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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再遇左衡(修) 她好像真的 ...

  •   “生魂死魄,系于一人。”

      “此法系于执念。”

      “九百日以己身之血供养。”

      那时司寇娴的话又一次在脑海浮现,景姝心头泛起酥酥麻麻的轻微沉闷之感。事到如今,若她还看不出来自己的死亡背后究竟是谁在殷切付出,那她就太过愚钝了。

      过去她近乡情怯,哪怕晋夏已经是她的夫君,哪怕他亦步亦趋地靠近她,她也不敢确认他的心意中究竟带了几分真情。但倘若她的死而复生,背后真是他费尽心机……

      思及此处景姝思绪倏尔顿住,她不敢再细想,心忽而像被凌迟般绞痛着。晋夏的步子不大,景姝心念一动,竟直直小跑上去自背后环抱住他。

      晋夏被这动作扑得向前微微踉跄几步,他将将顿住步子,温声开口:“慕娘,你怎么了?”

      “长嬴。”

      景姝的声音轻若呢喃,她将脑袋埋在他肩背处,没等他回应便用撒娇一样的语气不轻不重地再唤了一句。

      “长嬴。”

      “怎么了?”晋夏握着她的小臂,缓缓转过身来,将她拥进怀中,抬手动作轻盈地拍着她的肩膀。

      “你知道的吧?”景姝死死揪着面前人的衣衫。

      “什么?”晋夏疑惑开口。

      “我心悦你,绝无仅有,无以复加,只此一个。”景姝脱口而出,一字一句似乎是急切地想要将自己的心意尽数告知。

      晋夏的眸光有几分怔愣,与此同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头不知何种情愫混杂在一起竟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心头深深浅浅的温热伴随着释然。

      “你还是不相信吗?”

      景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眸光是那般灵动,一切似乎有迹可循,当时她处处逃避那样信誓旦旦的爱景姝似乎也曾经历过。看到他微红的眼圈,心头微痛,“要我怎样,你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晋夏明白她不会说假话,只是景姝是与他不同的人,她的人生除了情爱还有很多东西非常重要。她会害怕他的偏执,她会恐惧他的占有欲,他需得好好把握二人之间的分寸感,才不会……

      才不会让她真的离开他。

      见晋夏僵在原地,景姝在他怀中抽出手来。她回忆着晋夏过去的动作,生涩地踮起脚尖,用温热的掌心捧着他的侧脸,紧闭双眼,眼睫轻颤,一个虔诚的吻正堪堪落在晋夏唇边。

      “这样足够吗?”

      少女一双明眸中带了些雾涔涔的朦胧娇羞,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中,直白明了的仰慕之意那般明显。

      熟悉的话语传入耳中,唇畔传来温热触感,晋夏动作一僵,心头微动。

      床头惊烛轻跳一瞬,晋夏眸光暗了几分,薄唇呢喃叹息道:“我会当真的……”

      “那便当真!当真吧,晋夏。”景姝红着耳尖开口道。

      “景姝,”晋夏温声唤了句景姝的名字,再开口时的话音带了些不容拒绝的侵略感。

      “这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一落,二人的动作悉数调转。晋夏紧紧握住景姝的手腕后撤几步,将她抵在不远处的床榻一侧。

      身体骤然失衡,景姝下意识攀上他的脖颈,思绪紊乱。不知是谁先吻向对方的,只是唇齿辗转间,景姝又念及那伤痕,她的视线不经意瞥向了晋夏逐渐滑向手肘的外衫,她将那寸衣衫向上推了半寸,瞳孔骤然紧缩,只见他白净的肌肤上遍布着狰狞的疤痕。

      整个小臂,全是这样的伤口。

      这样的伤口难道真的有整整九百道吗?

