道歉,换做旁人,此刻应该都是可以立刻回答出来的。”

      叶无筝:我真是该死!

      绯瞳继续苦笑着说:“不过我一向不是个大胆的人,所以让恩人见笑了。”

      叶无筝已经很内疚了,自然答应:“不着急,若是你不想回忆,我也能找到其他办法。”

      她边说边起身,道:“那你快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绯瞳笑着摇摇头:“恩人,你还是同我客气了。”

      他缓缓开口,将三位受害者的信息都说了一遍。邻居孙姨,五十岁,被剥皮吊死家中。陈家的小儿子,还在上学堂的年龄,被剥皮吊死在家里,是第二天佣人去喊少爷起床才发现的。成衣铺的上任老板,四十岁,死在出城进货的路上,同样是被剥了皮,被发现时马车帘子都被血水浸透了。

      叶无筝思考:“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贫有富……这个孙姨平时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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