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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再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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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睁眼,看到的竟是我昔日爱的人与另外一个女子在成亲的画面。
这些人也真是奇怪,我看他现在应有五十多岁了,应该早已娶妻生子才对,可民众居然祝福他们新婚快乐?
我一路不明所以的跟到他们回到许念期的府邸,府邸跟我印象里的不同,到处都贴满了“囍”的红色剪纸。
让我觉得有些刺眼。
看见他们进了洞房,我默默地离开他们的府邸。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一片墓地,并在那里过了一晚。
我梦到了,我梦到了和他年少时的回忆。
“喂!小鬼头,大家都是男人,干嘛不敢跟大伙一起去洗?不会是太小自卑了吧?让我来确认确认!”说着他的手便想伸过来。
我一把打过他的手,再把我面前的小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用不屑的眼神说:“怎么,你那地方很大,就能对战场杀敌有什么帮助吗?”
我开口反击那小兵的时候,许念期刚好从我身边路过,听到了这段话,还一边拍手叫好。
这让那小兵气的不行,脸都气红了。
但他不敢回骂许念期,因为他不敢得罪大将军的儿子,只敢伸手来打我,可惜他还没打到我,我就一腳踢向他的档部。
看他捂着他那没用的下半身,满是滑稽的模样,让我痛快的直笑,笑着笑着,我和许念期对上眼,我才发现他原来也在笑。
“真是好看啊……”
我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反应过来后,又急匆匆地走开,希望老天保佑许念期没听见这一句话。
可在那之后,他便叫他的大将军父亲,让他跟我磨练。
吓得我以为许念期他是要为我那脱口而出的荒唐话来找我麻烦,结果是我想多了,他确确实实只是跟我磨练。
不过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一种折磨,可对我来讲却是宝贵的机会。
因为他自小就跟着他的父亲练武,所以他的武功高强。
而跟他磨炼的前几个小兵,都说自己跟他磨练完后,差点半条命都没了。
跟他磨炼累确实累,但我觉得还不至于要命的程度。反而他教了我很多,教我如何自保,剑术等等。
“咳咳咳,首先自保的第一步,那就是……你等我看一下秘籍是怎么说的。”
“?”
虽然他看似不靠谱,但真正教我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随着我的武术越来越高,上战场的几率也将会大大提升。
“唉,徒弟要比师傅还有厉害喽~~”
听许念期最近这样开玩笑,我二话不说当然是一拳打向他啦。
他快速躲开,他看出我这一拳用了全力,知道我是真的不喜欢他开这种玩笑后,他脸上虽然依旧笑兮兮的,但语气却十分的认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开这种玩笑,但我不是在讲笑。而且拳头打出去就要快狠准,不要抖。”
他这人,真的很讨厌。
要上战场了,我和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一定能…再吃到俺妈做的菜,哈哈哈……”说话的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兵,那时是我们军队上战场的最后一餐,也是众多士兵人生最后一餐。
我们军队的一大班人差不多都死光了,敌军太厉害了。
而我和他掉进了敌军的陷阱里,久久出不去。
刚开始我们还意识清醒,也给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那时候的我们还心存希望,希望这个洞口能有条生路给我们。
只可惜,大约在这个洞口里过了三天左右,我们才放弃了挣扎,因为这个洞口唯一的出口被一个巨石给堵住了,可光是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远远推不动它,所以只能希望有人能从外救我们。
可我们的伤口一直在恶化,恐怕很快就要撑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靠在洞口里的巨石聊天,生怕对方睡着后便再也醒不来。
我说:“还记得我刚入隊的时候,你那将軍父亲就对着所有小兵说,只要是武术达標,就会成为领将,带领小兵杀进敌国……”
我那时候眼睛其实已经睁不开了,怕他睡了走了,所以话便时不时说一半,就问他:“你还在吧?”
“我在,我一直都在。”
然后,我继续说:“刚开始我还觉得无所谓,可越到后面我越害怕上战场,怕看到昔日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怕看到自己杀的竟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我好怕,所以我一直在逃避,欺骗自己的武术不好。”
他回:“嗯?我知道啊,所以我那天才说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天赋高又勤奋,武术能不高吗,更何況你的师傅还是我呢。”
我说:“哈,应该是你该庆幸才对,有我这样天赋高又勤奋的徒弟…你还在吧?”
“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的耳朵也慢慢开始听不见了,只能模糊地听到他说“我们”这两字,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了,我拼命地想睁开眼,我怕他察觉不对劲,所以应了他一声好。
尽管我不知道许念期在说什么事,但我就是只想说好,在那一刻。
我说完,再也撑不住,在那一刻,我与他阴阳两隔……
不知为什么,等我睁眼醒来,居然在他们的洞房里。
当许念期掀开那姑娘的红布,让我看清她的面貌之后,我忍不住大呼一声:“这…这不就是我吗?”
这姑娘的样貌不能跟我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有八九分相似。
“好啊!许念期你老了居然玩替身文学!你还是人吗你!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直到那姑娘开口,我才停止了对他的责骂。
“许老将军,画师怎么还不来呀?”
我不解:“画师?你们要画师做什么?这时候不应该喝交杯酒吗?”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醇厚的声线:“来了!来了!”
那姑娘连忙开房门,画师进门后,许念期还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地对着画师开口道:“画师,你要尽可能地按照我年轻时的样子来画,而我旁边的姑娘,你则要把她的眼睛画大一点,额头有道疤,皮膚要画得黑又要粗糙很多,还有在脖子的右側那里画一颗小志。”
许念期让画师画的人是我?
许念期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这有幅我年轻的画像,你照着画便可以了。”
画师一笔一画的画着,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才画好。
可最让我不解的是画师给许念期看完之后,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画烧掉了?
而且他们也不喝交杯酒,酒也只有许念期喝,那个女人只是静静的看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静静的看着许念期七窍出血,就好像提前知道他会这样。
许念期也只是呆呆的望着我,就好像能看见我一样。
只有我,只有我很慌,不明所以。
我疯狂的呐喊,“快找人来救救他啊!”可没有人会理我,因为他们听不见,因为我是灵魂。
我想走出去为他找大夫,可不会有人看见我,因为我是灵魂。
我想抱抱他,可手卻穿过了他的身体,因为我是灵魂。
我能做的,只是无能为力。
他慢慢地合上眼,走了。
原来亲眼看着爱人死在面前,是这么痛苦。
那女子见他走了,道:“许老将军,还有许夫人,梓怡真是对不住了,若许老将军的锋芒不这么亮,或许就不会…被忌惮了。”
画师轻轻的说:“梓怡姑娘別这么说,你也是受害者啊。”
我一边哭着一边蹲下身对着他的尸体道哽咽开口道:“你还在吧?”
“我在,我一直都在。”
许念期的声音竟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发现居然真的是他,手里还拿着那幅画傻傻的说:“你看这是我们大婚的画像。”
那一刻,我什么也不想,只想扑进许念期的怀里,然后再狠狠地揍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