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妖怪同学》借明心

27、初雪 “姐姐，南

　　杜山奈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真实但又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梦，当窗外的阳光洒向来时，她是恍惚的。

　　梦会做到这么真实的地步吗？

　　如果是真的，那梦境中和她一直在一起的男生又是谁呢？

　　一眨眼，她又坐在了教室的桌椅上，杜山奈眨眨眼，看着如同雪花一般飘落在桌面上的试卷，习以为常的将纸张整理好，又顺手把同桌的也整理了。

　　突然，乱糟糟的教室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叫声“下雪了！”

　　北城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下来。

　　教室里的暖气温暖了她的脸，杜山奈将额头轻轻抵在窗户上，有些新奇，她见过雪，不过，南清的雪降下来的时候总是夹杂着雨。

　　模糊的玻璃映照着她的脸，陆京墨站在旁边，杜山奈从玻璃看到，转头笑了，说：“干嘛，想吓我？”

　　他眉眼含笑，接着她的话，说：“怎么敢。”

　　教室里的人都趁着大课间出去了，空旷的地面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或跑或跳，杜山奈将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兴奋地说：“这样子看他们好像小蚂蚁。”

　　陆京墨也配合着眯起眼睛，声音故意放的低沉：“那，你愿意成为小蚂蚁中的一员吗？”

　　云见月请假了，今天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他在后面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杜山奈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露出这副表情，心中奇怪但没多想，只是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今天带过来的装备。

　　然后，有些犹豫地说：“我还是不下去了，太冷了。”紧接着，开玩笑说：“我每次冬天都穿的跟熊一样，还好现在是在北城，要是在山里，别人还以为山里进熊了，一枪打死我了。”

　　陆京墨抿唇，看着她，语气笃定：“那一定是他的眼睛有问题。”

　　杜山奈不笑了，她下意识地反问：“什，什么？”

　　陆京墨声音平淡：“要不然怎么会把人认成熊？”

　　她看着他，眉眼带笑，她没跟陆京墨解释这只是个玩笑，用话来解释话，会让场面更加尴尬，而且，陆京墨这样呆呆的，好像，也挺可爱的。

　　接着，她就听到了，陆京墨继续用他平淡到如水一般的语气说：“而且，你这么可爱，一看就是人。”

　　杜山奈的笑容僵住了，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刚刚就给他解释了。

　　她被尬住了，没事找事一般开始在桌子，书包等触手可及的地方，翻翻找找，缓解尴尬，突然她从书包里掏出一踏暖宝宝，惊喜地说：“找到了！”

　　说完她分出一半递给陆京墨，嘴里还嘀咕道：“真是意外之喜，我太有先见之明了。”见他不动，手还往前伸了伸，示意他接过去。

　　陆京墨失笑，不仅收下了暖宝宝还趁机拿走了杜山奈手上的，之后趁她不注意，将手掌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用力地揉了揉，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走吧。”

　　杜山奈愣在原地，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还好自己昨天洗头了。

　　完蛋了。

　　她恼羞成怒地跑了过去，故意撞了一下他，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意外的是，并没有像她往常的冬天一样，即使裹得像熊，也还是冷的打抖索，相反，她现在很舒服，一个不需要她穿更多衣服，贴更多的暖宝宝，也不需要脱衣服，只需要保持好现在，就能够很舒服的温度。

　　杜山奈要是现在还想不到就真的变傻了，她不吭声了，站在原地，陆京墨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不经意地弯腰，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还要下去吗，小蚂蚁？”

　　杜山奈憋了一口气，抬眼望去，发现陆京墨早已熟透，她勾唇，不甘示弱地回击：“当然，大番茄。”

　　——

　　雪花纷纷扬扬，杜山奈毫不费力地捏出一个棱角分明的大“圆”球，旁边同学看见了，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像模型的实物。”

　　她讪笑：“失误失误。”

　　一转头，发现陆京墨已经在旁边的台阶上堆出来一个掌心那么大的小雪人，她蹲下来，惊叹：“好快，陆京墨这个有点像你。”

　　虽然，雪人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莫名的感觉像，她不会堆雪人，在南清，半夜会下雪，早上起来时还能看见地上薄薄的一层冰，但是往往到了中午就会消失不见。

