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妖怪同学》借明心

22、好风光 他们的视线

　　秋风萧瑟，回想起南清的秋，总是在几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后来临的，有时候一天就能感受到一年四季的温度，那时的她总是非常窘迫，早上还是需要穿外套的温度，到了下午就突然变成太阳天，又是体育课，可外套里面是她陈旧的，不时髦的衣裳，于是顶着烈日和一些说不上来的自尊心，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脱下那件外套。

　　拉链拉到最顶端，即使有同学询问，也会宛若惊弓之鸟一般，含糊的糊弄过去。

　　蓝色的校服外套被随意的丢在一旁，期中考结束，一中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特意举办了一场以班级为单位的拔河比赛，旨在放松学生的心情，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放松。

　　而杜山奈因为上次运动会一战成名，成为当之无愧的首选选手，虽然，她还是没有信心，但在众人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参加了，她很少会拒绝别人。

　　操场上，一根绳子系着两个班的胜负。

　　这是最后一场关于冠亚军的比赛，随着一声哨响后，操场响起了势均力敌的加油声，杜山奈双手用力握住绳索，使出吃奶的劲，咬紧牙关，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太用力。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一班胜利。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抱住，云见月激动的尖叫声让她反应过来，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她周围，杜山奈腼腆地笑着，努力压制住过分上扬的嘴角，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熟悉她的人一看便知，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开心。

　　此刻，汗水伴随着雨水滴落在塑胶跑道上，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一层雨雾。

　　眼前突然出现一抹清晰的蓝。

　　是陆京墨。

　　他平常淡漠的脸上，也挂着清浅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她的外套，说：“恭喜。”

　　杜山奈抬头看向他，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他们对视，总是会有一个人抬头，一个人低头。

　　她看着他，突发奇想，陆京墨像雨，像她来北城的第一场雨，这样想着，她的脸上渐渐染上浅红，微垂着眼，说：“我饿了。”

　　陆京墨点头，说：“我们已经订好了晚餐，苏木和齐望舒在上次的那家火锅店等我们，外套穿上，别着凉了。”说完，便把手上的外套递了过去。

　　这句话，是他见到她第一面就想说的，出了汗，不及时的穿外套会着凉，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好了一点，但有备无患。

　　杜山奈穿上外套后，陆京墨的手中又凭空出现一杯姜汤，对于他的逆天，杜山奈已经接受良好，她淡定地喝下姜汤。

　　陆京墨将伞撑起，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伞面上，云见月有些恍惚：“怎么下雨了，哪来的伞？”

　　她看向杜山奈手上的雨伞，可周围都是奔跑的人群，没见到熟悉的人。

　　杜山奈心虚了，她不想撒谎可又不能将事情说出来，含糊地说了声：“额，别管了，快走吧，我饿了。”说完，拉着云见月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挨饿的感觉并不好受，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距离下课只有五分钟，后排同学早已蓄势待发，铃声响起的前一秒，班主任走了进来。

　　瞬间，哀嚎声遍野，杜山奈若无其事地收回早已迈出去的脚。

　　汪桦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说：“行了，别叫了，这次考试我们的排名在整个北城高中里是第一，非常的不错……所以学校决定明天早上八点组织全体高二学生前往黎安古城，你们今天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学校门口集合。”

　　在一阵熟悉的能够让耳朵起茧子的话后，终于迎来的了最重要的重点。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对视，眼里是一样的兴奋。

　　脑中浮现两个字“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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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晚餐，难得一家人都在等她吃饭，杜山奈进门时惊讶了一下，问好：“妈，林叔叔，小阳你们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吗？”

　　她说完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周燕招呼着她吃饭，饭桌上其乐融融，杜山奈也像是已经融入到这个家一样，但她心里却十分清楚，她早就没有家了。

　　杜山奈眉头紧皱，沉浸在解题思路中，突然，房门被敲响，周燕端着水果走了进来，见她在学习，便笑着说：“山奈，来吃点水果。”

　　她放下写了一半的题目，突然有点头疼，揉了揉太阳穴，顺从地坐到周燕旁边，开口说：“谢谢妈，有什么事吗？”

　　周燕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笑，说：“山奈，你们学校要去秋游……”

　　杜山奈了然，头疼却在加重，不知是因为疼痛使她的耐心下降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已经不想听完周燕的话，微笑打断：“妈，这次秋游的钱我来出。”

