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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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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郑崇礼当真是不敢出来了?堂堂剑宗,号称天下剑修之首,如今倒是连山门都不敢出了!”玄清宗长老神亲倨傲地矗立在原地,眼风都未给予面前的剑宗弟子。
合体期修士用丹田内里镇出的声音如雷滚过云层,哪里是剑宗这些个连山门都没有出过的弟子所能够抗衡的,宋姚声一行人被那骇人的灵气威压镇得双膝一软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玉虚子此时正站在一旁,手中正托着一枚流转着血光的玉筒,面色冷凝,气势如虹:“郑崇礼,你个藏头露尾的小人,今日你若不让你那蝇营狗苟的大弟子出来,给我死去的珑儿一个交代,我便让你外头的这些弟子,通通给我珑儿陪葬!”
合体期修士的真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了的了,事到如今,一旁围观的散修通通都散了个干净。
修真界同那凡间不同,凡间的流言往往都只在内部流通,受到地域限制和车水马龙的阻隔,修真界的消息光通过一个传音筒就能够送往千里之外。
赵彧本就在门派大比上走火入魔,他当时那副模样,让郑崇礼这种在修真界占据极高威望的大能都无法替他蒙混过关,如今玉真宗找上门来,一口咬死是那赵彧残杀了自己门派的多名亲传弟子,并联手玄清宗一起上门讨伐。
坏事传千里,如今在这修真界,赵彧这剑宗大弟子的所作所为怕是早已甚嚣尘上。
今日若是无人出面,事情怕是很难善了了。
一向懒散的三师兄许池也不由地开始拧紧了眉心,攥着剑柄的五指开始不由地泛白,侧头对那宋姚声道:“小五,你带人去护住那山门的阵眼,若今日他们真要强攻……”
“师兄来了!”宋姚声眼睛突然一下地亮了起来,许池闻言也循声望去。
只见来人从那山门深处的雾气中缓步走来,一身蓝白劲装,身型挺拔如松,玉面青冠,腰间别着的是那赫赫有名的青龙剑,正是那失踪了月余的剑宗大师兄赵彧。
男人的面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周身的气息有些虚浮,一幅大病初愈的模样,少了几分属于剑修的肃杀之气,倒是像极了那凡间权贵之家教养出来的斯文公子。
他背脊挺得笔直,一步又一步地走过那三千的长阶,竟在那多位合体期大能的威压下如同闲庭信步般从容不迫。
玉虚子眯眼打量了面前人片刻,冷声道:“黄口小儿,你那师父藏头露尾,叫你个气息虚浮的废物出来,是专门来送死的吗?”
赵彧没有答话,只是在走过石阶的最末一级时,将手搭在了剑柄上,那青龙剑出鞘三寸,尖锐的龙鸣如那雷公吹箫,尖锐又沉闷,一线青芒划过,瞬间刺破龙那凝滞的空气。
玉虚子脸色微微变了。
那青芒虽薄,但剑气凝实,杀机尽显,竟丝毫不像那重伤之人应该使出的力道。
莫非那沈云望给出的信息是假的,这赵彧并没有伤得那般之重。
但很快玉虚子就定下了心神,说到底不过一个化神期的小辈,哪怕在全盛时期又能如何?
“敢问二位前辈。”赵彧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说我残杀玉真宗弟子,证据何在?”
“我派弟子亲眼所见,不足以采信吗?”玉虚子冷声道。
“当然能够作为证词。”赵彧微微颔首:“但若是仅凭你玉真宗弟子一面之词怕是不足以采信吧。”
玉虚子嗤笑出声,语气轻蔑道:“我玉真宗弟子何须扯谎污蔑你个在宗门作弊的——”
“前辈若是不信,可以将你那宗门弟子叫出来同赵某对质。”赵彧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下来,字字如刀:“只是前辈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发现那证词对不上,反倒是你派弟子满口谎言、残害同门、炼制那连心蛊,以十万人牲作祭,你们玉真宗上下怕是难脱干系。”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连心蛊这等阴邪之物,与那太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岁虽邪,人若不生贪念,这邪物便无发芽的土壤,而这连心蛊则是活生生的十万条人命。
若哪派弟子被人发现私养连心蛊,怕是整个宗门都难辞其咎。
玄清宗长老闻言脸色微变,他此行目的是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尹千雪报仇而来,可不想同那邪祟扯上关系,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的玉虚子,神情不由地带上了几分审视。
“一派胡言!”玉虚子怒喝一声,手中的玉筒猛然祭出,化作一道血光直击赵彧面门。
赵彧被那真气震得后退了几步,用手扶住胸口咳出了一滩血。
他体内的精血亏空尚未痊愈,虽用密法双修得了些好处,但到底根基受损,这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他根本无力硬扛,只能够将周身的灵力运作而起护住心脉,将青龙剑横在胸前挡住那玉筒。
但哪怕如此依旧被那血光震出数丈,狠狠地撞在那山门石壁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
一旁的宋姚声瞳孔骤缩,下意识拔剑便想上前,却被一旁的许池死死按住肩膀。
“别动。”许池的声音很轻,如风刮过:“你的修为现在过去是送死。”
“看师兄的眼睛。”
宋姚声闻言定睛一看,心头猛然跳动。
只见那被玉虚子一击砸在石壁上的赵彧从碎石中缓缓站起,用手臂抹去唇边的血,那低垂着的眼睛缓缓抬起,此刻竟翻涌着一层淡淡的血雾。
细看之下那雾气深处竟有数不尽的触须在缓缓游动。
他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似的,背脊在一阵又一整咔哒咔哒的轻响中挺直,周身的虚浮之气尽散,至于下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
痛…
好痛!
在血光袭来的那一刻,我的菌丝就本能地接管了男人的身体,扎进那脉络深处时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每一寸骨骼重聚的痛苦。
我想要从男人的身体里出来,但受那婚契的束缚此时哪怕再痛也无力逃脱,只能强忍疼痛地在男人的识海里对他道:“师兄,挥剑。”