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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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口供形成了莫比乌斯环。
盛晓楠因卢似月的口供而被翻出匕首成为嫌疑人，又因为常智浩的口供嫌疑缩小，同时卢似月因常智浩那块带血的cos服布料嫌疑增加，而常智浩则因为闯入盛晓楠家试图破坏证物而被逮捕。
他们的口供真真假假，这三个人甚至不认识对方，没有真正的证据能完全摆脱自身的嫌疑，却阴差阳错把对方洗白或往对方身上披上一层厚厚的嫌疑外衣，除了盛晓楠，另外两人和被害人也没用任何明面上的关系，但是他们都是因为同一个契机而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漫展，这场漫展的主秀则是一个人，天羽兰殊。
她跟这个案子是否有其他关系目前不得而知，但是真正的幕后策划者却一点也没暴露在警方视线下，事到如今，警方都没有和他们正面打过交道。
案情复盘分析会一直开到晚上十二点，依旧没有找到突破点。
“难道他们三个都不是凶手？”
“不，凶手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哇哦，经典三选一。”徐世杰托着下巴感叹。
小孙瘫在桌子上，有气无力：“两男一女，相当经典。”
唐徵捏捏眉心，率先站起来，道：“天不早了，这两天来回奔波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会议室的几个人都坐着没动，虽然肉眼可见的疲惫，但如今案情的进展让他们一颗心怎么也消停不下来。
唐徵眉尖一挑，食指用力敲敲桌子：“咚咚咚！”
“我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
他开玩笑似地微微严肃了声音，一群人才磨蹭着收拾东西。
“唐队，你今天还睡办公室吗？”王可乐问。
“我…”唐徵紧急刹停，眼珠一动，“…当然回家，沙发哪有床舒服，走走走，都赶紧走，我十二点二十准时关灯啊，谁敢让我看见比我走的还晚，后面一个月的案情报告交给他写。”
“唰”一下，会议室清空，唐徵摇头笑了笑。
等他十二点多关灯出办公室的时候，果然见办公区空无一人，他转悠了一圈，心下十分满意，自己也关了灯，一转身，一张苍白的人脸瞬间闯进眼底。
“嚯！”唐徵后撤一步，一手扶住桌角，“这脸白的跟敷了两层粉似的，继承，这几天外勤你别再跟了，晚上好好休息。”
李继承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我还好，队长，其实最应该好好休息的是你。”
唐徵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服从命令，赶紧走，家里来接你的车来了吗？”
最近李继承坐豪车上下班的消息已经火速传遍了全局，于是他们队再次收获楼上艳羡的目光一箩筐，有好几个姐哥都想给李继承介绍对象，遇见他就开始询问，李继承每次都落荒而逃。
“应该没有，我今天说让两点再来接我的，现在提前下班了，不过我自己打个车或者坐地铁就好了，正好让李叔休息一下。”
没等唐徵回答，李继承扬起一个微笑，赶紧溜了。
“我先走了唐队。”
跟可乐学的心眼活泛了不少，唐徵看着一溜烟儿消失的人影，摇摇头。
他摇晃着车钥匙关了走廊灯，往楼下走，刚下行政楼，一股冷风就扑面而来，夜空晴朗但空气里冷的厉害。
都快过年了，时间真是快。
唐徵感慨着，快步上了车，启动引擎驶到大门口，和门卫兄弟打了招呼，才缓缓驶出。
唐徵之前住在老房子那里，都是出门右拐，换了房子之后，他需要出门左拐，走建设路拐滨江大道回家。
储物空间里的手机闪了一下，他分神拿出看了一下，是他妈妈督促他有时间回家吃饭，崔外婆想他了。
他回了个电话过去：“喂妈，您还没休息呐？”
“我还想问你呢，我之所以没打电话就是怕打扰你休息，合着你也没睡呢？”
唐徵戴好耳机，笑着说：“刚下班，马上回去了，崔总啊，您一人扛起一片天，日理万机，可千万要注意休息，听说陆姨那边有新发行的护肤礼盒，我已经定了几套，过几天就到了，您记得查收啊。”
崔云章听着他卖乖，不由得笑道：“知道了，你过两天一定回来看看外公外婆，你上次在医院躺那几天，他们担心的不行，你上班之前就答应过每周都会回去看他们，已经食言好几次了，再这样下去，你在这个家的信用就比骗罐头吃的牛奶还低了。”
“是，是，妈，我要开车，不说了啊，您早点休息。”唐徵应和着挂了电话。
他嘴角噙着笑，放下手机，漫不经心的视线从窗外一扫而过，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刺啦——！”
车子紧急刹停，他拉起手刹，从车上跳下，跑向人行道！
“继承！”
李继承以一个狼狈的姿势靠在路灯旁，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满是鲜血的屏幕上，显示“李继任”的电话正在拨打中，他抬头看了一眼，额头的冷汗滴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只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朝自己奔来，他下意识没反应过来，心想唐队今天怎么走这条路了，没等唐徵过来，他手里手机掉了下去，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
“你给我回家休息！你，给他批三个月假！”