      景姝心头各式各样的情绪翻涌而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晋夏的动作稍顿,他注意到了景姝飘闪的目光,二人额头相抵,微微分开了一些。

      忽而将抚在她脑后的手掌挪开,晋夏轻轻捧上她的侧脸。讨好的吻不疾不徐落在额头,向下挪了一寸吻至眼睫,景姝被他吻得莫名,呼吸紊乱,眼睫轻颤,但这样的吻并未停息,他又向下移至侧脸,轻啄一口,炙热呼吸顺势撒在耳畔。

      晋夏容貌极好,那双桃花眼本就生得多情漂亮,此刻又薄唇殷红地定睛望向她。景姝目光对上他带了几分无辜的眼神,竟不自觉又有几分心软。她微微抬头,手腕勾着他的脖颈将他按向自己,动作很轻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虽生涩,却温柔。

      晋夏被她这样撒娇后很轻地笑出了声,带了几分喑哑的嗓音温声开口唤她的名字。

      “慕娘……”

      景姝正欲应他,却被他又揽进怀里吻上唇畔,二人呼吸又一次交缠,唇上徐徐温热覆上,景姝听到了晋夏溢出唇齿的话。

      “专心一点。”

      一吻作罢,景姝几乎有些眉目晕眩,她暗自思索着要不要再进一步,他早就是她的夫君,两人似乎又是两情相悦的,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也算不得太过逾距。虽说她没怎么实践过,但还是听教养嬷嬷教过的,大抵也能算得上一些经验。

      而她的手方才探到他的中衣系带处,就被他握住手腕,一个翻身便将景姝紧紧拥进怀里,景姝不得动弹,心生困惑,只得抬眸看他。

      “长嬴?”

      “今日不行。”

      “为何不行?”

      晋夏借势松了松手,景姝这才得以空钻出他的桎梏。他也垂眸与她四目相对,低下头轻轻用额头靠上她的脑袋。

      见她眉目间满是疑惑他轻声笑了:“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

      “不知道就算了。”晋夏垂眸在她额前印上一吻,将她揽进怀里,“睡吧。”

      景姝愣了愣,半晌后恍然大悟自己的月事似乎就是这几日。反应过来后她耳尖泛红,有些惊讶地开口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一起待了整整半年,慕娘。”晋夏的声音很轻,语气里似乎带了些若有似无的依赖。

      景姝心间微喜,她一个动作往晋夏怀里拱了拱,手脚并用地拥着晋夏:“半年真好。”

      半晌后似乎觉得这样的动作不太舒服,略显珍重地抱了他的半边手臂开口道:“还痛吗?”

      “什么?”晋夏扭头看她。

      “胳膊上的伤口,还痛吗?”

      “你看到了。”

      “你不想我看到?”景姝再开口时话音竟没由来带了些确切,“你的确不想让我看到。”

      分明方才为了转开她的注意力,费了那样大的力气,把她勾得头晕目眩。

      景姝也不想再问他那伤是怎么来的,只是带了几分心疼道:“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真的值得吗?”

      “早就不疼了,慕娘。”晋夏转过身又将她拥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以后不准再受伤了!”景姝钻出半个脑袋,认真警告道。

      晋夏轻轻拥着怀中温热,温声应和道:“嗯,以后绝不受伤了。”

      “不准不爱惜自己,也不准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景姝想了想,又连忙补充道,“哪怕这个人是我也不可以。”

      虽然景姝一番话说得很是强势,晋夏却垂眸看着在他怀里字句铿锵的姑娘。

      景姝握着他的小臂,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思索着还要叮嘱些什么。

      她好像……真的在爱他。

      被这样的想法一瞬击中,晋夏没忍住轻轻唤她的名字。

      “景姝。”

      “嗯?”

      “我会留在你身边,我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会认真听你的话。”晋夏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会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认真喜欢你。”

      所以你不要再丢下我。

      景姝闻言,动作一凝,她明白晋夏的言外之意,脑袋又拱进晋夏的怀里,声音轻若蚊蚋:“你要说话算话,要不然我会很心疼的。”

      “干嘛要划自己那么多刀,你也不怕那些是骗你的谎话吗?”景姝鼻头一酸忍不住嘟囔着开口,“我很需要你。”

      “真话也好,谎话也罢,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再见见你。”

      晋夏话音刚落,床头微烛摇曳着熄灭,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二人瞬间陷入缄默之中。

      “晋夏,我不害怕。”

