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Puppy love（13） 也是，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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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似重新和孟鸫取得了联系，在妈妈不再出差之后。
短信虽无法具象化孟鸫的语气，但也让关似放了心，毕竟孟鸫从前说话也一向并没有什么语气可言，无伤大雅。
只是对方依旧格外地忙碌，关似发去的消息往往要隔一到半天才能得到答复。
这既让关似有些不满和担忧，又不免让他幻想起一些中学生活来——是什么样的日子，让孟鸫都无暇回复他呢？
尽管暂时并未见过什么良好的范例，但那毕竟是一项成长的标志，至少在关似看来。
总而言之，关似更加认真了。
结果自不必说，不光是文化分达标，七中的面试关似也同样一举拿下。
报道那日出校门时，还正巧碰见许久未见的孟鸫。
正值初夏，利港的天总是明朗，照得每一片叶子都辉煌灿烂。
“孟鸫！”关似很兴奋，甩开关霆的手朝树下飞跑而去。
孟鸫站在树下，一语不发地看着关似慢慢靠近，只在关似将要到达时迈出一步，伸手稍微环抱住他，以免摔倒。
“关有宜——”
关霆衬衫微湿，松了一颗扣子，额发有些散乱，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暴躁，却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脚步。
关似因此并不在意，只顾围住孟鸫，笑着比道：“好久不见！”
孟鸫回以手势，他又长高了一些，低头目光深深地注视关似。
虽和他同样处在发育期，但关似的样貌却并未有大的变化，个头约莫只增了一厘米，眼睛依然明亮有神，晶莹得让孟鸫想起五月里才品尝过的石榴粒。
关似眨眨眼睛，抬头回望他，忽而有了一个新发现，“咦，你脸上……”
孟鸫眉眼深浓如刻，本是冷淡而鲜明的，此时却在左侧额角横生一道斜疤，痂早已去了，只留下淡淡的白痕，犹如电光或是横波，要凑近了才发觉。
关似不由自主抬手去碰，将将触及时，忽地被孟鸫握住了手腕。
“……？”关似有些愣住了，“我……怎么啦？”
孟鸫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能看出关似面上的微微的赧然和一瞬的瑟缩，反应了下，反用脸颊去碰关似的指尖。
关似下意识按了按他的伤疤，有轻微的凸起，他还没抽回手说些什么，关霆先到了。
“……你们？”关霆面上微微出了汗，眉眼间有些疑虑地瞧了瞧两个人。
但孟鸫面上向来无波无澜，关似又一双大眼睛只会憨憨回头，面对两个人的目光，关霆什么也没说出来。
也是，两个初中生。
关霆甩甩自己应酬太多有些浑浊的大脑，道：“大热天凑在这干什么？要聊天爸爸带你们找家店坐着。”
在关似的欢呼声中，关霆在一侧观察起他同样许久不见的孟鸫来。
自打孟鸫正式进入七中的试点班后，关霆便没再关注他的后续，转而一心操办起议长真正挂心的宣传口。
与此同时，由于办事有功，他也得以转向其余更为重要的事务，如利港至今仍重要的航运业，踏上重返后真正的升迁之路，关霆自然更是无暇他顾。
直到某日厉寻和他提起孟鸫出事。
实话说，听闻此事，关霆一时先是惊讶一时又是后怕：这事一开始算是他在对接，倘若被哪家新闻牵扯出来，清算之列必然有他。
沉默一阵，厉寻又向他说起萨拉的案子，提出想让萨拉接手孟鸫的治疗。
关霆初时还有些疑惑，不知这桩事有什么他过问的必要，但厉寻很快为他说明，她接到萨拉的案子，是厉家在背后做推手。
关霆虽尚未平步青云，但好歹也在官场浸淫多年，一点就通。
简而言之，孟鸫之所以出事，也不过是厉家逼迫厉寻的一重小手段。而厉寻之所以向他提起，只是想说，她想妥协了。
“孟鸫卷进来是因为我们，他也是有宜的朋友。”厉寻说，“萨拉如果能做好这次治疗，对她的名声大有好处。”
关霆靠在床头，妻子的肩隔着一层薄毯向他传递温热，他一时竟不知是否应该夸赞她思虑周全。
“……好。”他最后说，又问她，“你想回去吗？”
“……不。”沉默的黑暗里，厉寻这样答复他。
…………
其余先不提，现在看来，治疗成效尚可。
厉寻偶尔会向关霆说起萨拉那里孟鸫病情的进展，最重要的一场手术安排在今年年末进行，在此之前都是调养和筹备，孟鸫气色显然不错。
没等关霆想清楚是否要和关似提起这一点——看在他仍然对自己这位小伙伴如此热忱的份上。