唐徵毫不犹豫点头：“可以。”
病房里，三个人面面相觑，躺在床上的人刚刚清醒过来，面无血色，守了一夜的李继任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叫来了医生，唐徵也挂断电话，看着医生检查。
好在送医院及时，李继承腹部被捅了三刀，但没有造成致命伤，几乎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继任紧皱的眉头几乎没有松懈下来，等医生离开，他才去看躺在病床上的人，什么都没说，就是帮他抻抻被子。
李继承面对他哥却心虚的不行，他舔嘴唇，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李继任“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李继承看着他，把下巴往被子里埋了埋：“…我以后一定老实坐车回家，你别担心。”
西装革履的男人不为所动，只是道：“我以前会给你商量的余地，但是从今往后，李继承，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没有任何权力在我这里提反对意见。”
李继承很想反驳，但是不敢，只能伏低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徵，立刻来了精神：“唐队，袭击我的人是从一辆黑色的大众上下来的，我看到了车牌号…”
“继承。”唐徵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对方，声线平稳：“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别想。”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等你情况再稳定一些，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唐队，对面是有预谋的，来者不善，他的格斗技巧是专业的，我跟他对过手，肌肉力量非常恐怖，那辆车原本是从建设大道拐进来的，但是他逆行了，实线拐弯了之后正常行驶，走到在我旁边突然停下，我还没看清人，就直接拿着刀冲了上来，他戴着帽子和黑口罩，全身都是黑色，个子很高，185左右，那个地方已经离市局门口有一段距离，监控不一定能拍到，但是随着十字路口的监控肯定能找到。”
“李继承。”旁边突然传来威严的喝止。
李继承只得停了嘴：“唐队，你不用担心我，赶紧去休息吧，我哥会照顾我的，过几天等我好了我就归队。”
唐徵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他毫不在意，叮嘱道：“你好好休息，队里的事不用担心，关于这件事我已经上报沈局了，局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警察在公安局门口遇袭，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伤人事件了，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不偏不倚地扇在了整座城市安全系统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公安局是整座城市公平安定的核心所在，是无数人将身家性命托付的“最后一道防线”，而凶手选择用最赤裸的方式，在这道防线的门槛上，狠狠划下一刀这不再是针对某个人的仇怨，这是对整个系统、是对那道蓝色防线公然的挑衅。
消息如果传开，唐徵几乎能想象到会引起一系列怎样惊悚的连锁反应，公众的安全感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泄空，而每一个值班的警察在踏出那扇门时，心里都会蒙上一层本不该有的阴影。
这个案子必须破。
而且要快，必须以最雷霆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获，因为它要抓的不只是一个伤人者，而是那个妄图在众目睽睽之下，撕裂公安系统公信力的狂妄之徒。
“等一下。”
唐徵刚刚关上病房门，身后就有人追了出来，他回头，是李继任。
这位昨晚几乎崩溃的上市公司总裁，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漠然态度，他望着唐徵，眼神不算和善。
“李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人。”
李继任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递到唐徵面前，语气冷硬：“就是幕后凶手。”
唐徵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微微眯眼：“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李继任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最好以最快最合法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徵一眼，转身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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