      景姝语调冷静地叫了晋夏的名字,她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此时居然也能在黑夜里心如止水地开口说话。胸腔中跃动的心脏并没有因为突然熄灭的烛火而变得紧张不安。

      她好像真的变得不再怕黑了。

      “慕娘,我也不怕。”晋夏浅浅握着景姝的手,如此近的距离足以驱散一切恐惧,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比他还要在意他自己。

      再没什么可怕的了。

      漫漫长夜,二人抵足而眠。

      次日清晨,几人分批去城中调查昭越书局的事情。

      阿京去城南调查当初最后失踪银两的下落,晋夏一行人等去县衙询问邯郸城中的可疑书局布局情况,而景姝则是携几个小厮去往城北查询新开的那家昭越书馆。

      分头行动后,景姝快马加鞭地赶往城北。

      那家新开的昭越书馆紧挨着城北最大的酒楼,地段极好,人来人往。景姝认真思索片刻后派遣小厮左右蹲守,自己则走进书局打探一二。

      却没成想这书局里却是人满为患,景姝看着来往人群,忽而开口唤来店中小厮。

      “姑娘要什么?”

      “礼颂录,不知店中还有多少册?”景姝装作买家身份试探道。

      “不知姑娘需要购置多少本呢?库房里大抵还有些存货。”小厮语气礼貌,谈吐温和并无任何不合常理之处。

      景姝弯起眉眼轻轻笑了起来,她向小厮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若有似无的试探:“两百本。”

      “姑娘要这么多啊,”那小厮眉目间出现几分拿不定主意的犹豫踌躇,他稍一沉思开口道,“烦请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向我们掌柜的请示。”

      “敢问贵店掌柜在何处,我可否有机会与她面谈?”景姝开口道,“实不相瞒,是鄙人家中产业私塾直购的书局关门倒闭了,此后可能会需要更多的书册,若是能够与掌柜的直接交流,此后来往购置也能方便些。”

      “姑娘原是贵客,烦请贵客稍等片刻,我这便去请示我家掌柜。”

      小厮小跑着去往后院,景姝则随手拿起一旁摆放着的书册翻阅起来,书本装帧及撰写字体都属上乘。如此看来,这处书局的表面壳子做得很好,景姝的视线四处逡巡一番,心中默默有了盘算。

      不多时,小厮满脸笑意地向景姝快步奔来:“贵客请跟我来吧。”

      景姝随他走入后院,二人沿着曲廊走出很远后,她的视线忽而扫见一旁的侧门有几个身着异服之人大步离开。那几人肌肤黝黑,人高马大,看上去并不是汉人的模样,景姝转过视线,心中疑窦丛生。

      曲廊尽头是处独立的房间,一旁丛竹密布,假山浅池,颇为风雅。

      小厮引着景姝行至门前,轻叩房门开口道:“掌柜,贵客已然来了。”

      房门之中传来一声格外耳熟的声音:“请贵客进来吧。”

      小厮为景姝推开房门,便向她颔首躬身离开了。

      景姝提起裙摆迈进房门,却看到一张格外熟悉的面孔。

      “左桓安?”

      “景姝!”

      左衡一身白衣,见来人是景姝连忙上前几步伸出双臂似是要与她拥抱,却在离她几步之处顿住动作。他眉目之间尽是喜色,开口的话音也带了雀跃:“景姝,你怎么会来这里?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让人高兴。”

      “是啊,我也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景姝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却有冷意自心底蔓延。

      左桓安与吞银案有何干系?

      景姝仔细回忆与左衡的几次谋面。

      初次见面时二人在姜国丹阳城外,他被人打个半死,景姝救了他一命。

      再次见面时是与式钰在酒楼拼桌那次,几人一同观礼,在那场宴席上她与晋夏重逢。

      第三次见面时他在王宫里遇到中了情毒的她。

      第四次他伤重被她救回了家,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后来就是姜王宫中数次偶遇,被锁在华章宫偏殿,劝诫她不要多管闲事。

      她一直觉得左衡是不谙世事的贵族子弟,如今却在这里与他再遇。

      仔细想来,恐怕他也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难不成面前这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再遇左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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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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