孟鸫已先自行坦白。
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这事竟一直未曾在短信中和关似说起，或许是为了一种仪式感，总之直到这一刻，孟鸫才把酝酿已久的一张纸推到关似面前。
一如当日袒露他的过往。
“……总之，不要担心。”关似念出最后一句，“哇，所以你之前很忙都是因为在治病吗？你……额头那里，也是因为那个吗？”
孟鸫并未回答，只是默认。
关似却并未如他所料般指责他心中藏事，只捎带愧疚和敬佩地比划道：“那你一定很辛苦！却还一直回复我。”
想起自己发的那些今天又偷吃了一个甜甜圈之类的无聊消息，关似不由地有些心虚，自觉不便再多问，只说：“那你以后多和我说说好吗，不要自己忍耐。”
“……嗯，然后，你今天是自己来报道吗？孟老师呢？”
关似生硬地转移话题，孟鸫的眼神落在他沾过杯壁水珠的指尖，片刻后以手势回道：“她有事不能来。我自己可以。”
“厉律师呢？”孟鸫又问他。
自从厉寻为孟蕊与萨拉牵桥搭线后，孟鸫虽多次接受萨拉的治疗，却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厉寻道谢，故而有此一问。
倒不是厉寻全然放手不管，只是她只在治疗最开始时偶尔登门，而那时孟鸫多半半梦半醒。
说起致使他住院的缘由，孟鸫心中并无怨愤。一来此事是他自己情愿应下，二来或许因祸得福，萨拉一见他，便说这次头部的损伤，或许阴差阳错正触发了他的恢复。
其中种种复杂的名词和逻辑，不是孟鸫尚处发育期并且实打实地受损的头脑可以记忆的，总之他知道，他有了恢复的希望。
希望或许演变为更深的失望，或许正是由于这一重缘由，厉寻与孟鸫都默契地向关似隐瞒此事。
“我妈妈在事务所忙呢，我听说她要升职涨工资啦。”关似把含在口中的蓝莓冰淇淋咽下去，“哦对了，我才要和你说这个事呢，我们搬家了！”
“也在葫芦湾附近哦～这样我就可以经常去找你玩了。”关似很是高兴，坐在椅上不由自主地摇摆两下。
“好。”孟鸫看他飞舞的手指和眉眼，珍重地开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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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时的一次小聚显然增进了关似与孟鸫之间的感情。
开学不出五日，尚未记住课表的关似，先一步记住了从自己的教室前往孟鸫教室的路线，也记住了新居前往孟鸫目前住处的路线。
对此，几乎全权负责搬家事宜的厉寻表示：成绩保持住、出行注意安全。
自得于良好记忆力、沉溺新鲜美好生活的关似则回应：好的妈妈，收到妈妈。
就这样，关似过上了一天两节数学课，偶尔一上美术班，多数时候和孟鸫一块窝在学校图书馆的一角，一块儿在阳光底下看绘本或是科普类读物的生活。
也有时候，关似会撞见总是先到一步的孟鸫翻看乐谱，但次数并不多，问起来，孟鸫便回答那是孟蕊兼职工作的一部分，他闲来无事，便替她接手一部分。
毕竟，孟蕊一面接洽孟鸫崭新的治疗方案，一面还承担着维系家庭的重责。
当然，还有……
“孟老师恋爱了？！”
关似惊讶万分，险些在图书室惊叫出声，好在声音不是二人主要的沟通方式，他用迅捷如风的手势很好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外。
倒不是说孟蕊不可以恋爱，只是靠孟蕊作为中间人和孟鸫联络许久，她有多么辛苦和疲惫，关似都看在眼里。
和初识时以为的光鲜漂亮不同，补习班的课业其实也颇为繁重，孟蕊一个人要承担起三个班级多达百人的教学。
由于之前签订的合同中的条款，其他老师有事请假时，往往也是她全勤顶上。
更不必提课后的兼职，早早结束的短暂夜班，是以她极高的工作效率和携带回家的工作任务为代价的。
总之，她实在是劳心劳力。
几个月前听闻孟鸫搬家时，关似还以为事态好转起来了，但通过暑假以及开学初这段时间的往来，他发现孟蕊依旧很忙，并且甚至增加了补习班的通勤时间。
他的百思不得其解，在今日也就有了答案。
“嗯。”孟鸫点点头，“其实我们之所以能搬到葫芦湾来，就是因为她的恋爱对象。”
接着，通过几分磕绊的手语理解，关逐渐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Puppy love（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