　　而且，南清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上次下雪还是在她小学的时候。

　　陆京墨听到她说的话，转眼间又捏出了一个小雪人，两个雪人排排坐，陆京墨的手艺可比她好多了，杜山奈点点雪人的脑袋，笑道：“好可爱，不过，放在这里太容易被人踩碎了。”

　　他听了她的话，左右看看，立马伸长手臂将雪人放在栏杆上，两只圆滚滚的小雪人依靠在一起。

　　齐望舒在这时走了过来，嘴贱地说一句：“哟，哪来的两只小肥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杜山奈瞬间笑的弯不起腰，陆京墨的脸跟进修过变脸一样，瞬间变黑。

　　杜山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就已经放在他的脸上，话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脱口而出：“好啦，别噜噜着脸了，笑一笑，多可爱。”

　　陆京墨低头，像一只被抚摸的金毛小狗，喉结滚动：“好。”

　　杜山奈的笑僵在脸上，话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这姿势，这对话……

　　自己最近是被下了降头吗？

　　还没想好怎样使双方都不尴尬的搭个台阶，只见，空中一颗超级大雪球砸在了陆京墨的头上，黑色的发丝中参杂着大量白色。

　　她的手自然地放下，两人看向“救命恩人”。

　　苏木一脸莫名其妙，喊道：“愣着干什么，快来！”

　　操场上已经一片混乱，你打他，他打我，无数雪球像汤圆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再加上呼出的热气，有点幻视煮汤圆了。

　　杜山奈回应：“来了！”

　　接着加入了打雪仗大军中，陆京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来到苏木身边，说了声：“谢了。”

　　苏木摇头，指了指口袋。

　　意思很明确。

　　“战场”上无队友，她已经玩疯了，随便捏了捏雪，就将一个成型的雪团扔了出去，操场上乱成一团，她已经分不清敌我，分不清男女，热血上头时，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扔。

　　叫醒这群人的是上课的铃声，坐在充满着暖气的教室，杜山奈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手臂有些酸痛。

　　这天是周五，晚自习下课，杜山奈像往常一般坐在校车后面，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转身，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肩膀上突然有一股力量袭来，杜山奈弯着的腰慢慢直了起来，手臂也不酸了。

　　陆京墨说：“为什么要转过身？”

　　杜山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是觉得自己有点太不成熟了，这么大人了，玩雪玩成这样……”

　　车内还有其他的同学，她好像真的觉得这件事是值得羞耻的，于是悄悄地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为什么，距离变近了，话语反而不清晰。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陆京墨甚至都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

　　思考了好几秒，才明白她刚刚说的话，陆京墨也像她一样，凑近她说：“可是，这样很可爱。”

　　杜山奈不适应这样的距离，嗖的一下，退到窗边。

　　陆京墨看着她脖颈处泛起的薄红，眼里渐渐的染上一层笑意，轻声说：“认真的可爱。”

　　因为他这句话，整段车程，杜山奈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甚至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无论他做出什么声响，只有在下车的时候，跟他挥了挥手，陆京墨无奈，只在心里默默地想，下次不这样说了。

　　晚上，杜山奈洗完澡，窝在床上，跟云见月打电话，先是简单说了一下，她请假没来的这一天，课桌多了多少张试卷以及需要完成的作业，再就是瞎聊。

　　不知怎么聊到了陆京墨，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情。

　　杜山奈说：“这个陆京墨是不是在挑衅我？还是其实可爱是骂人的？”

　　电话那一端沉默了，良久才说：“不能吧？他不像这种人。”

　　杜山奈手指揪着被子上的绒毛，语气也十分纠结：“那他为什么这么说，我都懵了。”

　　云见月思考了一会儿，犹豫道：“可能是想安慰你？”

　　“是吗？不管了，你知道吗今天在学校，我……”

　　这通电话，一直打了快两小时才结束，杜山奈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云见月这几天家里有事，所以不能来学校，作业都由她代为转达。

　　她最后背了一篇英语文章，准备睡觉，床头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

　　是一通陌生来电，可却显示着熟悉的地址。

　　杜山奈犹豫了一会儿，接通了，手机贴近耳朵，困意使她现在不想说话，电话那头只能听到对方清浅地呼吸声，她在心里默默倒数，要是十个数后，对方还不讲话，她就挂了。

　　在她数到“一”的时候，电话有了声音。

　　“姐姐，南清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