　　噪音终于停止，周燕错愕的表情再也掩盖不住，杜山奈脸上还挂着懂事笑容，她第一次对她的这个女儿有了新的认识。

　　杜山奈继续说道：“这次来到北城已经麻烦您和林叔叔很多了，我还没到年纪，有些事情必须需要法定监护人出面，已经增加了许多麻烦，秋游这种小事就不打算麻烦您和林叔叔了。”

　　周燕没说话，又或者想要说什么，嘴唇嗫喏了几下，也只是说：“山奈，妈妈对不起你……”

　　杜山奈浅笑道：“没关系。”

　　反正已经不重要了。

　　房门被关上，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那盘芒果，干脆地倒进垃圾桶。

　　迎着太阳，一中的校门口陆陆续续的开出大巴车，他们这次前往的是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古代遗址，现在已经发展成了著名的旅游景点——黎安城。

　　车程大约四小时左右，车内从一开始的热闹变得渐渐平静，车上有不少人都睡了，杜山奈有些困意，脑袋点点，没撑住，抵在窗户边，睡着了。

　　陆京墨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她的脑袋因为摇晃止不住的往窗户上撞，忍不住蹙眉，手指微动，控制不住的在她的旁边塞了一个枕头，再盖上一层薄被，椅背再调整一下。

　　好在他还有分寸，表面来看，还是没有变化。

　　苏木看不下去，吐槽：“你怎么不干脆把床搬过来？”

　　陆京墨没搭理他，苏木总是那么夸张，好似他干了什么大事一般，其实他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了几件小事。

　　车子停停走走，终于到了目的地，下车时，杜山奈只觉得神清气爽，从来没在车上睡过这么好，云见月揉着脖子说：“在车上睡的，我都快落枕了，这司机大叔开车技术也太差了还是今天的交通不好？坐在车上跟坐碰碰车似的。”

　　路途陡峭，她刚开始也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但眼皮又像粘了胶水一般，不舍得睁开，但后面渐渐地，像是躺在床上一样，有种安心的感觉。

　　杜山奈说：“刚开始确实有些陡，后面服务区是不是换司机了，感觉后面开的特别稳。”

　　“有吗？”云见月听她这么一说，认真回想，但，到服务区的时候她们两个根本没下去，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

　　黎安城外观上还是保留了古建筑的色彩，城内有一个代代相传的传说，几千年前，大旱来袭，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便日日向上苍祈祷，终于有一天感动了上苍，神女降世，为黎安城带来了一场春雨，自那以后，黎安城便为她建造了一座神女庙。

　　随着导游的话，他们一路来到了神女庙，一座高大，威严的神女像，震撼到了所有人，她双眼垂下，面带微笑。

　　导游笑着说道：“这几天，是黎安城的节日，也是为了纪念神女而创造的，十分有趣，在这个时候，人们会去河边祈福，城中央也会摆上戏台，大街小巷挂满灯笼，还会有集市，不过呢有些小摊上的东西是用钱买不到的，要交换，以物换物。”

　　他们要在这里玩上几天，吃完晚饭后，是个人活动时间，但老师要求至少要两个人结伴而行，晚上八点必须到酒店集合。

　　杜山奈和云见月本来在小摊子上挑选手链，手链是由黎安城这里特制的石头做成，五颜六色，幸运的还能看到石头里面自带的图案，正犹豫着，人流突然往着一个方向汇聚。

　　她询问道：“老板，他们都往哪里走啊？”

　　老板笑眯眯地解释：“这是我们这的传统，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请人来演绎，他们啊是去看戏去了。”

　　云见月一听看戏，当机立断拿下手链，扯着杜山奈往人群里跑去。

　　人海汹涌，一不小心她们就被人群撞开，杜山奈慌乱的眼神在人群中寻找，大声喊道：“云见月！你在哪里。”

　　人群太过兴奋，杜山奈无法停下，只能跟随着走动，并试图往外走，就在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拉住，她从人群里脱离出来。

　　陆京墨就站在那里，洁白月光从他背后倾洒而下，他的神情再也隐藏不住。

　　热闹的人群在她的背后，杜山奈呼吸一顿，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睛，他的手还拉着她。

　　陆京墨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还在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杜山奈说：“我没事，就是和小月分开了。”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说：“刚刚苏木给我电话了，云见月跟他在一起，不用担心。”

　　“嗯。”她简短的回答后，便无法低头，于是她抬起头，他下意识地跟随她的视线，刹那间，烟火闪耀在黑夜中，而巷子口的灯光也一一亮起，满城无限好风光。

　　他们的视线简短地交汇在一处，随后分开，在同一片天空下，欣赏着这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